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123|郝亚超律师:徐州昨晚发布的调查报告结论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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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123 2022-02-10 00:05

昨天,国内著名律师郝亚超(微信公号:郝亚超律师的法律园地)针对前晚徐州官方发布的最新通报,从法律、从证据学的角度进行了客观分析。现摘要如下:

一、董某民涉嫌强奸罪、虐待罪,有明确犯罪事实,公安应当立即立案侦查,徐州却仍在对其“是否涉嫌构成犯罪”进行调查,拖延(不予)立案,欺罔世人。

其一,徐州报告中,认为“杨某侠”结婚前即有精神病。徐州报告也只能这样写。否则“铁链锁人”就失去了最基本的正当性。有良知的人推测,该女子的“不堪拐卖受辱而奋力逃离”,才是“铁链锁人”的真正原因,但是,为了弱化这一点,徐州历次报告均认为“杨某侠”结婚时即有精神病,所以才被锁。

其二,如“杨某侠”婚前即有精神病,则董某民构成强奸罪是确定无疑的。此为常识,无需论证。“发现犯罪事实”,就应当立案侦查,这是刑诉法基本原则。还需要调查吗?马上就应当对董某民立案、刑事拘留!

其三,董某民构成虐待罪。无论该婚姻是否有效,“杨某侠”作为孩子的母亲、作为与董某民生活在一起的名义上的妻子,董某民自己穿着羽绒服,却令“杨某侠”冬日只身穿破旧毛衣,且不提供取暖设备,对其所谓的“精神疾病”和“重症牙周病”不予治疗,构成虐待罪。

二、徐州的报告自相矛盾。其对婚姻登记上“云南省福贡县亚谷村’的采信,违背了基本常识。相反,通过该信息可知:或者有人贩子参与其中,或者“小花梅”不存在精神病,或者“小花梅”这一身份认定严重存疑。事实上,该地址信息根本不可信!徐州方面调查能力不足,以该信息作为调查方向,严重错误。

“调查组通过查阅董某民、杨某侠婚姻登记申请资料,发现其中含有‘云南省福贡县亚谷村’字样,”——那么,这一身份信息的原始来源是哪里?我认为,这一信息根本不可信。

如该信息属实,说明有三种可能:其一,有人贩子参与其中,人贩子知道其来历;其二,杨某侠有身份证在身。其三,“杨某侠”根本没有精神病,在最初说出了自己的真实信息,哀求董某民的父亲送其回家,相反,董某民的父亲却将其送上了董某民的床。但是,鉴于人贩子不可能披露被拐卖者的真实家乡信息、董某民既然都为其取名“杨某侠”,更不可能披露其真实家乡信息,故:结婚登记证书上根本不可能出现其真实的家乡住址!而徐州方面却不动脑筋,不予查明该“地址信息”的原始来源,不分析其真伪,就轻信该地址,不去调查网上传闻甚广的“李莹”母亲和父亲的朋友,跑到山村做出了根本不能服众的调查!甚荒唐!

三、“桑某某”的陈述严重违背常识,不应采信。该陈述既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诉讼证明标准,更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的刑事诉讼证明标准,徐州却在没有全面调查“小花梅”家人的情况下予以采信!其调查水平不足以服人,更涉嫌包庇 “涉嫌拐卖妇女罪”的桑某。

其一,桑某某的单方陈述,严重违反常识,相反,根据该漏洞百出的解释,应对其立案侦查。

其二,还有诸多其他问题,徐州方面没有查清楚。

从桑某方面:桑某与小花梅家是什么关系?桑某为何同意带小花梅跨越五千里去治病?桑某是否存在“诱拐”的动机?桑某如果之前还没有为小花梅物色好对象,为什么要带她走?如果已经物色好了对象,小花梅又怎会走失?徐州方面说桑某和小花梅二人“从昆明到东海县”,但是从亚古村到福贡县有三十公里、从福贡县到昆明市“驾车”需要10小时31分、从昆明市到东海县有2400公里公路路程 ,我今天查询,坐K火车仍需要1天18小时!何况20多年前!如果小花梅有精神病,桑某一个人是如何看管小花梅奔波几千里的?如果有多人,又怎可能丢失且不报警?

百度百科“怒江州福贡县子里甲乡亚古村”显示, 2017年,“亚古村现有农户469户,有乡村人口2020人”,不算是多大的村子,很难调查吗?

调查结论有没有可能张冠李戴、移花接木?!

