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東海:集中力量辦大壞事—-東海客廳論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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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中國密報》第52期,原載《中國戰略分析》2016年創刊號

君子當仁不讓,見義勇為;小人當權不讓,見利勇為。
仁政敬天保民,視民如傷;暴政逆天害民,以民為奴。

—–東海律

馬克思有一段名言:“如果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潤,資本就會蠢蠢欲動;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資本就會冒險;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潤,資本就敢於冒絞首的危險;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資本就敢於踐踏人間一切法律。”這段話用在馬學導出來極權主義和特權階級身上,特別合適。特權一本萬利,不止於百分之三百的利潤;資本勾結特權,其利潤亦不限於百分之三百,而法律風險又很低。至於因果風險,非特權階級和依附特權的資本家所能理解和考慮也。所以,特權和資本結合的惡性利益集團特別瘋狂。

看了《喪天良!疫苗生產商擔心疫情好轉》的視頻,悲憤更恐懼。疫苗生產商擔心疫情好轉疫苗銷售量降低,與殯葬公司或棺材鋪擔心死人太少生意不好是同樣的邏輯,都是見利忘義的極端化。韓非言:

“醫善吮人之傷,含人之血,非骨肉之親也,利所加也。故輿人成輿則欲人之富貴,匠人成棺則欲人之夭死也。非與人仁而匠人賤也,人不貴則輿不售,人不死則棺不買,情非憎人也,利在人之死也。”(《韓非子·備內》)馬家與法家邏輯一致。在這種邏輯之下,很多醫院也喪失了救死扶傷的精神而唯利是圖,利之所加,幸人之疾,樂人之病,只要醫院財源滾滾,但願世間病患多多。想起一副藥店的舊聯:但願世間人莫病,何愁架上藥生塵。這才是儒家的邏輯和人道的邏輯,可惜被蒙啟派和馬列派聯合摧毀了。

黃陂人王濤先生《西安怕的不是病毒,而是有商鞅思想的僕人》一文寫得好。不僅西安,整個中國也一樣。怕的不僅是有商鞅思想的僕人,更是有馬列思想的僕人。至於馬列加商韓,就更可怕了。中國要的是有孔孟思想的官員群體。唯有儒官才能敬天保民,以民為本,愛民如子,視民如傷,吉凶與民同患。馬列加商韓,邪惡加邪惡,邪惡無止境。

據報道,河南一檢驗中心負責人實施引起傳播病毒行為被抓,該公司負責鄭州1/3核酸篩查任務。借核酸檢測為名,行傳播疫毒之實,見利忘義,莫此為甚;殃民禍國,罪不可赦。這種傳毒惡行,很可能不限於一個城市一個公司。傳西安有一半病例源於檢測核酸時傳染,看來事出有因。再看看各地核酸檢測時密密麻麻的人群,借用一句套話:細思極恐。

據《西安醫院拒收男子猝死的事情解決了:把爆料人的號封了!》說:“為引導正確的輿論導向,西安社區民眾收到這樣的通知:從2022年元月4號零點開始,群里不允許發各種疫情期間的小道消息、馬路新聞、小程序、鏈接、疫情視頻,尤其是負面新聞,微信團隊的後台在監控着所有的微信群,如有負面新聞傳播,這個群就會被封掉的,並追究本人法律責任!”東海曰:娘希匹的可恥之極,可惡之極!應該追究西安政府和有關部門的憲法責任!

