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恒炜:掌控不了公安 习大大祭出「枪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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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最新出炉的〈军队非战争军事行动纲要(试行)〉非常引人瞩目;这是国家主席、中共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日前签署的命令,目的在赋予军队执行「非战争军事行动」的法律依据,明定二○二二年六月十五日起实施。据《新华社》报导,此命令遂使军队在非战争时有军事行动之权,并称是新时代的任务云云。

如此大动干戈?习大大要干什么?约略有三种说法:一是习近平借着打击社会暴力的名义,实行「打击反习派」;二是所谓「非战争军事行动就是军队可向人民开火」;三是此举不仅震摄中国国内反对力量,也是剑指台湾。换句话说,为的到底是对内还是对外?

先讨论是否剑指台湾?当然有可能。主要的理据是俄罗斯总统普廷号称「特别军事行动」,用「非军事化」和「去纳粹化」的理由入侵乌克兰,习大大意欲师法。问题是中共要「武统」台湾需要借口「非战争军事行动」?中国经济学者陈文玲赤裸裸表示,以毁灭式制裁方式,非要收复台湾不可,「一定要把台积电这本来属于中国的企业抢到中国手里」。征服台湾或出兵南海、尖阁群岛等是战争行动,哪须要用「非战争」当口实?

既非对外,当然是对内。习近平念兹在兹的是他的万年王位,保障二十大顺利展开、完满闭幕,重责大任厥在二百多万人民警察及六十几万武警肩上。值得观察的是,近几个月许多富有经验、领导庞大武装力量的公安厅局长旦夕之间被迫脱下警服,替代的却是与警察没有渊源的党政要员。表示这支「人民警察」有党指挥不了之虞,讲清楚一点,是习大大指挥不了,即使换上习系人马,却非公安系统出身,可见习皇无法如臂使指,让公安体系成为禁卫军。

枪杆子、刀把子与笔杆子,从毛泽东时代开始就牢牢掌控在党手中;晚近以来刀把子则专指公安机构。习近平掌权之后,刀把子如刺在背,因为政法系出自江泽民、曾庆红。习近平与「政法集团」的斗争没完没了,其残酷无情、曲折复杂,不是区区短文能叙述清楚,此地克就大略来说。

远从重庆公安局长王立军二○一二年逃入成都的美国总领事馆,薄熙来、周永康被送入秦城监狱开始,到去年对两名前公安部副部长孙力军、傅政华横受清洗,接着前政法委书记、政治局委员孟建柱也被中央警卫团逮捕,上海、北京数十位公安高层也先后被抓。孟建柱在退休前,从中央到地方,安排了大批亲信出任公安高官,而且掌握着具有特殊战斗力的武警部队,「孙力军政治团伙」的总后台,是孟建柱、曾庆红、江泽民。

习近平如坐针毡,一路清洗,将武警部队从公安系统移归中央军委;习近平由国务院手上接掌公安,直接指挥,排除李克强指染。据称最信赖的王小洪已经成功地掌握了公安部,领导成员多与习或王有历史渊源。若然,何须祭出枪杆子?可见习的卧榻之旁并不安稳。

重点是,习大大重用枪杆子压制并取代刀把子,不只打击反习派,同时用军事力量威杀四起的人民、学生抗议烽火。刀把子虽可怕,哪及得上枪杆子的镇压力量?新时代不是请客吃饭,果然。

(作者金恒炜为政治评论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