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参院通过重大涉疆人权法案 禁止强迫劳动产品进入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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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会共和党联邦参议员鲁比奥(Sen. Marco Rubio, R-FL)2021年9月14日出席听证会,向作证的美国国务卿布林肯提出质询。

美国国会参议院正式通过一项涉及新疆维吾尔人权问题的重大立法措施,将禁止任何强迫劳动生产的产品进入美国市场。这部法案本星期稍早已经获得众议院通过,接下来将送交白宫由拜登总统签署生效。

在历经长达两年的漫长讨论,参议院星期四(12月16日)以一致同意的方式通过了深受国会两党广泛支持的《防止强迫维吾尔人劳动法》(The Uyghur Forced Labor Prevention Act)。这部法案上个星期获得众议院压倒性通过。不过,上周众议院通过的法案条文与参议院的同名版本在内容上有所不同,因此法案在获得两院通过后需经过协商调整,双方内容一致后再送回各自院会进行表决。

参众两院负责推动这部法案的共和党联邦参议员鲁比奥(Sen. Marco Rubio, R-FL)以及民主党联邦众议员麦戈文(Rep. Jim McGovern, D-MA)在过去几天密集讨论后,星期一宣布就法案最终文本达成共识,因此参众两院本星期再次通过的是这部法案的最终协调版。

白宫已经表示,在新疆人权问题上与国会立场一致,“政府一直在提供技术援助”,以确保这项立法能正式生效实施。

“我们都知道现在发生的事情正以令人震惊、可怕的速度在发生,我们目睹了中国政府在新疆地区实施的种族灭绝,”法案主要发起人之一、共和党联邦参议员鲁比奥星期四在院会表决前发言说,“我希望能在今天稍后通过的这部法案能提交给总统,使之成为法律,这将大大地阻止那些(种族灭绝)情况发生。”

《防止强迫维吾尔人劳动法》包含了一项核心概念为“可反驳的推定”(rebuttable presumption)制度。意即除非得到美国当局的无强迫劳动的认证,否则一律推定凡在新疆制造的产品均使用了强迫劳动,因此会按照《1930年关税法》(1930 Tariff Act)禁止进口这些产品。

法案将要求国土安全部拟定一项清单,列举出与中国政府合作压迫新疆维吾尔穆斯林少数民族的实体,并禁止所有透过强迫劳动生产的商品流入美国市场。

“许多公司已经采取措施清理他们的供应链。坦白讲,他们不应该对这项法律感到担忧。对于那些没有做到这一点的人来说,他们不应该继续让美国人,我们每一个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暴行的帮凶,成为中国共产党正在实施的种族灭绝的帮凶,”鲁比奥表示。

法案星期四在获得院会通过前,来自康涅狄格州的民主党联邦参议员墨菲(Sen. Chris Murphy, D-CT)向鲁比奥参议员提出要求,表示民主党支持这部法案,但希望鲁比奥参议员取消对包括美国驻中国大使人选伯恩斯(Nicholas Burns)在内等三项关键国务院人事提名的搁置决定。鲁比奥回应表示接受墨菲参议员提出的要求。

法案随即获得民主党的配合,在两党一致同意下顺利通过参议院。与此同时,参议院同一天也针对拜登总统提名伯恩斯出任美国驻中国大使、以及其它两项相关的国务院人事提名进行表决。伯恩斯的人事提名在星期四晚间以75票赞成、18票反对的结果顺利获得参议院的确认通过。

在政治立场分歧的华盛顿政坛,中国人权问题是少数能凝聚国会民主、共和两党共识的议题之一。另一位主要推动《防止强迫维吾尔人劳动法》的民主党联邦参议员默克利(Sen. Jeff Merkley, D-OR)在法案通过参议院后立刻发表书面声明赞扬法案的通过。他称,这项法案将释放一个响亮且明确的信号,反对种族灭绝和奴隶劳动。

