谁更有可能接任下届中统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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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自治区党委书记陈全国。(Public Domain)

我们在本专栏的上篇文章《石泰峰最可能的前途是一届“二线”副国级职务》中已经分析过了,明年的中共二十大上或者二十大之后,习近平可能会以什么形式犒赏他石泰峰。

既将在本月下旬至十二月初召开的内蒙古自治区第十一次党代会上,是安排石泰峰连任,还是已经为他安排好了继任人,我们外界暂时还无从知晓。假如这位石泰峰在连任了地方省级党委书记的前提下,在明年的二十大上虽然被安排进大会主席团名单,但却没有被安排连任中央委员,那么他的日后政治出路几乎可以肯定是在后年召开的全国“两会“期间,被安排一个全国政协副主席的犒赏性职务。一个很值得借鉴的例子就是,现正在秦城监狱里服刑、从江西省委书记晋升为全国政协副主席的苏荣。

不过,具体分析到石泰峰本人曾经的两个不同少数民族自治区党委一把手的任职经历,现如今的中共领导人里,只有现任新疆自治区党委一把手陈全国可以和他比肩。石泰峰出任内蒙古自治区党委书记之前是宁夏回族自治区的党委书记;陈全国的新疆自治区委书记职务是从2016年8月开始担任的,此前他已经担任过了整整五年时间的西藏自治区党委书记。

如此说来,未来中共二十大上势必不会连任中央书记处书记兼中央统战部部长的尤权的继任人,比较有可能就会从他们两人中产生。

先说陈全国。上个月召开的中共新疆自治区第十次党代会上,以政治局委员身份兼任自治区党委书记、已年过六十六岁的陈全国被安排连任。而之所以如此安排,想必是因为已经设计好了,要让陈全国在目前职务上等待明年二十大上的新的职务安排。

今年4月初,我们曾在本专栏连接发表了《被全人类声讨的治疆之恶是陈全国晋升政治局常委的最大政治本钱》和《重用和提拔陈全国是习近平的“事业需要”》两篇文章。文章介绍了两年前,我们自由亚洲网站和美国《华尔街日报》即有文章讨论过“陈全国铁腕治疆有望入常”的议题,说是中共当局为了打击所谓的“三股势力”,在西北边陲的新疆打造了一个极为严密的、对人民的监控体系。作为新疆党委书记,陈全国为中国转向严厉的威权统治定下了基调,并获得北京高层的肯定,有望在2022年担任政治局常委。

说起来,陈全国到任后,自2017年起,新疆确实再没有再发生过“恐怖袭击”事件,用中共对外宣传的话说就是“有效打击了当地‘极端分裂势力’,维护了新疆的社会稳定和民族团结”。所以,无论陈全国的水平高低、能力大小,未来二十大上留用他甚至提拔他绝对是“事业需要” — 习近平对少数民族施行铁血政策的“事业需要”!

去年7月9日,美国财政部依照时任总统特朗普于2017年12月依照《全球马格尼茨基人权问责法》签署的行政命令,对陈全国等四名中共当局的新疆领导人及新疆公安厅进行制裁,四人在美资产被冻结,所有亲属今后再无法进入美国。他们同时也被列入《特别指定国民和被封锁人员》名单。

陈全国本人对此回应说:“我本人根本没有兴趣去美国,在美国也没有一分一厘的资产”,制裁“是美国政客的丑陋闹剧和令人作呕的拙劣把戏”。

今年3月22日,欧洲议会以“新疆维吾尔族人权问题”为由,制裁了时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书记兼自治区党委副书记王君正、新疆前政法委书记朱海仑、自治区党委常委王明山及自治区公安厅厅长陈明国等四人。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当时也在一份声明中强调,“中国犯下了种族灭绝罪以及反人类的罪行”。美国方面称,王君正和陈明国被制裁的原因是“随意地囚禁以及严重的滥用权力,以及其他严重的侵犯人权行为”。

从“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的逻辑出发,习近平很快就将这个王君正进行政治犒赏,调升任为中共西藏自治区党委一把手。

人们都还记得,早在2013年,习近平即在他那篇臭名昭著的“八一九讲话”中,杀气腾腾地要求其手下各级要敢于站在风口浪尖上进行斗争。说是今后谁再围攻我们的同志,我们宣传思想部门要发声,党委要发声,各个方面都要发声!要发出统一的明确信号,形成一呼百应的态势,不要怕被污名化。我常常讲干部要敢于担当,这就是一个重要检验。

从那以后,是否被外界舆论质疑过,是否被“西方反共反华势力”抨击、讨伐乃至宣布制裁过,成了习近平政权对各级领导干部进行“政治考核”的重要参考指标。如果仅从这个角度分析,我们如上介绍过的现任适龄政治局委员中,陈全国当属最有资格向习近平邀功请赏的。

最近几天,围绕着中共十九届六中全会议题,外部媒体的所谓“援引内部消息”层出不穷,其中之一就是五名新晋政治局常委,包括中共重庆市委书记陈敏尔、中共中办主任丁薛祥、中共副总理胡春华、中共上海市委书记李强与广东省委书记李希。

如上这五个人和陈国全一样都是在任的十九届中央政治局委员,相对优势是都比陈全国年轻。其中最年长者李希则较陈全国年轻1岁多,最年轻者胡春华较陈全国年轻了8岁多。而现任十九届中央政治局委员和政治局常委中,除了不受年龄限制的总书记习近平,包括前面这五个,共有13个符合“七上八下”年龄限制的“七上”标准。他们是:李克强、王沪宁、汪洋、赵乐际、陈敏尔、胡春华、丁薛祥、李强、李希、李鸿忠、黄坤明、蔡奇和陈全国。