極權主義強調自己的制度優勢,純屬歷史笑柄。極權主義確實可以“集中力量辦大事”,但它辦成的只能是、必然是大壞事。它即使僥倖強大一時,必然是通過三非性手段獲得的野蠻、惡性的強大。這種強大,程度非常有限,必然脆而不堅、堅而不久,與文明正義的強大沒有可比性。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為善不行,作惡很行;好事千難萬難,壞事一帆風順;解決問題不行,製造麻煩很行。這是所有極權主義共同的特性,馬幫變本加厲。

計劃生育導致的少子化就是馬幫給中華民族製造的巨大麻煩之一。外訊,面對中國少子化問題,北京大學教授梁建章疾呼,強調人口急劇萎縮預示著國力衰亡,會造成經濟崩潰。梁教授說,2020年中國總和生育率僅為1.3,比日本更低,全年僅出生1200萬人,出生率創有記錄以來最低水平。梁教授強調,中國佔世界人口的比例急劇萎縮,到本世紀末將變得“微不足道”,並且很快被“印度文明”超過,屆時中華文明將徹底衰微。

這個特性體現在經濟方面,就是創造財富不行,消滅財富很行。蓋極權主義是對人類惡習邪欲的大解放,從思想、道德、政治三個方面予以全面徹底的解放。其官員特別貪婪無度,政府特別腐敗無底,多少財富資源都經不起它們的貪腐揮霍浪費。一清廳友言:“政府永遠錢不夠花,有多少也不夠。那是無底洞,永遠填不滿,即使將普天下資財全歸政府,也永遠財政吃緊。”

馬幫即使以經濟建設為中心,致力於財富的創造,也是代價沉重、富裕有限而後患無窮,對道德環境、社會環境和自然生態環境造成巨大深遠的破壞。

在經濟方面,按權分配又是所有極權主義的共同特徵。在極權社會,權力地位與富裕程度成正比。無權無勢者永遠無產。

無產者只有通過成為有權者或依附有權者,才能成為有產者。雲天廳友言:“通過改革前的財富轉移(1978年以前)和改革後財富轉移(1978年以後),一個規律就出來了:

1、無權無產的人,大多數在財富轉移前後,仍然是無權無產的人

2、無權有產的人,經歷財富轉移之後,成為無權無產的人。

3、有權無產的人在經歷 財富轉移之後,大多成為有權有產的人;

4、少數無權無產的人,通過與權力結盟,成為了有產的人。

5、有權有產的人,經歷財富轉移之後,理論上根本不存在。”

在極權社會,共富固然不可能,均貧同樣是奢望。無論經濟好壞國家強弱,按權分配和貧富懸殊,是其兩大標配。

極權主義集中力量所辦成的大事,往往是禍國殃民的大壞事。好事無論大小都很難辦成,或有始無終,中道而廢;或有心無力,有想法沒辦法,根本辦不起來。就拿食品安全這件事來說,當局言之諄諄,就是辦不成,甚至愈演愈烈。原因很多,最重要的一點是隊伍不行。

馬幫隊伍中,君子絕跡,正人正常人罕見,整體壞掉了。大多數非貪則惡,不少人既貪又惡,無可救藥。這是馬幫的文化和制度決定的。其文化只能培養物質主義小人和極權主義惡人,其制度則逆淘汰,正善人士缺乏上升渠道。

極權主義邪說惡制,會嚴重敗壞人的德智,讓人德智雙缺,喪失創造創新能力。邪不勝正,極權勢力鬥不過自由正義的力量,這是要因之一。我早就指出,一個民族和國家,極權主義統治略久,人種都會退化。徐光廳友言:

“兩德統一已經三十年了,德國教育家赫爾佐格在談到德國東西部的差距時依然感慨道:在外人看來,兩個地區的主要差距是經濟,其實,那只是表象,而且,經濟上的差距很容易彌補。最大的、內在的和難以彌補的差距在於頭腦。你如果對兩個地區人們的思維方式和價值觀進行比較,你會發現他們根本就是兩種人,西部人崇尚自由、獨立和創新,而東部人則順從、呆板和愚昧,這使得很多在西部行之有效的事情,在東部施行起來卻舉步維艱。”

知行合一最重要。不知不行是廢物,知而不行是空談,不知而行最可怕,盲行者也。更可怕的是邪知而行,行之愈速愈篤,愈不可救藥,個人群體和國家都一樣。

邪知而行,必然邪行。百年來三界精英充滿邪知,堅持邪行,導致吾族吾國在邪路上愈行愈遠,付出的代價越來越廣泛、深遠而沉重。百年浩劫就是百年邪行的結果。民國架空孔孟之道,以三民主義取而代之,是初級邪;馬邦背孔孟而馳,以螞主義取代三民主義,是高級邪,徹底邪。

