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如何利用哈萨克斯坦当局洗地新疆集中营事件?对华援助协会采访哈萨克族人权活动家赛尔克坚·比拉什系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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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zakh rights activist Serikzhan Bilash speaks to reporters outside a courthouse in Almaty, Kazakhstan, February 13, 2019. Picture taken February 13, 2019. REUTERS/Mariya Gordeyeva

(对华援助协会-2022 年 2 月 18 日)记者:赛尔克坚先生,上次采访你提到你两位志同道合朋友,活动家Dulat Agadil 先生和作家 Kuandyk Shamalhay 先生,他们也都是你的支持者,他们相继离奇的死亡,我们深表哀悼。政治不是绝对的,但生命是,分歧不奇怪,大家的抱负都是为了促进国家和人类的进步,生命这道底线不能突破。在上一篇采访稿完成时,说来巧合,正是你那位好友的生日,可他离开了。你朋友的离开对你的威胁意味甚浓。在过去的几年,当局还使用其他工具对付你们吗?

赛尔克坚:哈国当局他们害怕我们,我们在西方有影响力,我们揭发了集中营,他们想抓,但顾及到压力。政府对待我们的心情复杂,他们一直采取恐吓手段,即使不来硬的手法,他们便来软的手法,这些软的手法目的是试图浑水摸鱼,误导整个西方。

记者:能否请你举例说明。

赛尔克坚:哈国国家安全局收买了我们组织的三个成员,他们出卖了我们,这三个人被策反,这三人中的其中两人受到哈国政府指使,注册了人权组织,名称模仿我们的组织,容易混淆。

其中一个人 Kydyrali Orazuly ,他在 2018 年 12 月短时间内注册一个名为“阿塔珠尔特青年志愿者组织”,( Atajurt Zhastary )、一个基金会、一家中国研究所。同样使用“阿塔珠尔特”,就是“父亲的家园”这个意思,它在名称上比我们的组织多“青年”两字。一周后,他又注册了一个基金会。在哈国注册基金会一般需要两年,他们一周就完成,名称“爱心基金会“(“Bauyrmal”)。

这个“叛徒”,恕我这样称他,一周后,他再注册“中国研究所”( Kazakhstan Institute of Chinese Study )。在哈萨克需要强大的家族成员、高层成员做靠背,申请手续极其复杂,才能注册研究所。但他和国家安全局达成协议,一下子就注册了三个组织,这些组织都在阿拉木图市。

记者:显然你认定这是对中国采取软立场的成员组成的虚假分裂团体,这些组织对你们构成怎样的挑战?

赛尔克坚:这个 Kydyrali 他向自由欧洲电台说,新疆不存在集中营,所有新疆的哈萨克人 90% 被释放。哈国政府和中国喜欢听到这样的话。

记者:听起来有些自相矛盾,既然他否认集中营,为何又说 90% 被释放,这说法岂不就是承认了有人被关押但后来被释放。还有另一位呢?

赛尔克坚:第二个人 Erbol Dauletbek 出卖我,2019 年我被逮捕前的 4 个月前叛变的。安全局经常找他,那时就开始被收买。 2018 年10 月份就叛变了,当时安全局以为,让他成为活动家,让民众跟随他。

2020 年的第一个刑事立案调查。第二刑事立案调查是 “非法占有罪”。 搞我的正是 Erbol Dauletbek;他说我非法占用他组织的 YouTube 频道。我的这个频道早在 2013 年就成立,比他的组织早很多年。他只是得到政府的批准,申请了组织,试图夺取我们的 YouTube 频道,夺取这个影响力巨大的发言平台。

记者:也许读者会有兴趣知道他是怎样进入你的组织?