四、董某民及其父亲确定构成拐卖妇女罪、强奸罪,数罪并罚,应当立案侦查。

徐州第一次的发布涉嫌混淆法律。该文强调,董某民父亲是“收留”,意思是指,没花钱,不存在“买卖”,所以就不是犯罪。——真是岂有此理!——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罪】中“拐卖二字”,既包括“买卖”,也包括“拐”,——将有精神疾病的人直接带回家交给儿子发生性关系,强令结婚,不是“拐”?!不是强奸?!如果人家还有身份证,就更是罪不可恕!——徐州想用“收留”二字,混淆是非瞒天过海?

此处,强奸罪和拐卖妇女罪必须数罪并罚。强奸罪的话,强奸后是允许女性离开的;此处强令女性跟其子结婚,其子明知其系精神病人,父子均构成强奸罪和拐卖妇女罪,数罪并罚。

五、徐州的第一次发布称,因杨某侠身体原因,无法为其做节育手术。难道就不能为董某民做节育手术吗?!

六、发布称“杨的精神状况趋于稳定”,具体是什么意思?之前有过不稳定吗?能不能正常交流?

网传医院允许“董某民”和其子探望,是否属实?怎么可以允许强奸他、虐待她的人前往探视?她的儿子也已经丧失最起码的良知,攻击帮他母亲维权的人,还让他去探望?

七、调查报告通篇没有提到将对杨某侠如何妥善照顾。

八、调查报告通篇没有反思、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及问题的严重性,轻描淡写将此界定为“事件”,认为问题在于“帮扶”,这是一个孤立的事件吗?问题仅仅是出在“帮扶”上吗?他们压根不知道长久存在的“诱拐女性”这一毒瘤使有良知的人心怀多大的悲愤!

整篇调查报告,四平八稳,避重就轻,毫无情绪,就算政府公文不宜有情绪,但基本的人文关怀都没有!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中国已经日益强大,不论是国家还是国民,都应该有足够的自信来面对这些脓疮了!刮骨疗毒当然有疼痛:子女问题、乡村治理问题、乡村低收入男性无法娶妻的问题、警力问题、修订法律的问题,但是这些脓疮不破,怎么去告诉下一代,我们这代人为了一个更好的世界在努力?!

如果徐州方面没有能力调查本案,请江苏省甚至中央选调人员重新调查。实在没有能力调查,全国网友们会撰写调查提纲,予以协助。

全文完

附录:丰县官方发布的三份通报

1月28日,丰县官方发布的第一份通报称:

发现网民反映“生育八孩女子”相关信息后,丰县县委、县政府迅速成立联合调查组进行全面调查。经初步调查核实,网民反映的女子为杨某侠,1998年8月与丰县欢口镇董某民领证结婚,不存在拐卖行为。家人和邻居反映,杨某侠经常无故殴打孩子和老人。经医疗机构诊断,杨某侠患有精神疾病,目前,已对其进行救治,并对其家庭开展进一步救助,确保过上温暖的春节。具体情况正在进一步调查核实中。

1月30日,丰县官方发布的第二份通报称:

1、杨某侠(此姓名为董某民所取)于1998年6月在欢口镇与山东鱼台县交界处流浪乞讨时,被董某民的父亲董某更(已故)收留,此后就与董某民生活在一起。生活中发现杨某侠有智障表现,但生活尚能自理。

2、在办理结婚登记时,镇民政办工作人员未对其身份信息进行严格核实。

3、2021年6月以来,杨某侠病情加重,在发病期间,经常摔打东西、殴打家中老人和孩子。为防止杨某侠犯病时伤人,董某民暂时使用锁链约束其行为,精神状态稳定后便将锁链拿下。董某民行为涉嫌违法,公安机关已对其开展调查。

4、董某民和杨某侠生育一孩、二孩后,镇计生部门均为其落实节育措施,但因身体原因失效。董某民也多次采取不同方式逃避计生部门的管理和服务。此后计生部门未及时实施有效节育措施。

2月7日,丰县官方发布的第三份通报称:

1、杨某侠,原名小花梅(父母已故),云南省福贡县亚谷村人。

2、小花梅1994年嫁至云南省保山市,1996年离婚后回到亚谷村,当时已表现出言语行为异常。

3、小花梅同村村民桑某某(女,当时已嫁至江苏省东海县)称,当年受小花梅母亲所托,带小花梅到江苏治病并找个好人家嫁了。两人从云南省昆明市乘火车到达江苏省东海县后小花梅走失,当时未报警,也未告知小花梅家人。

4、杨某侠牙齿脱落因重症牙周病所致,其他健康指标正常。

5、八个孩子和董某民、杨某侠均符合生物学亲子关系。

6、公安机关已对董某民是否涉嫌违法犯罪开展调查,有关情况将适时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