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纯钩:台湾是不是中国人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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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贴文中,有一句「台湾是民主政治最完善的中国人的土地」,这句话引来一些网友的质疑。我写这句话时是有斟酌过的,我不说「中国的土地」,而说「中国人的土地」,我强调的是「中国人」。

现在引起质疑的,显然是大家对「中国人」这个概念有分歧。台湾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土地,这当然可以确定;台湾不是「中国」的土地,为防止混淆,这也可以接受;但台湾不是中国人的土地,这很难说得通。

我理解的中国人,是自然与文化概念上的中国人。中国人是黄种人,有数千年的血统传承,有共同的历史,有共同的文化传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前,台湾是中国人的土地,这没有疑问,因为台湾一直在中华民国治下。国民政府退守台湾,苦心孤志,以抵于成,台湾仍是中国人的土地,这也可以肯定。

中共国成立后,自认是中国政治权力沿革的正朔,他们代表中国,因此将台湾置于中共版图之内,这是中共单方面的表述,台湾人和中华民国政府从来没有承认过。至于国际社会,中间经过很多反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有些台湾人不承认台湾是中共国的一部份,更不承认台湾是中国的一部份,因此也就不承认台湾是中国人的土地,因此台湾人也不是中国人,只是台湾人了。

我用「中国人」这个概念,是以自然人与文化人的角度去说的,在法理上,今日的台湾人是不是中国人呢?实际上也是的,因为台湾的国号是中华民国,中华民国不是一个台湾人的政权,而是一个中国人的政权。台湾既然不叫台湾共和国,仍叫中华民国,那表示台湾人也还是中国人。

日后如果台湾宣布独立,脱离中国,那时才可以说台湾只是台湾人的土地,到目前为止,说台湾是中国人的土地并没有错。

不是所有的中国人都属于中共国的国民,比如生活在海外的数千万中国人,即使入籍了别的国家,他仍然是一个外籍的中国人。照此推理,台湾人虽然生活在台湾,他们也可以堂堂正正认自己是中国人,尽管他们也不归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所以,不必一提到中国人就那么敏感,也没有必要自外于中国,因为中国不是属于中共的,中国是属于所有中国人的。

台湾一百多家龙山寺,祖庭是我故乡安海(古代名安平)龙山寺;郑成功在安平读书,在鼓浪屿练兵,在台湾立国;我到台湾逛夜市,就想起我故乡安海的小吃。你说台湾不是中国人的土地,我真是很难接受。

为什么有些台湾人对「中国人」这个概念那么敏感,因为他们都将中共等同于中国,以为把自己视为中国人,就等同于认同中共独裁统治的合法, 等同于认同中共对台湾的主权。但中国人不等于中国,中国也不等于中共,这是基本常识,不可混淆。

中共是否等同于中国,这个问题关乎每个人自己的认定。现在香港在法理上已置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之下,香港人也从来没有否认自己是中国人,但香港人在多大程度上认同中共的统治?

中国历史上有政权「正朔」的概念,正朔是天子权力象征,在王朝更迭之际,奉谁为正朔也表明了政治取向。我还在苹果日报写专栏时,曾说过我只承认「中华民国」是中国的正朔,我承认中华民国是我的祖国,这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只是我个人的内心认定。如果大家都在内心认定自己的祖国是中华民国,那么我是中国人,又会有什么问题?

虽然中共现在统治着中国,大部份中国人都在中共治下,但还有台湾一方乐土,孤悬海外,为中国人保留了中华民国一线命脉。政治力量的对比永远都在变化中,今日之强,未必不成为他日之弱,今日之弱,也未必不成为他日之强。中华民国在国力上虽不及中共国,但在民族道义与民意基础上却是更强大的存在,台湾是中国人的土地,正是这种存在的依据。

台湾就应该理直气壮地认定是中国人的土地,以之以中共抗衡,今日孤悬海外,他日可光复大陆。民主是时代大潮,任何人抗拒历史,都将被历史潮流淹没,我们应该有这样的信心,才可以有足够的力量。

以中华民国之民主政体,覆盖日后的中国大陆,让所有中国人都得享民主自由的万代太平,这是值得我们期盼的未来,但现在,先从我们都是中国人这一个立场开始。

—作者脸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