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控与复工 习近平能否在矛盾中挽救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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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   美联社资料图

近日,中共最高领导层面对疫情给经济造成的冲击,召开了多场重要会议。习近平更要求加大基础设施建设,坚持动态清零。与此同时,当局为阻止经济迅速恶化,计划暂停对科技公司监管行动的消息也被曝光。种种讯号,凸显习近平面对防疫封控与复工复产的矛盾处境。

中国各地受到疫情冲击,经济发展面临严峻挑战。中共中央政治局在4月29日召开经济会议,分析研究当前经济形势和经济工作,审议《国家“十四五”期间人才发展规划》。会议特别强调,坚持 “动态清零”防疫政策,实现全年经济5.5%的增长目标。美国《华尔街日报》更引述知情人士披露,习近平更要求确保中国今年的经济增速超过美国。

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分析研究当前经济形势和经济工作,审议《国家"十四五"期间人才发展规划》,习近平主持会议。(视频截图/CCTV)

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分析研究当前经济形势和经济工作,审议《国家”十四五”期间人才发展规划》,习近平主持会议。(视频截图/CCTV)

坚持清零 如何经济稳定?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会议上重申,通过加大对基础设施建设投入来促进经济增长,是接下来的重点工作之一。他更明确提出了“三要”:疫情要防住、经济要稳住、发展要安全。在此之前,习近平于4月26日召开的财经委员会第11次会议上就强调“全面加强基础设施建设,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而4月27日的国务院常务会议,主题就是“稳就业和稳经济”。

美国南卡罗莱纳大学艾肯商学院教授谢田认为,中国经济目前无法从“出口”、“内需”两大方向得到增长,剩下的就是“基础建设”。虽然加强基建可以加速经济增长,但有不少问题。“中国现在的问题是,基建已经饱和,没有那么多市场和需求,”谢田说。

“现在搞基建确实可以给经济在表面上带来一些效应,你把房子推倒、炸掉了,重新建,不就是GDP吗?”谢田教授举例说,“但这第一是浪费性的,第二会增加债务,第三对国家人民没有任何益处,只对中共官员有好处。”

美国金融媒体彭博社也认为,中国加强基建推动经济发展已经是“老套路”,北京要加强基建是为了拉拢投资,通过带动产业链发展、稳定经济,不过按照过去中国的经验分析,这恐怕只会增加债务,导致某些行业产能过剩。

中国各地陆续受到疫情影响,坚持动态清零之下,上海已封城一个多月,不仅供应链问题引起国际担忧,中国制造业、零售业等持续停摆,也使国内经济面临重大压力。外界关注,中共20大即将在今年秋天登场,习近平面对经济困境将寻求第三届任期。

谢田教授认为,为了确保政局稳定、连任成功,习近平坚持动态清零的同时也必须稳定经济:“(清零政策)涉及到政权稳定,明明(清零)和基建、经济是相冲突的,但中共仍然一定要这样做,才会牺牲经济保持政权稳定。”

中国国家统计局4月30日公布,4月中国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PMI)较前月下跌2.1%,降至47.4,是2020年2月以来的最低水平;非制造业商务活动指数更是减少6.5%,低至41.9。

在纽约的政治经济学者秦鹏认为,中国许多政策即使饱受外界批评,当局也不愿改变,加大基建无法根本解决经济问题,只是稳定统治的手段:“这是属于头疼医头、甚至只肯医眼,稍微缓解一下弄弄麻醉剂骗骗大家。它(当局)考虑的只是数字,或是经济不要崩掉,这过程中多少人受伤、多少人破产,它也不管。”

学者:适度放松监管恐为暂时

除此之外,在4月29日召开的另一场“中共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会议上,习近平还特别释放出深化“资本监管”的信号。从《新华社》对习近平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第38次集体学习会议的报导全文中,可见“监管”一词出现20多次。而在此之前,《华尔街日报》才引述知情人士披露,中国正准备暂停针对大型科技公司的监管行动,有官员认为监管行动对私营经济造成了影响,当局试图以此阻止经济前景的迅速恶化。

秦鹏认为,尽管中国当局适度松绑,也只是暂时性让科技公司放松,一旦经济回稳,或“松”过了头,中国政府又会再度掐紧监管力道:“(中国政府)只是为了经济,不是真的想让高科技企业能够自由、充分地发展,还是要给它们‘上缰绳’、驯服它、管着它,为了党的利益扩张,充当马前卒的角色。”

此外有知情人士透漏,中国当局还正在考虑推动大型科技公司提供百分之一股权给政府,以此让政府在企业决策中发挥直接作用。在秦鹏看来,百分之一股权的权力相当大,中国政府是借此干涉与监管企业,甚至寻求自身利益。目前中国政府已在部分互联网公司持股百分之一,包含微博、字节跳动等。

记者:陈品洁    责编:何平    网编:洪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