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洛西的中国“往事”:曾现身天安门声援“六四”死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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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议院议长佩洛西访台之举符合她根深蒂固的对华立场,那就是中国必须为其在西藏和香港问题上的姿态,以及对待少数民族和政治活动人士的方式负责。 HAIYUN JIANG/THE NEW YORK TIMES

华盛顿——1991年,在一次两党亚洲之行中,三名初出茅庐的众议员在香港拜访一名中国异见人士,他鼓励三人在抵达北京后向政府反对派和天安门屠杀事件的受害者表示声援。

他们很快便采纳了这个大胆的主意。

“我们同时点头赞成,”本·琼斯回忆道,当时他是来自佐治亚州的民主党众议员,与华盛顿州共和党人约翰·米勒和当时崭露头角的加州民主党人南希·佩洛西一起出访。

这三名来访者偷偷前往了这个两年前发生的反抗运动被残酷镇压的大广场,展开了一条由异见人士提供并被琼斯私自带来大陆的横幅。

上有刺绣的中英文:“献给为中国民主事业牺牲的烈士。”

他们明目张胆的展示迅速引来了警方反应和外交争执——然而,这与如今已是众议院议长的佩洛西周二访台所引起的国际骚动不可同日而语。

但这两件事都说明了佩洛西多年来对中国抱持的行动主义立场。眼下不过是她30多年来持续在人权和其他问题上挑战中国政府的最新冲突;也是这位华盛顿最有权势的女性在她认为值得斗争的问题上拒绝回避的又一例证。

她的盟友都说,如果有人以为泄露她的行程计划、让中国政府的愤怒反击或是拜登白宫表露的担忧来阻拦她的脚步,那他们就大错特错了。

“他们看错人了,”马萨诸塞州民主党众议员吉姆·麦戈文表示,他曾就中国人权问题与佩洛西合作,并曾和她一起出访中国。“她不会被吓倒。她不会向霸凌者屈服。”

尽管一些人会认为她在中国的威胁和白宫的不安之下拒绝放弃出访是鲁莽之举,但这符合佩洛西根深蒂固的立场,那就是中国必须为其在西藏和香港问题上的姿态,以及对维吾尔人的待遇和对政治活动人士的监禁负责。

这也是这位加州民主党人的鲜明个性,她的职务意味着她就是总统的第二顺位继任人。面对对手的公开威胁,她很少退缩,有时还会特意提醒他们,她的脊梁有多么坚挺。

现年82岁的佩洛西曾表示将在本届国会之后逐步卸去议长职务,她也在准备自己的政治遗产,其中就包括绝不退让的对华立场。

从老布什以及克林顿总统执政时开始,佩洛西始终认为,美中关系所带来的经济利益不能掩盖中国的人权纪录,也不能阻止国家领导人强烈批评中国。

“如果我们因为经济上的考量就不为中国人权问题发声,那我们就失去了在世界上任何其他地方谈论人权的道义权威,”佩洛西在去年纪念天安门屠杀32周年时表示。

她经常推动立法支持香港和西藏;在国会山接待过藏人精神领袖达赖喇嘛;还曾呼吁外交抵制北京冬奥会。她不止一次与克林顿翻脸,因为后者想要推动并维持中国的贸易优惠待遇,称此政策可以依靠国际参与来改善中国的人权。佩洛西表示强烈反对。

“遵循支持中国政府的政策,美国实际上是在支持对中国人民、他们的希望和抱负的压迫,”佩洛西在1997年批评克林顿白宫时表示。

中国注意到了她的频繁批评。当她去年呼吁抵制冬奥会时,一名外交部官员指责她宣扬“谎言和虚假信息”,搞“卑劣的政治把戏”,借人权问题“对中方污蔑抹黑”。

在周二发表于《华盛顿邮报》的一篇观点文章中,佩洛西向读者提及了她在30年前的天安门之行。

“那之后,”佩洛西写道,“随着习近平主席加强对权力的控制,中国极度糟糕的人权纪录和对法治的漠视仍在继续。”

盟友们指出,佩洛西有这种对华立场不仅是因为她在旧金山选区的亚裔选民,也是因为她曾在众议院情报委员会长期任职,包括担任主席。

“这是她33年来工作和领导成果的延续,”佩洛西的前任幕僚长白嘉玲(Carolyn Bartholomew)说,她如今是美中经济安全审查委员会的成员。

鉴于这些与中国的恩怨,她不顾中美官员警告而决定继续访台行程,在她的议员同僚看来并不奇怪。
“这不是无端发生的事,”麦戈文说。“她在美国国会的每一天都在关注此问题。她是一位非凡的人权捍卫者。”

她也得到了共和党人的大力支持,后者本是她最苛刻的批评者,现却称赞了她实施访台计划的决定,并称在中国政府威胁要在她抵达台北后就进行报复的情况下,她别无选择。

“这几个词我从来没有这样连起来用过,那就是:‘佩洛西议长是对的,’”作为共和党高层,密苏里州参议员罗伊·布朗特这样宣称。“让我们明确台湾之于民主的重要性,台湾之于我国国家安全的重要性,台湾之于我国经济的重要性,这是非常正确的表态,”他还说。“而且我猜会有其他人效仿佩洛西议长的榜样。”
一些民主党人私下里抱怨了佩洛西出访的时机,在这位议长新冠检测阳性后,原定于4月的访问已被推迟。他们认为,这些喧嚣转移了人们对民主党在国会取得的一些成果的关注,似乎也反映出在议长生涯即将结束之时,她对于在世界舞台上指点江山的渴望。

但最了解佩洛西对华态度的人认为,这与当下政治氛围没多大关系。

“对于人权问题,她是非常坚定的,”曾是一名电视演员、在众议院担任过两届议员的琼斯说,他至今仍在弗吉尼亚州的家中保存着30年前他与佩洛西在天安门广场展开的那条抗议横幅。“这点上我是完全尊重她的,因为这的确需要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