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普:纪念胡赵基金会会长李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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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普评论】纪念胡赵基金会会长李进进

 粤语部制图

3月28日,两周前被刺杀的纽约移民律师李进进永远离开了我们。斯人远去,蓦然回首,方才恍然大悟,原来李进进一直是胡赵基金会的守护神。

胡赵基金会全名叫《纪念胡耀邦赵紫阳基金会》,由原体改所所长陈一谘和苏绍智等人创立于2006年1月,其宗旨是「纪念胡赵,推动民主」。陈一谘任第一任会长。2011年李进进接任为第二任会长。陈说,李进进是最合适的会长人选,因为李进进的「六四」白皮书写的非常好,有很强的筹款能力,在华人社区有很大的影响力。过去的十一年验证了李进进的本事。胡赵基金会召开了大大小小的研讨会和座谈会,出书著文,还设立了胡耀邦赵紫阳网站,所有这一切活动,李进进都是当然的领袖。他搭进的不仅是时间、精力和金钱,今天我们知道,可能还有他的生命。

胡赵基金会是个非营利组织,成员有学者、有教授、有律师、有商人,每一个成员为基金会的工作都是无偿的。基金会的所有经费都来自于捐赠,这种捐赠包括基金会内部成员的捐赠和外部捐赠。李进进是内部成员中捐赠最多的。有人觉得不可思议,没有工资,还要倒贴钱,他们图甚么呢?

张艾枚在李进进追悼会上的讲话或许能提供一个答案。她说,2020年1月16日,胡赵基金会开会纪念赵紫阳,会后李进进跟她说,他对胡赵很有感情,十分敬重胡赵精神。他说,虽然胡耀邦的思想没有超越民国时代许多开明思想家的高度,但他身上所表现出来的人性,倡导的思想改革、拨乱反正,以及打破理论禁忌等,都很了不起。而赵紫阳在1989年5月宁可辞去总书记的职务,也不肯镇压学生,实际上就是否定了专制体制下以「君臣」关系为基础解决的冲突模式,开启了现代民主政治的典范。他对赵紫阳死于软禁非常难过。

也许正是李进进对胡赵的这份感情,对胡赵精神的敬重,让他在十一年的漫长岁月里,始终如一地守护著基金会。他一定相信,即便有一天中共倒了,胡赵精神不会倒,他自己的努力不会白费。

如果说李进进对胡赵基金会来说,就像一个守护神,那么对美东华人社区来说,李进进更像一棵枝叶繁盛的大树,它为仿徨无依、囊中羞涩的new comers(新来者)提供休憩之地,为老移民的法律难题排疑解困。他从天安门的学运领袖到秦城的囚徒再到纽约律师,身份几度转换,但其人格人品及理念从未打折。在物欲横流的世界,他特立独行,经常慷慨解囊、仗义疏财,扶助弱小,因而获得华人社区的广泛赞誉。这就是为甚么李进进追悼会上出现了非常罕见的现象:向他告别的人潮过于汹涌,以至于要在会场外开辟线上会场,花圈和挽联更是溢出房间,挂满大厅和楼梯;当他的棺木缓缓进入火化间时,哽咽声和嚎啕声此起彼伏。华人社区对李进进远行表现了极度的不舍与哀伤。

追悼会上,有人发言提到李进进痛斥北大校友的故事。2月27日,李进进在北大同学群谴责他的同学对俄乌战争和铁链女遭遇保持沈默,他批评其中的一位同学说,「你学过婚姻法,学过国际法,学过刑法,也当过甚么法院的院长。你讲话,要根据你学的知识和理性去讲话,而不是根据你的党员立场去讲话」,说完愤而退群。这像极了第一任会长陈一谘。陈一谘2000年和几个新老朋友吃饭,席间有人对六四学生们语出不逊,他非常愤怒说:「与你这种全无良知的人同席共餐,真是莫大的耻辱!」说完拂袖而走。胡赵基金会的第二任会长和第一任会长,在大是大非面前,何其相似乃尔!这是胡赵基金会的骄傲!

当然,胡赵基金会也有耻辱,李进进被刺的第三天,原秘书长王书君被捕。有人因此说,这个基金会是中共特务窝。这种说法错的离谱!中共的金钱可能能收买一些人,但不可能收买所有的人。胡赵基金会能坚持到今天,就是因为在李进进和其他成员看来,金钱永远不比良知和理念更重要。

李进进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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