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力軍政治團伙案疑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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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任公安部副部長的孫立軍於 2020 年 4月19日落馬前在中國中部湖北省武漢市出席會議。 AP

中紀委19屆6次全會開幕前,北京宣布對前公安部副部長孫力軍治罪,中紀委會議期間,播出了中紀委反腐片『零容忍』,第一集核心人物就是孫力軍。中紀委全會20號閉幕了,公報說,“對在黨內搞政治團伙、小圈子、利益集團的人毫不手軟”。孫力軍案似乎是這次全會的前奏,又是這次全會的註腳。

孫力軍一案被定性為“政治團伙案”,但如果去看新華社1月13日的報道,當局正式指控孫力軍的罪名卻是經濟犯罪,比如貪污數額“特別巨大”,其中也有兩個比較新鮮的罪名:操縱證券市場,情節“特別嚴重”,非法持有槍支,情節嚴重。並沒有提到去年九月指控他在黨內大搞團團伙伙,控制要害部門,嚴重危害政治安全等等,香港時評人林和立認為,以經濟控罪掩蓋政治問題是中共常用手法,目前中共內鬥激烈,習近平可能不想把這件事與黨內鬥爭扯上關係。

但問題是,“不入罪”的罪卻在幾乎同時間播放的中紀委“反腐片”『零容忍』第一集里成為顯耀的大罪,『零容忍』抖出一個孫力軍如何經營“小圈子”,為何鑄造“政治團伙”的內情。政治評論員鄧聿文分析,『零容忍』呈現的場景顯然才是孫案的要害所在,而孫被起訴的那些罪名,不過是從刑法上坐實他的犯罪而已。

孫力軍被抓之前是公安部副部長,在2020年4月19日落馬前的2月份親自前往武漢“查勘”,為習近平3月10訪問疫區部署。3月5日孫還在武漢介紹兩名女警“火線入黨”。四月份,他突然被拉下馬了,當時據傳說他有向海外傳遞疫情消息,因此有了後來的“私藏私放大量涉密資料”罪名。這次當局新定的罪名,令人吃驚的一條是操縱股票市場,另一條是非法持有槍支,令人感到同樣的荒誕。

孫力軍是公安部副部長,公安部專門有人民警察攜帶槍支管理規定,作為警察頭子之一,攜帶槍支,一般不應視為問題,更談不上非法,為什麼成了罪名呢,頗為蹊蹺。孫當年為習近平訪問武漢一路安排,保密兼保衛,只有最高層信任的人才會被允許這麼做,擔任保衛最高領袖的任務,持槍應該是正常的?否則如何保衛?由此成為一條罪名,顯然孫已被視為對黨的領袖構成危險的人物。 而真正讓習近平忌諱的,從『零容忍』披露的信息看,不是孫力軍非法持有槍支,而是他擁有一個“政治團伙”

這部片子依照習近平打擊黨內“團團伙伙”的邏輯,揭出了為什麼孫力軍最終讓中共高層感到害怕的深層原因。『零容忍』一開局就披露了孫力軍是如何經營自己的“小圈子”,如何“圖謀更高的領導崗位”,還指他擔任公安部副部長後有一個“爭取要五年上一個台階”的“十五年規劃”,按照這個陞官圖,十五年後,孫力軍是否就可進入“常委圈”了?但是這真的是孫力軍的陞官圖嗎,如此一廂情願?

“團團伙伙”是習近平在黨的重要會議上三令五申要嚴禁的,孫力軍就被揭發有這樣一個所謂“政治團伙”,而且盤踞“政法系統”,號稱“政法五虎”,五虎者,孫力軍,龔道安,鄧恢林、王立科、劉新雲。被指“在政法系統權高位重”:孫力軍曾任公安部副部長;龔道安曾任公安部技術偵察局局長,上海市副市長、市公安局局長;鄧恢林曾任中央政法委辦公室主任,重慶市副市長、市公安局局長;王立科曾任遼寧省公安廳副廳長、大連市公安局局長,江蘇省副省長、省公安廳長,江蘇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劉新雲曾任公安部網絡安全保衛局局長,山西省副省長、省公安廳廳長。

四人的高升都與孫力軍有密切的關係,四人最後都成了身居政法要位的人,自然被視為孫力軍小圈子中的一員。有一個疑點,孫力軍是四人中最年輕的,幫助“團伙”晉陞的時候自己才是公安部的一個局長,他只是在2018年升至副部長,那時其他四人都已經晉陞副省部級官員。孫為什麼有那麼大的能力,『零容忍』揭露他身居關鍵位置,有的送錢拉攏他,得到他的幫助推薦,有的是他倒貼錢,比如龔道安,他覺得龔道安前程遠大。但有人指出,孫力軍他做過公安部長、國務委員孟建柱的秘書,孟2012年進入政治局,擔任政法委書記。孫力軍利用自己曾經擔任他的秘書的有利位置及建立的人脈,廣泛網絡。

『中國新聞周刊』引述中共中央黨校教授竹立家分析稱,“政治團伙案對黨造成的損害更大,嚴重危害黨和國家政治安全”,查處孫力軍政治團伙案,消除了黨內一大政治隱患。“從中共每次重要會議都要言必稱“兩個維護”看,消除了黨內一大政治隱患,實際指的是消除了最高領導人習近平的一大政治隱患。

中紀委播放『零容忍』有點把孫力軍或者他的小集團當作一個放大的靶子,拿來教育中紀委全體委員,震懾全黨,讓那些私下互相有聯絡的官員,當心了,弄不好就是孫力軍的下場。從孫力軍一案也可看出,習近平對保衛黨中央的“刀把子”仍然嚴重不放心,

『零容忍』透露,原司法部部長傅政華一案還在進一步調查中,隨着中共二十大臨近,觀察人士預計,習近平清理“政治團伙”不會放鬆。

作者:安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