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儿子跳楼自杀 经济学者父亲质疑”双减”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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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经济学家宋清辉   视频截图

 

经济学者宋清辉刚上初一的儿子上周跳楼自杀,宋清辉在社交媒体透露,这可能是儿子学业压力太大,中国政府的“双减”政策不到位所致。有同为父母的受访者表示,“双减”政策并未真正减去学生和父母的压力。

12月1日是宋清辉的儿子宋昊然自杀死亡后第九天,作为微博财经大V的宋清辉的微博页面上已经看不到任何有关他儿子的帖子,最晚的帖子停留在7月30日。

但根据各家媒体截取的宋清辉微博网络快照,就在一天前,宋清辉还在微博细数着儿子去世的日子。在11月30日这天,宋清辉在微博上写到,“今天,是孩子宋昊然离开我们第八天,他可能永远回不了这个家了……”

作为孩子的父亲,宋清辉还在缓慢接受儿子离去的事实。11月29日这天,宋清辉还写着,“该回家了孩子,爸爸每一天都等待你回来,妈妈整天以泪洗面、精神崩溃。”

最近自杀的中国中学生宋昊然(微博截图)

最近自杀的中国中学生宋昊然(微博截图)

“双减”未减

宋清辉在事后接受大陆媒体采访时介绍,12岁的宋昊然11月23日早晨离家,15分钟后就从家住的17楼跳楼身亡。

在宋清辉的叙述中,宋昊然在坠楼的3天前得知期中考试成绩出来,表现得有些沮丧。在事发前一天,他的作业又被老师通报批评,他的表情显得郁郁寡欢。

但这些似乎都只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11月30日的微博中,宋清辉在总结作为父母责任的同时,也强调孩子作业负担重、频繁考试、学校心理辅导不及时、流于形式等都是宋昊然选择离开这个世界的重要原因。

宋清辉分析说,这背后的原因是政府虽然实行了双减政策,但全社会仍然重视分数和升学率,孩子在“双减”下反而有些不适应,造成压力过大。

所谓“双减”,是指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的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今年7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专门印发了《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全国各地中小学开始实施符合“双减”政策的做法。但从宋清辉的说法看来,似乎学生负担并没有减轻。

宋清辉的说法也得到了另一位父亲的呼应。家住湖南长沙的吴廷辉有一个刚读初二的儿子,他在电话里告诉本台,学生们并没有在实施“双减”政策后真正感到轻松,“他们每个礼拜七天都忙得很,甚至晚上都要加班。”

宋清辉在反思儿子的死亡时写到,“课业负担也比“双减”之前隐蔽,各种打卡软件、作业群、家长群、家委群等比之前更多,目的都是为了提高孩子成绩。”

在作业负担仍然沉重的同时,学生待在学校的时间也没有减少。据宋清辉介绍,宋昊然早晨5点55分起床,并且要在7点10分之前赶到学校。这种情况并不鲜见。

在河北某县城中学担任后勤管理的杨贺民告诉本台,“我们原来是8点上课,现在要求是8:20上课;但我们又要求7:40学生到校上早读。所以,说是让晚上课20分钟,但实际上早上课20分钟。”

吴廷辉则表示,湖南长沙中小学的普遍做法是“课后延期”,“教育局这方面没有明确的政策,延期一般是老师们劝学生延期,家长们也愿意接受,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来管孩子,他们要到5点才下班。”这意味着,在正常放学时间3:20之后,学生们还要在学校待到4:30才能离开学校。

所谓延期,就是这段时间待在学校补习,主要是做作业。虽说延期是自愿,但吴廷辉的儿子没有参与补课,感受到了压力,“老师对他也有看法,因为学生放学后补课,每周都要交几百块钱。我的孩子我不让他补课,所以他没交钱。”

与此同时,校外培训并没有停止。虽然今年暑期,中国政府花大力关停并转了大量校外培训机构,但暗中的课外补习和培训还在继续。“像在校的老师原来是她自己开补习班,现在已经换了,换成家里人,她母亲或父亲,或者是她老公,补习班还是在搞,补习的收费标准还是相当高,”吴廷辉介绍说。

宋昊然创作的一幅绘画(微博截图)

宋昊然创作的一幅绘画(微博截图)

父母也承受巨大压力

但宋清辉儿子跳楼引发的舆论并没有局限于对“双减”政策执行不到位的反思,也包含了对父母的问责。

宋清辉在自己的微博上写到:我们一直在反思自身存在的问题,工作忙没有照顾好他,没有给他足够的爱和安全感,忽略了孩子自身心理承受能力。

但有网友指出,宋清辉曾经提出中国人的假期太长,应该减少一半。网友借此暗示,宋清辉可能忽略了给予子女足够的休息。

刚刚移民美国、并把两个儿子带到美国就读中小学的中国家长艾米莉(Amilie)告诉本台,与美国相比,中国社会给予了家长太多的压力,让他们把压力转嫁给了子女,“孩子如果不读书,你就找不到工作,这是最现实的,整个社会地位也很低,就不像美国,不管蓝领、白领,至少表面上给你的感觉是平等的。”

她强调,学校也给了父母很大的压力,“学校的绩效来自学生成绩的评估,你的孩子成绩不好,就会影响到老师的工资、职称等等,老师会给到你很多压力。”

艾米莉对宋昊然事件的理解是,他自杀可能不是要责怪父母,而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所以,这些有自杀倾向的孩子事实上需要父母的全方位陪伴。

(记者:王允   责编:梒青   网编:洪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