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調中最辛苦的中國人”為尋失蹤兒 十八天打二十多份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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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圖片:北京,一名工人在數錢。 路透社圖片

中國新聞周刊一篇《對話“流調中最辛苦的中國人”:來北京找兒子,凌晨打零工補貼家用》在微信朋友圈刷屏。北京在19日召開的新冠疫情防控發布會上,一名無癥狀感染者因為兒子走失,為了尋兒到處打零工維持生計,在18天內打了20幾份工,有多日是在凌晨工作。有網友據此稱他是“流調中最辛苦的中國人”。

北京朝陽區19日公布一份流調,被流調人岳榮貴,是住在朝陽的一名裝修材料搬運工,他是當天5個確診者之一,當岳榮貴的流調一公布,許多網友看了鼻酸。

左圖:臨時工岳某流調18天打了20幾份工。(截圖自網路);右圖:網民看到“流調中最辛苦的中國人”感到心酸。(截圖自微博)

左圖:臨時工岳某流調18天打了20幾份工。(截圖自網路);右圖:網民看到“流調中最辛苦的中國人”感到心酸。(截圖自微博)

岳榮貴的流調時從元旦深夜23:30開始,他在喬麗致酒店工作到黎明4:43分。過去18天,他去了20多地打零工。工作地點分布在喬麗致、木偶劇院、台湖、龍灣別墅、珠江綠洲、遠洋一方、順義祥雲賦、萬科翡翠、海淀農科社區、中關村、購物中心……等地,因為早上6點到晚間11點,北京貨車禁行,所以,岳榮貴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從凌晨工作到清晨,沒有一天休息。光是1月10日,他在北京的寒夜中奔波了5個地方,9小時打工跨三區,流調中只有一次就餐記錄,也是僅有的一個與工作無關的地點。

《中國新聞周刊》找到岳榮貴,他在專訪時提到,2020年8月12日,他的大兒子走失,因兒子曾在北京做過幫廚,他就來到北京尋找。在此之前,他已經去過山東、河南、河北、天津等多地,在尋找兒子的同時,他都會打零工維持生活。

岳榮貴在訪問時表示,在北京的這些天,他主要是通過一些接零工的微信群聯繫裝修包工老闆,接到的工作都是扛沙袋、扛水泥或者是把建築垃圾搬運到指定垃圾站。由於北京市區白天限制工程車輛通行,他就在凌晨出發,通常做完工天就亮了。為節省開支,他住在石各庄一個10平方米左右的房間里,每月租金700元。岳榮貴算了算,這次在北京待了40多天,跑遍了北京東五環、南五環,賺了一萬多塊錢。

北京白天限制貨車出入 搬運臨時工只能在凌晨工作

湖北評論人伍立娟告訴本台,她到北京上訪時也曾當過臨時工,曾在綠草種植公司、花園打過工,也做過打掃鐘點工,當時一天80-100元管一頓飯。伍立娟說,“在中國最辛苦、最辛苦的就是底層的老百姓,他們沒日、沒夜為了生活、生存,忙碌地奔波在找事做,乾的工作都是最辛苦,沒人乾的工作,打掃地下道、抽水溝啊!幫別人搬家這些臨時工。”

伍立娟說,現在在北京的訪民為了維持生計,在北京打零工一天100或是200元的都有,因為他們大都住在不確定的居住地點,所以都是找日結帳的地方工作。“在北京住的房子都那麼貴,訪民租不了公寓這樣的房子,都是租偏僻農村、家庭式的小房子,十幾平米就要3、400元,連這樣的房子都承擔不起,都是三五個人擠在幾平米房子住,都是非常辛苦的。”

微博里自稱岳榮貴的兒子發了帖子說,有些人在支付寶上發了愛心錢,他請大家不要再發錢,請大家幫忙找哥哥就行了。

岳某的兒子在微博留言請大家幫忙找哥哥。(截圖自微博)

岳某的兒子在微博留言請大家幫忙找哥哥。(截圖自微博)

岳榮貴的新聞獲得大量的轉載,網友留言,“我看了太心酸了”有人看了“哇哇大哭”,還有人說,“搬運工滿屏的流調,每一行都浸透着無盡的心酸。”有人留言,“這些人不但從空間,而且從時間上,他們與我們都徹底被隔開了。完全沒有什麼見面的可能,在街上交錯而過都不可能。”

北京臨時工 沒尊嚴、沒人格、也沒生活保障

中國異議人士季風受訪時提到,在北京這樣的小工、臨時工約有十來萬人,主要做搬運、裝修,這些臨時工絕大多數都是像當年被驅趕的那樣所謂的“低端人口”。“為何引起這麼大共鳴?因為他們屬於低端人口,沒有任何尊嚴、人權和人格,更沒有生活保障。”

季風形容,在這個國家以疫情為名任何人都“裸奔”,黨國說給你黃碼就黃碼,說紅碼就紅碼,不管你有沒有染疫。季風說,“不需要通過你的同意,不需要講法治、尊嚴,如果你提出抗議或是反對,不是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就是尋釁滋事,這叫裸奔。”

由於文章中提到,岳某兒子在威海失蹤後當地警方出現推諉、不定位手機、不調監控、三個月才立案等情況,中國的《法治日報》報導,目前威海市公安局正在對此事開展核實處置,結果將通過官方發布。山東省公安廳稱高度關注此事,正督促威海市局加快核查。

自由亞洲電台記者黃春梅 台北報道 責編 許書婷 梒青 網編 瑞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