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康:台海的口炮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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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裴洛西访台,习政权必须「口炮」一下,也是无奈,这个历史来自江泽民李登辉时代的「武吓」,三十年下来,不是形塑了中共对台战略,说到底就是一个「口炮党」吗?而口炮党的主力,不是解放军,而是胡锡进、赵立坚之流,梳理一下自上个世纪以来的中共对外关系,你会发现中共很难决策一场「对外战争」,根源乃是三十年的腐败,早已啃光了这个政权的合法性,但是「口炮」便宜而有效,民族主义的中国人很吃这一套,不过在台海这个引爆点上,北京会不会耍混,美国至今还看不准,所以这场议长访台,里根号航母打击群疑似过来护航。让我们看看二十六年前的「口炮党」。 】

北京这次对台「文攻武吓」很象一出肥皂剧。 「文攻」不必谈了,令人皆可回味当年对“苏修”之「九评」,主要是说给大陆百姓听的,无非让他们相信“李登辉要把台湾出卖给日本人”一类的政治神话。

那「武吓」就很有些讲究,先是新立什么「战区」、搞飞弹射击,后又沿海集结大军「演习」,弄出一派战云密布的气氛。接着上场的是「捎话」的新套,刻意挑美国前国防部官员把话径直捎进白宫,弄得媒体一派危言耸听,台北股市狂跌,其效果岂不比放飞弹还好看。总之是仿佛生怕全世界怀疑他要「拼命」的决心,这套伎俩在中国典故里是很著名的,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其实,放出「要打仗」的空气与真打是两码事,花钱不多,还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事实上他们做得很成功,不仅逼得台湾「统独」纠葛弥漫于选情,逼得亚太各国噤若寒蝉,也逼得美国望而却步、唯恐避之不及。自一九八九年那场执政危机以来,中共在西方「制裁」下「韬光养晦」地学了不少本事,知道如何在国际间「讨价还价」,也颇懂得拿捏耍横的分寸。

北京不愿看到中国历史上第一位民选总统居然出现在台北﹙不论谁当选﹚﹐是这场危机的本质,问题是他们如何能够干扰这件事情。若替北京设想,有效的办法也确实不多,再加上「第三代接班人」对「统一」的气度、耐心、技巧,都比邓小平当政时又跌了一个量级,「武吓」实在是他们不得不冒的「风险投资」。

纵观中共半个世纪的执政史,「对外战争」哪里是那么容易下决心打的?毛泽东当年欲介入韩战,众元帅都反对,他最后几乎是「一意孤行」,他有那个权威。如今大陆除了邓小平,再无第二个人有发动一场战争的权威。当年邓小平讨伐越南的所谓「自卫反击战」,乃是打了就走,还万分辛苦,后来弄到各野战军轮流上去「财政包干」打仗的境地,前线士气低落,官兵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打这一仗。平实而论,眼下中国大陆的「综合国力」和军事实力,对于发动一场必须以征服为结局的战争,尤其跨海登陆作战,是力不从心的。中共目前还不是那一类伊斯兰黩武军人掌权,愚蠢到会去发动一场没有胜算的战争。

他们敢于「武吓」,最要紧的是,看准了有可以「吓」住的对象。我们与其在那里虚构「解放军」海空强攻台湾,象某部小说写的那样,倒不仿真实地想象一下,他们事先是如何由总参、外交部、新华社、国台办等一起「沙盘推演」,放了一阵导弹之后,台北股市惨跌了多少,总统参选人们惊呼了些什么,白宫又有何反应……这大概才是他们认真做过的「攻台演习」。

1996.3.5

—作者脸书

附:

【裴洛西拜访立院、会面蔡总统,访问团涵盖国安、晶片专家;裴洛西强调美国不会背弃对台湾的承诺;蔡英文表示,面对军事威胁台湾不会退缩,也会尽力维持台海和平稳定;中国外长王毅对美国喊出「四个不要幻想」;中国今日再度祭出贸易制裁】

美国众议院议长裴洛西(Nancy Pelosi)今天(3日)行程满档,昨深夜11点才下榻台北君悦饭店,但早上8点50分就抵达立法院,一身白色套装搭配蓝色高跟鞋,丝毫没有长途飞行的疲累表情。早上10点30分前往总统府与总统蔡英文、副总统赖清德会面,总统颁发中华民国特种大绶卿云徽章予裴洛西。

早上的立法院行程,由副院长蔡其昌与秘书长林志嘉等人亲自至门口接待并献上花束。一行人在简短的公开记者会中,对裴洛西表示欢迎,感谢她多年来对台湾人权的支持,以及任内在2022年时带领众议院通过《美国竞争法》(America COMPETES Act)、推动多项友台法案、为台湾驻美代表处正名协商,和致函祝贺2021年台湾立法院的开放国会论坛等。

