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畴 | 台北京观察站:后中共的中国,合还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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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認為今天是屬於中國的「分久必合」時期,而不是「合久必分」時期?

凭什么认为今天是属于中国的「分久必合」时期,而不是「合久必分」时期?

现在探讨「后中共的中国」这命题,时机犹如苏共还当政时,对「后苏共的俄国」之探讨。 「后中共」这概念现在就应该鲜活起来,成为世界的热门议题,因为中共的机构生命已历经了以下周期:「党内斗争」-「集权」-「极权」-「迈向独裁」,体质已经走到末期了。如果是一个中、小型政体,或许还无法论断这样的政权来日无多,但是对于一个统治着12-14亿人口、960万平方公里,却企图以十个手指头数得完的脑袋进行全体控制的政体,这论断应该是恰当的。

论述不能停留在概念,必须有可验证的量化标准。中共统治框架的解体,可以有无数种理由,但限于短文,此处仅提出一个可量化的准绳:当中共这个政党把它所统制的这个叫做中国的地方之财政,弄到了80%以上省份、直辖市、自治区难以维持财政收支平衡的时候,并且状况持续了两年,就能称为「后中共」了。无论导致这个状况的原因是战争、还是经济,还是社会因素。

到时「中国」长什么样?谁人(复数)来做主?何方(复数)来收拾残局?会是碎玻璃散落一地,还是相对有机的进化?可能的长相有很多种,作者在《后中共的中国》(InsightFan.com)一书中画出了整体光谱,由小变化到极端变化皆予罗列,但此短文仅仅鸟瞰一个问题:今天所称谓的「中国」,在后中共时期,最终是合,还是分?

现在被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PRC)那块土地上使用方块字(汉字)的官民,其中不少常用「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来辩证「中国」这个概念。但是绝大多数人由于对史实无知,或惧于政治正确,通常都将论证焦点集中在「分久必合」上,而无知(或无胆)于「合久必分」。

换个方式问:凭什么认为今天属于「分久必合」时期,而不是「合久必分」时期?

所谓的「中国」这两个方块字(汉字)所涵盖的地理,过去三千年分裂时间远远大于合并时间。这点近代史家已有确论,此处不赘。仅举一例;若「自古以来」的「大中华史观」是真实的话,那么,后世所谓的「魏晋南北朝」长达360年、地理忽大忽小、前后存在无数个「国家」的历史现象要如何解释呢?既然公元220年是「合久必分」的起点,那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的1949年,或73年后的今天2022年,为什么一定是「分久必合」的起点,而不是1911年大清国结束后「合久必分」的一个过程节点呢?

中共再度做出把坦克驶向人民、或把航母驶向夏威夷的决定。但是,世界已经不再像1989年时那样的天真了。 (美联社)

不论是由1911,还是1949,还是2022起算,哪怕一百年,在「大中华史观」下都只是沧海一声笑,何况「建国」至今只是73年?因此,正宗的大中华史观论者,都不应该回避一个问题:后中共的中国何时到来?将长什么样? 1989年时任何一个合格的中共领导,都在问自己一个问题:后苏共的俄国长什么样?正是因为他们问了这个问题,才会做出把坦克车开进天安门广场的决定。

从现实主义看,不排除以上定义的「后中共」时刻到来时,中共再度做出把坦克驶向人民、或把航母驶向夏威夷的决定。但是,世界已经不再像1989年时那样的天真了。

以世界史(而非中国史)的宏观角度看,「后中共的中国」无论型态如何,都代表了如下几个历史意义:

一、清末民初章太炎、梁启超等人由日本取来的模糊「中华」概念的结束;

二、蒋介石拼凑概念所出的「中华民族」意象(后为习近平沿用)的破产;

三、孙中山的五权制衡思维的再次得到机会;

四、大清帝国被借尸还魂后的共产主义内殖民时代的正式结束;

五、若再说远一点,14世纪以来的蒙古大元汗国(Dai-onYeke Mongqol Ulus)阴影的最后一站。这样说,因为大清国的满族在汉字文化臣民的支撑下,重新拾回了「蒙古大元汗国」(蒙古帝国下的东方部份)之疆域,为后来的共产国际下的「中华苏维埃」提供了框架,这样才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得以宣称大清国的大部份疆域(其他割让给了苏联或独立)之机会。

这样来看,后中共的中国,是合还是分呢?这该是个鲜活的话题,无可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