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咚 | 俄乌战争启示录:世界秩序陷入动荡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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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 丁咚 亚欧视点 2022-07-10 23:19 Posted on 安徽

奈良市的两声枪响后,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倒地不治身亡。

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英国首相约翰逊却在国内的政党政治中不得不黯然出局。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免除了该国驻德大使职务并召回数个驻外使节,暗示出处于战时状态的基辅的外交出了问题。

俄罗斯与西方的对抗在G20会议上继续演绎,彼此抵制。

它们都使人们想到这个星球在经历冷战后短暂的整体平静后正重新趋于动荡不宁,秩序和规则正在失去作用,以及新旧世界交替的莫测高深。

面对俄乌战争进入深水区,愈益残酷,德国外长贝尔伯克在接受《明镜》周刊采访时的沮丧溢于言表,她对西方无法针对俄乌战争进行“军事干预”感到遗憾,并强调西方承担不起与俄罗斯武装冲突的后果,因此乌克兰必须“明确表示”不会有禁飞区。

她说,“良好的外交政策也意味着保持冷静的头脑,即使心烦意乱。”

用普通人能听得懂的话说就是,在有人明显“犯规”破坏秩序时,反击和帮助不能“逾界”,必须保持“克制”,以防玉石俱焚的最坏结果。

贝尔伯克的话表明,在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的战争逼近5个月后,战后世界秩序及其规则无能为力,无法对侵略行为进行有效约束,也无法有效干预并阻止战争,西方和俄罗斯之间所能做的仅是相互抵制、相互制裁,整个世界只能眼睁睁看着俄乌双方战士的血无尽流淌,平民尸体堆积如山。

同时亦强烈显示,由于发动战争者所具有的军事能力和特殊地位——核大国和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因此二战后由五大国联合各国共同缔造、冷战后继续完善的世界秩序面临着空前的危机。

俄乌战争的结果不仅关乎两国的国运、关乎彼此的和平与繁荣、关乎各自国家人民的生命和安全,而且事实上成为两种世界秩序观、规则观的对抗和竞争,关乎世界秩序的未来,关乎全球人民的共同前途。

这是在俄乌战争呈现出战略相持和持久战局面、乌克兰有可能在外部支持下赢得俄罗斯的情况下,美国、北约和西方克服“恐俄(核武器和战争扩大)”心理、决意从战略上对乌全面支持的根本原因。

另一方面,正如贝尔伯克所说,西方自启动对乌援助和支持以来就坚守一条原则和底线,即坚决预防其与俄罗斯直接冲突并触发核战争或新的世界大战,因此在提供乌克兰武器的性质、规格和战力方面严格审核,拒绝设置“禁飞区”——这将导致北约与俄罗斯直接开战风险。

即便像贝尔伯克这样的偏右翼的新任德国外长亦要求基辅必须确保不设置禁飞区,以避免为莫斯科提供扩大战争的借口,并深刻认识到不进行军事干预的必要性,那么就说明,这一禁忌是整个西方心心念念的绝对红线,不会越雷池一步。

正因如此,西方无法按照自身愿望和计划结束战争,必须依赖乌克兰的作战表现和结果间接实现目标,贝尔伯克在新的专访中传达出一股焦虑的气息,反映了随着战争的持续进行,西方对乌克兰的支持和援助以及由对俄制裁、限制和孤立所带来的对全球经济、能源、粮食安全和稳定之冲击,都造成一个临界点——是坚持下去、不计时间直到乌克兰打赢,还是寻找一个中间方案,寻求与莫斯科的战略妥协,以快速终结战争,将各自国家从焦虑中拯救出来。

然而它几乎是一个无法作出选择的“选择题”:

寻求战略妥协,就意味着屈服于莫斯科所信仰的世界秩序和规则及其对当前的边界、欧洲地缘政治和战略安全的学说,意味着西方必须作出战略性让步,而选择坚定支持乌克兰打赢俄罗斯,那么焦虑感以及俄乌战争所造成的外溢效应——包括对全球经济、能源和粮食安全的影响,就无法得到消除。

从贝尔伯克的话中所得知的如果不是“绝望的焦虑”的话,那么至少也能感受到其愈益增强的压力。动态的历史不可能预演,一切都是一个进行时状态,谁也不能断定未来是什么,就像一战、二战前的人们都无法预料世界性大战就在不久之后发生一样。这样的不确定性加剧了对抗的紧张,加剧了焦虑的弥漫,加剧了人们对形势的悲观。

英国国内政治的混乱、日本刚刚发生的前首相被刺事件、延续数年的新冠疫情以及越来越多由经济凋敝所引发的突发事态都体现了大变局时代的动荡不安日益蔓延,并渗透到每个人的具体生活中。

它们都放大了俄乌战争的外溢效应,并越加考验当前世界秩序的韧性,考验对抗中的双方的意志、毅力和可持续能力,考验彼此对危机局势的预应和驾驭能力,特别是考验整个世界团结一致向善追求,维护安全稳定、公平正义的世界秩序和规则的愿景。

新旧世界的交替往往伴随着战争、混乱和抉择,稍一失误,可能就会造成“满盘皆输”,带来动荡的恶果,导致秩序的崩溃。

世界正在这样一个前夜。

Modified on 2022-0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