此13人里,又当属陈全国最为年长,和他都是1955年生人的蔡奇也还比他年轻了五个月。

我们《夜话中南海》在今年4月,也还播发过一篇标题为《政治局常委恢复邓时代的偶数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分析文章。文中向读者和听众们介绍分析到了,假如要效法当年江泽民在决策中共十六届中央政治局常委会的“一刀切”办法,即“超龄者全下,适龄者全上”,那二十大上产生的政治局常委就得是14人制了。

将在明年10月召开的中共二十大上,如果继续目前的政治局常委7人制的话,将面临狼多肉少的局面。政治局现任常委中,未达退休年龄者与现任政治局委员中被他习近平绝对信得过的适龄者,对他习近平来说,真的是手心手背都是肉,留用谁,不留用谁,提拔谁,不提拔谁,实难抉择!

中共新华社事后对外披露的十九大上的人事安排,是“参照往届做法,根据党和国家事业发展需要和中央领导机构建设的实际,对推荐人选的范围、年龄和结构提出明确要求……。(但是)党和国家领导职务也不是‘铁椅子’和‘铁帽子’,符合年龄的也不一定当然继续提名,主要根据人选政治表现、廉洁情况和事业需要,能留能转、能上能下。”

所以,虽然现任十九届政治局委员中的所有“符合年龄者”,对习近平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仅仅从“建立接班梯队”的角度,总还是要有取有舍的。

综上所述,陈全国是在明年的二十大上晋升常委,还是继续停留在副国级待遇上,确实很难估计,未来二十大上连任中央政治局委员,并在此基础上调回京城出任一项具体职务的可能性与晋升政治局常委的可能性一样大。如果只是连任政治局委员的话,那么其具体去向包括了全国人大第一副委员长,中央政法委书记,或者是以中央书记处书记身份兼任中央统战部长和全国政协副主席。

中共内蒙古自治区党委书记、自治区人大常委会主任石泰峰。(江苏政府网)

中共内蒙古自治区党委书记、自治区人大常委会主任石泰峰。(江苏政府网)

熟悉中共组织体制的人士应该都知道,不是以政治局委员身份兼任的中央书记处书记,实际上是比又是政治局委员又是书记处书记者,政治层级略低。比如,现如今的中央书记处书记兼中央统战部长尤权的政治层级,就比以中央政治局委员和中央书记处书记双重身份分别兼任中组部长,中宣部长和中办主任,以及中央政法委书记的那几位政治层级略低。一个重要的区别是,中央政治局委员是在政治局会议上有投票权的,而不是政治局委员的中央书记处书记则没有这个层级的投票权。虽然他们一样也都是党国二级领导人。

所以 ,假如未来陈全国会被安排接掌中央统战系统的话,那么他应该会比现在的尤权层级高,会以中央政治局委员和中央书记处书记的双重身份同时兼任中央统战部长和全国政协副主席。

假如未来的陈全国会晋升二十届中央政治局常委,或者只是在二十大上被安排为以中央政治局委员和中央书记处书记的双重身份接掌中央政法委,更或者会被安排以连任中央政治局委员身份接任全国人大第一副委员长的职务,那么石泰峰在未来二十大上被安排晋阶中央书记处并兼任中央统战部长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了。

回想四年前的中共十九大开过之后,时任福建省委书记尤权被安排晋阶中央书记处就曾令中共党内党外都感觉奇怪,因为此公此前的政坛经历,与统战工作从未沾边。

其实,自1989年时任中央书记处书记兼中央统战部长闫明复随赵紫阳倒霉之后,再往后的历任中央统战部长就都不是从“专业”的角度考虑了:先是陪邓小平打桥牌上去的铁道部技术员出身的丁关根 ,然后接连四个共青团背景的的王兆国 、刘延东 、杜青林 和令计划 ,然后又是钟表女工出身的孙春兰 。接下来,就是目前在任的尤权了。

现如今,习近平政权比整个中共执政史上的任何一个时间都更加提防各少数民族,特别是各主要少数民族的离心离德,而“党外人士”的成份和界别也比以往复杂了许多。所以统战部主要负责人不但再没有和历史上一样,曾经有过少数民族党干担任的可能性,其“专业”性也应该会被重新重视起来。

按照中共当局今年初才颁发的《中国共产党统一战线工作条例》,所谓“统一战线”的工作范围是:民主党派成员:无党派人士;党外知识分子;少数民族人士;宗教界人士;非公有制经济人士: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出国和归国留学人员;香港同胞、澳门同胞;台湾同胞及其在大陆的亲属:华侨、归侨及侨眷……。以及“其他需要联系和团结的人员”。

这其中,无论是港澳还是台湾,都有与中央统战工作系统平行的专门机构,所以统战部的主要工作的几大块就是,少数民族;事实上都是“民主党派”成员和“无党派人士”之主要组成人员的各类知识界人士(包括出国和归国留学人员等);事实上包括了“非公有经济界人士”在内的所谓“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宗教人士。

在此前提下,曾经担任过少数民族自治区,特别是曾经担任过不同少数民族自治区党委书记的汉族党干,无疑应该是下届中央统战部长的难得人选。更何况石泰峰还具备着陈全国没有的优势,那就是其“党内高级知识分子”,曾经的法学教授和中央党校教务长及副校长的资历和经历。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