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保华:上海沧桑,中共兴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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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保华/ 自由时报 20220417

去年中共建党一百年,《人民日报》引述习近平的话发表社论说:「百年岁月峥嵘,中国共产党在接续奋斗中迎来百年华诞。从石库门到天安门,从兴业路到复兴路,走过苦难辉煌的过去,走在日新月异的现在,走向光明宏大的未来,中国共产党立志于中华民族千秋伟业,百年恰是风华正茂!」辉煌真的过去了;动态清零让风华正茂加速凋零。习近平十年是败业而不是兴业,现在焦点从天安门回到上海石库门。

上海是中国的经济、金融、贸易、航运中心,一般这类商业高度发展的城市市民,经济利益高于一切而比较现实,不会轻易与政府对抗;如今因为政府的防疫政策而激起偌大的民怨民愤,说明了中共的统治危机。

上海是南京条约开放五口通商中最繁华的城市,相信与它的地理位置有关。期间中国经历许多内乱,上海因为其特殊的「半殖民地」地位拥有许多独立的租界而避过,包括太平天国、义和团、国共内战,即使有「一二八」与「八一三」,在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前,租界也很安全,许多文人都可以躲在租界里逃避追捕。租界也是上海最繁华的地区,以法租界的霞飞路(淮海路)与英租界的南京路为代表。十里洋场绝非浪得虚名。在一九四九年以前,香港远远落后于上海。

改革开放后,上海虽然急起直追,因为没有资讯的自由与独立的法制,始终无法赶上香港。但是两年前香港开始实施国安法以来,给上海提供了机会。然而这次上海封城,上海警察以香港黑警为师,上海又倒退了。未来沪港的比较竞争将上演中国的双城记?

改革开放前上海的浦东与浦西地区几乎是两个世界,他们讲的「上海话」腔调也不同。浦东是原住民地区,主要务农,沿黄浦江一代有大片棚户区,那是苏北穷人来上海谋生的简陋居住区,每天摆渡过江来浦西上班。浦西则是五口通商的得益者,所谓「冒险家的乐园」就是这个地区,既有犹太人与其他洋人,还有来自宁波擅长做生意的「甬商」以及来自苏南无锡等地的工业家(纺织业最突出)。除了洋人(以哈同与沙逊两位犹太人为代表),商界以宁波人实力最强,还有足智多谋的「绍兴师爷」,广东人也有一定实力,闸北区的联义山庄是广东富豪的墓园。一九四九年大军南下,占据上海,许多是山东人,他们掌握上海的党政军大权,现在的政治局常委王沪宁就是他们的第二代,扮演绍兴师爷的角色。

现在虽然浦东已经大发展,但是上海的黄金地带还是在浦西,「老上海」还是在浦西,他们不肯轻易迁走。浦东则是「新冒险家」的聚集区,人口结构也比较复杂。这次上海封城,先封浦东再封浦西,明显就是歧视浦东,让浦西有相对足够时间储备食粮,闹事的可能也以浦东为多,他们不如浦西的乖巧。

这次上海闹事的特点是过去帮助中共监视市民的里弄(街道社区)干部因为不堪压力而有一些站在市民一边,过往是日租界的虹口区还有一位不堪压力而自杀的官员。是不是如同香港反送中运动的死谏?这是否意味着中共基层统治的松动?未来北京朝阳区是更重要检视目标。

然而上海人虽然不会用强硬手段抗议封城,他们的不满却会成为中共党内斗争的话题,那是因为事关中国的经济成长,事关外资能否继续留在中国。习近平在关键时刻到了海南三亚,除了那里没有什么疫情,更因为那里有「天涯海角」是中国南部最远的版图,是谁出这个主意象征他可能被放逐?而在习近平继续叫嚣采用强硬路线的时候,总理李克强却脱了口罩到江西考察,简直就是故意同习近平唱反调,这鼓励了医疗专家大鸣大放。

上海长征医院副院长缪晓辉表示,近日非染疫但额外死亡的信息不断增加,抗疫的次生灾害已经远远超过Omicron自身的伤害,从而呼吁调整策略。长征医院是海军军医大学的附属医院,军事编制,这是否意味着习近平对军队的控制也已经松动?加上习近平无上限的支持普廷侵略乌克兰的行为,也严重损害中国的外交与经济,上海封城可能成为党内斗争的一大焦点,或者会延续到秋天的中共二十大。由于习近平将中共的独裁走到极致,犹如文革的毛泽东,一旦党内变天,可能涉及存亡而非单纯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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