無知不行猶可恕,邪知惡行最可恥。而邪知惡行者,往往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不以為邪反以為正。百年來邪知無數,最大的邪是反孔崇馬。

不反掉儒家,任何極權主義勢力都沒有成功的可能。商鞅變法成功的前提,就是在意識形態和指導思想層面反掉儒家,樹立法家地位。長毛之所以迅速衰敗,無力反掉儒家是根本因,儘管它們儘力了。紅毛之所以迅速成功,就是託了五四的福。反掉儒家讓極權主義如魚得水,想不成功都不可能。

無數反孔崇馬的思想者、教育者和實踐者,既害生害校,更害民害國,也害己害家害子孫。它們成了家,就成了對家國天下的禍害,最後沒有一個贏家。改革開放和有所尊儒,都不失為體制內自上而下重返正道的一種努力,可惜不堅不久,忽進忽退,至今難以擺脫馬家框架。欲撥亂反正,難矣哉。

體制內外,朝野上下,在文化道德思想理論各方面都沒有做好必要的準備。無頭蒼蠅,瞎馬盲人,如何能行。

蒙啟派以反孔反儒來追求西方文化和文明,固然大錯;現在某些儒生以反對西方來捍衛中華文化和文明,同樣大謬。主客不可不明辨,敵友不可不分清。儒家文化,中華之主也;西方文明,中華之友也;極權主義,中華之敵也。

多數自由派反儒,不少儒生反自由,是現中國兩大悲哀。反對自由主義價值觀和政治、經濟制度,都屬於反自由的範疇。其表現有三:

一是言論直接反對,

二是政治主張背自由之道而馳,

三是支持極權主義。極權乃自由之大敵。極權支持者,即使未反自由,吾必謂之反矣。

中國的未來有兩條道路:

一儒化,即重新王道化,吸收民主制度的精華而超越之;

二西化,即自由民主化。兩條都是正路。

注意,追求一切真善美的事物,包括追求自由文明,建設良制良法,都需要一定的道德內力和智慧能力。反掉了仁義禮智信,就反掉了人類的常情常理常道,背天逆理,想做一個正常人都難,遑論其它。誣文武反聖賢,最容易成為盜賊或者盜賊砧板上的魚肉,或者先做盜賊後做魚肉。

反孔反儒是最根本的反常和反動,反儒勢力追求自由,必不成功。反儒勢力追求自由,只能追到民粹主義的、叢林化的偽自由。而現代民粹主義正是極權主義的陽面。好有一比,弒父者不可能建設正常的家庭,享有家庭的幸福。弒父者只配生活在叢林或監獄地獄裡。

真男廳友說,西方和中華相互需要。此言極是,中西相互需要,中國需要吸納西方制度文明和科技文明的精華,西方需要藉助中道文化和王道文明以超越自己。從歷史的高度看,西方更需要中華。

欲引導西方,須超越西方;欲超越西方,須追趕西方;欲追趕西方,須建立王道;欲建立王道,須回歸中道;欲回歸中道,須徹底去馬;欲徹底去馬,須不斷弘儒辟馬。歷史沒有捷徑可走。弘儒辟馬就是當務之急,就是歷史捷徑。

有一部講述未來主義的愛情故事的好萊塢電影,其中有一句話:“上海代表世界城市的未來”雲,電影台詞耳,當然不算數。但我由此想到,一個城市欲代表世界城市的未來,僅有自由是不夠的,沒有自由是不行的,全球自由的大城市很多。我認為,唯有仁義加自由的城市,才能代表世界城市的未來。同樣,仁義加自由的中國,才能代表中國和世界的未來。

余東海集於邕城青秀山下獨樂齋

2022-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