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关系行到水穷处?华盛顿对北京的软硬兼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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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盘、美国和中国两国国旗 路透社图片

日前有消息传出,美国国会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可能于下个月访问台湾,挑动了中方的敏感神经。与此同时,中国生态环境部部长黄润秋上周末访问了美国首都华盛顿,会见了美方高级官员。中美两国政府在彼此交流中似乎发出了矛盾的信号,那么,中美关系到底走到了什么阶段?

佩洛西要访台,被中方看作是违逆了他们的对台立场,一方面,中美高官又在华盛顿举行有关环保议题的会谈,这看似矛盾的迹象,又似乎符合中美两国当前“既斗争又合作”的路线。

美国想要的美中关系:好看又好吃

美国俄克拉荷马中心大学政治学教授李小兵认为,这显示出拜登政府的灵活性,“拜登政府的对华政策渐渐地就从坚持立场,变为两手政策,也就是既要坚持原则,又要进行利益交换。用毛泽东的话来说,就是‘既好看,又好吃’。”

佩洛西访台的消息显示出了美国维护台湾安全、自由的一贯原则立场。早在4月份,佩洛西就已传出访问台湾的计划,后来因为她检测出新冠肺炎阳性,而被迫延后。

对于佩洛西访台,中方的立场前后是完全一致的。4月份,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表示,佩洛西应该取消访台;而本次,赵立坚则说,美方“不得安排”佩洛西访问台湾。

美国国会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可能于下月访问台湾(美联社图片)

美国国会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可能于下月访问台湾(美联社图片)

总部设在华盛顿的人权组织“公民力量”创办人杨建利认为,美中双方在台湾问题上原则性都比较强 ,尤其是在俄乌战争的背景下,“摆在美国决策者面前非常重要的一个议题是,我如何才能阻止中国去做和普京一样的事情?”他分析说,中国方面也同样加强了对台湾的战略考量,“我应该不应该打?什么时候打?如果用武力统一台湾,我要做哪些准备?肯定要做这些方面的战略考虑。”

不仅是台湾问题,在南海问题上,美、中双方也显示出一贯的原则立场。继上周二(7月12日)“南海仲裁案”六周年纪念日以来,美军派出一艘驱逐舰先后两次在南沙群岛附近进行了自由航行。中方对此表示,他们并不阻止自由航行或自由飞越,但认为美方的举动是在挑衅。

不同安全观的碰撞

同样值得关注的是,中方也主动出击,显示出积极的战略姿态。自五月份在东京举行了美、日、印、澳领导人参加的“四方安全对话”(Quad)后,中、俄两国多次派出军舰或军机在临近日本的海域及其上空绕行。外界认为,这是中方与俄罗斯在刷军事存在感,同时向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示威。

杨建利分析,在美中对抗的格局下,中国会坚持与俄罗斯站在一起,“习近平不会抛弃普京这个政权的,普京这个政权的存在对他太有利了。因为俄罗斯已经不是世界强国,对中国至少在一段时间里不会造成威胁,但她足够给西方制造麻烦。这就是另外一个大号的北韩嘛。”

中方这种积极的战略姿态及其背后隐含的安全观一直被美方所警惕。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副教授希娜 ·格雷腾斯(Sheena Chestnut Greitens)近日在华盛顿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的一场讨论会上提到了2014年习近平提出的“总体国家安全观”,她指出,习近平的国家安全观,主要就是中共的政治安全观,而这种政治安全的定义主要是指中国的社会主义制度、中共领导,特别是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中共中央领导的安全。

李小兵教授认为,这种性质的安全观导致中国政府倾向以“零和博弈”的方式来看待中美关系,“中国政府的底线,或说是心里深处还是认为社会主义比资本主义好,中国制度比美国优越,所以中国制度会战胜资本主义制度,他们对这个信念很坚定。”

交换与合作

同样鲜明的是,中美双方近来逐渐提升了双方的互动,并且不断拓展合作的领域。

中国生态环境部部长黄润秋本次访问华盛顿,分别会见了美国商务部部长雷蒙多(Gina Raimondo)、美国联邦环保局副局长麦卡碧(Janet McCabe)和加利福尼亚州州长纽森(Gavin Newsom)。这是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以来,中国高级官员久违地再次造访美国首都华盛顿。据美国加州州政府网站介绍,黄润秋还与加利福尼亚州州长纽森同意加快一项旨在保护生物多样性的合作计划。

杨建利认为,中美关系在其他一些领域开始走向正常化,“拜登上台以后一直想分领域处理中美关系,在另外一些领域,中美关系比以往更加趋于正常化,包括贸易领域,气候变迁,最后可能还会涉及俄乌战争中的一些问题。”

拜登总统六月底公布,他很快会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通话,这将是美中领导人第四度互动。两人去年曾两度通话,今年3月也曾就俄乌局势和台湾问题进行了通话。

另外,美国白宫近来一直在考虑取消前任特朗普政府时期给中国输美商品增加的关税,但政府内部一直意见无法统一,尚未看到明确的结果。

李小兵教授分析说,中美双方在经济贸易、签证、防疫和环保等方面逐渐增加交流、合作,但前提是双方存在激烈的竞争关系,“所以双方都是保有戒心,以合作作为暂时缓和的政策,但从长久战略考虑,中美竞争关系还是存在的。”

雷蒙多上周在国会参议院一场听证会上就公开呼吁,国会应该尽快通过法案,为美国半导体研发注资,以使其处于领导地位,加强同中国的竞争。她强调,这事关美国的国家安全。

(记者:王允 责编:郑崇生 网编:洪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