赛尔克坚:他是 2018 年 9 月才加入我们,他母亲 80 多岁 ,在新疆伊犁一度被软禁,后来,她过着流浪一般的生活,远亲近亲都不敢接纳她,因为她的证件被政府没收,人家看她的家人都在哈萨克斯坦,人家更不敢接近她。她连招待所都无法进,她的主要家人都在哈萨克斯坦。他 Erbol Dauletbek 来我们的组织,刚开始他是为母亲维权的来的,他愿意做一名志愿者,我就接纳了他,他不懂什么,不懂其他语言,也不懂组织管理。但是结果这个人被安全局收买,很多人以为他是安全局有计划的插入我们的组织。

这个人在 2019 年 8 月 19 日,我的第二次开庭,他跟我的律师艾曼·乌玛洛娃 Aiman Umarova,得到当局的关照。最后我取消了那位女律师艾曼·乌玛洛娃 ,她出卖了我。

记者:为什么觉得那位女律师出卖了你?

赛尔克坚:2019 年 8 月 16 日大家以为我会被当庭释放,我当时的律师 Aiman Umarova 当庭要求再一次延长我的软禁一个月。因为我的案子她一直没研究透、我的刑事档案是 5 册。A4 纸、每册 700-800 页、总共5册。 我看透她已被当局收买,当庭宣布放弃她做我律师,改选 Shynkuat Baizhanov 先生为我的律师。

8 月16 日,大家以为,开庭是公开的,结果是不公开,进入开庭大会,她可以提出反对的,但她说:okay 。我反对秘密开庭。检察院说,好多证人受到舆论压力,进行报复,为了保护证人的名声和安全,所以秘密进行,保护他们的名声。律师没有反抗。

什么样的证人需要保护?我说,我要公开开庭。检察院说:要保密,其实那时候她已经被收买了,她做我的律师约半年时间。她只是个律师。

记者:当时你选她作为你的辩护律师是因为她的专业还是其他因素?

赛尔克坚:Aiman Umarova 律师,我们都信她。她在 2018 年获得过美国前第一夫人梅拉妮亚·川普( Melania Trump )颁发的 “英雄女士奖”。 2019年 3 月 10 日我被逮捕后,就选她为我的律师。 2019 年 5 月她被哈萨克斯坦第二届总统托卡耶夫看中。她被邀请加入新上任总统建立的“国家协商大会”成员。

有趣的是,总统给她送花。她在脸书上炫耀总统送给她的荷兰玫瑰花,这玫瑰花摆起来比她身子还长,是一种很贵的玫瑰花,她拍了好多照片炫耀,我就知道,当时她被当局收买了。

记者:单凭这点很难让人信服她就是一个叛徒。

赛尔克坚: 多久后,她在社交媒体上批评异议人士。律师为何批评异议人士?

我被逮捕的时候,政府曾经要求我批评一位异议人士,他流亡法国。曾经在哈萨克斯坦坐过牢。他叫 Mukhtar Ablyazov,2019 年 3 月 22 日,哈萨克人春节,民族新年,Mukhtar Ablyazov 号召大家在 3 月 22 日游行示威,政府要求我来批评这位流亡法国的反对派异议人士,我那时正被软禁,我又不认识那位异议人士,为何要批评他呢? 当时我的律师Aiman Umarova 在网上经常批评这位异议人士。你一个律师无缘故去批评他,什么用意?

这女律师,跟我提到的那个第二叛徒 Erbol Dauletbek 有联系。他们在哈萨克斯坦国家安全局的支持下2019 年 9 月也注册一个 Atajurt Eriktiler 组织。

记者:当局对他们的形塑成功了吗?

赛尔克坚:政府想把第一个人塑造成人权活动家的形象,让中国出来的哈萨克人跟随他,反对我,但是不成功。民众看清楚了他们的真面目。那些证人得不到在新疆家人的消息,当后来他们知道有的家人被关押 20 年 30 年,但这个机构说,新疆集中营不存在,他们怎么相信这个机构,就骂他们败类、民族的叛徒。

政府他们以为第一个机构会成功,暗地支持,实际上他们得不到认可。他们便在 2019 年 9 月成立第二个机构,以为第二个可以,但他们也不成功。

记者:为什么?

赛尔克坚:原因很简单,他们在自由欧洲电台说:被新疆当局关押的哈萨克人都是犯人。民众一眼就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对华援助协会特约通讯员高珍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