立法院会谈了将近半小时后,在副院长蔡其昌的陪同下,从二楼露台看立法院的议场等建筑后离开前往总统府,裴洛西不断称赞:「这一次是很好的对话。」而立法院外一早也围起拒马,由台北市警方与支援的保警管制立法院周围道路,包括支持与抗议团体大约1百多人前来表达声援,但因人数不多并未发生冲突。

裴洛西公开记者会上回应,来自美国国会的支持是跨党派的,她谈及此次亚洲行的意义,「当我们国会议员到国外参访,我们通常有三个目的:安全(包括在美国与全世界人民的安全)、经济(我们希望将繁荣扩大到全世界各地)、好的治理。」

裴洛西同时列举访团成员,每一位的背景、专长、推动事务,如众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格里高里.米克斯(Gregory Meeks),是在众院中人权议题倡导的领袖,推动许多重要法案。裴洛西强调,在美国总统拜登提出印太战略之后,国会之间的交流愈加频繁。另一位访团成员、众议院退伍军人事务委员会主席马克.高野(Mark Takano),则深刻了解在世界各地和平以及避免冲突的价值。而台湾最关注的晶片法案,背后最重要的推手之一也是访团成员,现任岁计委员会副主席的苏珊.戴贝妮(Suzan DelBene),裴洛西强调,晶片法案将让美国和台湾能在经济的领域上共同合作。

最后,裴洛西压轴介绍来自伊利诺州的议员拉贾.克里斯纳莫托西(Raja Krishnamoorthi),「他是情报常设委员会的成员,他负责的领域就是将晶片、国安和其他领域共同结合。」另一位来自纽泽西的的安迪.金(Andy Kim),是众议院外交委员会、军事委员会的成员,同时也曾在国务院工作,「他可以教我们怎样在外交礼仪和辞令上表现得出色。」裴洛西笑着说。

不仅透过成员介绍,强调此行的意义跟目的,裴洛西也谦称,访团是来「倾听各位的意见,与向各位学习。」她提到台湾在自由、防疫等突出的表现,希望双方未来能在相关领域继续合作。

在立院的公开记者会结束前,裴洛西有感而发地针对她过往在六四天安门事件军事镇压中的声援与援救行动,与当下情境连结。 「我想特别补充,30年前我们到天安门的时候,我们是以跨党派的身分前往天安门,当时除了要表达我们对人权的支持之外,我们同时还对于中国不公平贸易的做法,表示抗议,因为这也是国安的议题;当时它强迫许多企业进行技术转移,转移到所谓流氓国家(rogue countries)或让人有所疑虑的国家(countries of concerns),所以国安、经济以及治理、人权等议题都是息息相关的。」

■为「台湾最坚定友人」授勋,蔡英文重申民主主张、维护台海和平稳定

紧接在立法院行程之后,裴洛西与众院参访团也于10点30分左右前往总统府,接收特种大绶卿云勋章表扬,典礼上除了授勋人总统蔡英文,副总统赖清德、AIT处长孙晓雅也在一旁陪同。裴洛西与蔡英文先后在典礼上公开致词。

蔡英文表示,过往过境美国,皆收到裴洛西致电表示欢迎,同时对台美关系交换意见,她相当开心能在台湾跟议长见面,「裴洛西是台湾最坚定的友人,各位议员也都是美国众议院重要的领袖,长期在各领域推动台美关系的进展,非常感谢各位此次来台访问,展现出美国国会对台湾坚若磐石的支持。」

蔡英文细数裴洛西1999年10月访问台湾至今,对当时921震灾后续的关心,以及长期对台湾民主发展和国际参与的支持,蔡英文更表达对裴洛西的敬佩,「对于违反民主价值的言行,总是挺身对抗,让人非常感动。」同时,蔡英文也提醒,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之后,台湾成为世界的焦点之一,「民主台湾一旦受到侵略,整个印太地区的安全都会受到严重的冲击。」

因应裴洛西来访伴随着的紧张情势,蔡英文发言的最后,也重申台湾的主张与立场:

第一,面对持续且刻意升高的军事威胁,台湾不会退缩,会坚定维护国家主权,坚守民主的防线,同时也希望和全世界民主国家团结合作,共同维护民主的价值。

第二,台湾会尽最大努力强化本身自我防卫力量,并致力维护台海的和平稳定,让台湾可以成为区域安全关键稳定的力量,确保自由开放的印太地区,以及全球贸易及供应链的稳定发展。

第三,台湾是美国可靠而且可信赖的合作伙伴,我们会持续和美国国会及行政部门,在印太区域安全、经济发展、人才培育、以及供应链合作等各层面,强化合作,让台美关系可以进一步提升。