“完成这项立法措施的推动,使之成为法律,将确保美国消费者和企业可以购买商品,而不会无意间成为中国可怕的侵犯人权行为的共犯,”默克利说。“随着中国政府试图掩盖他们的种族灭绝,并利用即将到来的奥运会取得宣传上的胜利,这项立法发出一个强有力的、两党合作的信息,那就是美国不会睁只眼闭只眼。”

默克利同时为美国国会暨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的主席。这个由两党两院成员组成的委员会在法案一致通过参议院后在推特上表示,“随着《防止强迫维吾尔人劳动法》的通过,美国政府正扩大使用工具追究那些犯下和唆使做出反人类罪行的人。”

众议院议长佩洛西(House Speaker Nancy Pelosi, D-CA)星期三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防止强迫维吾尔人劳动法》是为了结束中国对新疆维吾尔等少数族裔的种族灭绝行为。

“法案不论是从道德、价值还是贸易的角度来看,都是非常重要的,”佩洛西说。

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首席共和党成员里施(Sen. Jim Risch, R-ID)称,美国国会早就应该通过这项立法措施。“我们今天的行动向世界展示美国以团结一致的努力对抗反人类和系统性的种族灭绝罪行,”里施参议员星期四在声明中说。

他指出,美国企业不应参与或从新疆强迫劳动生产的产品中获利,“这项立法将协助确保那些强迫劳动产品不会进入美国的市场。”

《防止强迫维吾尔人劳动法》在国会获得一致通过普遍受到许多关注中国人权问题的专家和学者正面评价。美国霍夫斯特拉大学(Hofstra University)法学教授古举伦(Julian Ku)表示,这项法案的通过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尤其是在人权与美中经贸关系方面。

他对美国之音说:“更大的图景是,把时钟往回拨10年,很难想象美国国会会无异议投票通过影响贸易的法案,会纯粹基于人权担忧而采取可能限制与中国贸易的行动。我想这象征着美中关系的巨大变化。。。这是朝着那个方向迈出的一大步,我们可能在未来还会看到美国国会采取更多类似行动。”

法案是否促使北京改弦更张,改变对待新疆维吾尔等少数族裔的方式?古举伦认为,短期不会,长期来看可能会促使中国政府做出一些改变。

他说:“如果美国企业开始撤出新疆,其他外国企业也开始这样做,或者避免从新疆采购,我想我们也许会看到中国政府做出些调整,长期来看也许会逐步废除那些项目。短期的话,我预计他们不会做什么,他们不想看起来是受到了任何压力。”

世界维吾尔代表大会执行委员会副主席伊利夏提认为,《防止强迫维吾尔人劳动法》的通过,意义重大。

他对美国之音说:“维吾尔人正在面临种族灭绝,而中国的暴行始终还没有停止,尽管美国和欧洲已经联合采取了一些措施和制裁,把一些人放到制裁名单里头,但是力度不够。所以这次《防止强迫维吾尔人劳动法》通过以后,将全面禁止任何牵涉维吾尔人以及包括从维吾尔自治区全部的产品,这将意味着对中国是一个巨大的经济上的打击。在这种情况下,国际社会的反应才会显得有一点力量,而且对维吾尔人也是给予一个希望,说明国际社会并没有忘记维吾尔人的苦难。”

中国外交部对《防止强迫维吾尔人劳动法》获得美国国会跨党派支持表示,“以疆制华”不会得逞。“中方坚决反对美国国会借涉疆问题干涉中国内政,美国一些政客反复借涉疆问题造谣生事,这是打着‘人权’旗号搞政治操弄和经济霸凌,”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星期三在记者会上说。

就在《防止强迫维吾尔人劳动法》通过国会的同一天,美国财政部宣布把大疆等八家中国科技公司认定为中国军工综合体。华盛顿指控这八家实体“积极支持以生物识别技术监控和追踪中国的少数民族和宗教少数群体,特别是新疆以穆斯林为主的维吾尔人”。

与此同时,美国商务部星期四将中国军事科学院医学研究院及其旗下11家研究所等25个实体列入限制出口的名单,原因是协助中国政府监控新疆维吾尔人和其他少数民族并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