■裴洛西:台湾是韧性之岛,我们不会背弃对台湾的承诺

背着中华民国特种大绶卿云徽章勋章,裴洛西也向蔡英文表达感谢,并强调以同样身为女性领导人为荣,虚心代表整个美国政府、参众议院和跨党派的议员们接受勋章。

裴洛西一开始就强调:「我们这次的访团,非常荣幸能够来到台湾,我们要对外界宣示,我们非常清楚的表达:我们绝对不会背弃对台湾的承诺(we will not abandon our commitments to Taiwan)。」

「我们这次来访其中一项重点就是要提醒并告知大家,43年前,我们通过台湾关系法,美国当时就许下对台湾磐石般的承诺(bedrock promise),要与台湾站在一起。」裴洛西开场即声明,台美之间在43年的伙伴关系的基础是自治与自决,专注在区域与世界的共同安全,「我们必须要保障并深化我们的经济关系,使得两国的人民有更好的生活。」

她并提出她眼中台湾在世界的意义,「台湾的故事对于美国、或全世界热爱自由民主的人民,都是相当激励人心案例,就算面对关键的挑战,台湾仍有充满活力的民主政治,这里不仅是全世界最自由的地方之一,也令人骄傲地由一位女性总统担任领导人」,讲到此,她也请大家掌声向蔡英文鼓励。

她同时以「韧性之岛」(island of resilience)形容台湾,并认为台湾人民向外界证明,只要有希望、勇气、决心,一定能够打造和平又繁荣的未来。 「尽管台湾面临这么多严峻的挑战,美国与台湾的团结也非常重要,我们这次来访就是要向外界彰显这样的美台之间的团结。」

她最后表示,「我们现在全世界面临2个选择:选择民主,或选择专制(democracy or autocracy)。美国致力于保障台湾以及全世界的民主,我们这样的决心是非常坚定不移的。」

■中国外长王毅以「美国四个不要幻想」谴责声明,美国则强调:不随武力恫吓起舞

裴洛西抵台后,中国也展开了一系列的战狼动员。除了解放军不断发出8月4日即将在台湾周边海域、甚至领海区内举行实弹军演的武吓预告。 2日深夜,中国外交部紧急召见美国驻中大使伯恩斯(Nicholas Burns),并由中国外交部副部长谢锋对其严正抗议与训斥。同时,中国驻美大使秦刚、驻英大使郑泽光,也都各自怒斥英美两国国会议员的访台计画。

3日上午,中国外长王毅更透过官媒发出「美国四个不要幻想」的谴责声明——美国不要幻想阻挠中国统一大业、美国不要幻想破坏中国的发展振兴、美国不要幻想操弄地缘博弈把戏、美国不要幻想可以任意颠倒黑白——但内容并没有提出中国可能的反制措施,仅不断重申中国要求美国遵守「一个中国」与「中美三个联合公报」的承诺。

对此,美国反应则相对低调。白宫2日表示,这次的访台行动,只是众多众议员访问团的其中之一,佩洛西议长有权选择拜访台湾,美国政府并不认为这违反了一中原则与三个公报。白宫国安发言人柯比(John Kirby)强调:「美国并不寻求、也不想要一场危机⋯⋯无论北京如何决定美国都有准备,但我们并不打算随武力恫吓起舞。」

■中国自今日起,暂停受理台湾柑橘类水果和冰鲜白带鱼、冻竹荚鱼

中国媒体《澎湃新闻》今天报导,中国海关总署发布「海关总署动植物检疫司进出口食品安全局发布关于暂停台湾地区柑橘类水果和冰鲜白带鱼、冻竹荚鱼输入大陆的通知」,指出自去年(2021)以来,中国海关多次从台湾输往中国的柑橘类水果中,检出有害生物及超标农药残留,而今年6月也在冰鲜白带鱼和冻竹荚鱼包装上检出COVID-19病毒核酸阳性。这使得中国决定自8月3日起暂停台湾地区柑橘类水果和冰鲜白带鱼、冻竹荚鱼输陆。

中国商务部今天也宣布,即日起暂停对台出口天然砂;国台办也对「台独支持单位」发动经济制裁,包括由我国外交部设立的「台湾民主基金会」与「国际合作发展基金会」,以及4家台湾企业:宣德能源、凌网科技、天亮医疗与天眼卫星科技,都被中国官方列为禁令对象。 (文/张镇宏、何柏均、黄钰婷、刘致昕、李雪莉;摄影/余志伟、杨子磊、林彦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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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西拜訪立院、會面蔡總統,訪問團涵蓋國安、晶片專家;裴洛西強調美國不會背棄對… – 報導者 The Reporter | Facebo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