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普:台海危机,谁是最危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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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进入凶险的多事之秋。俄乌战争尚未平息,台湾海峡这个火药桶,又在火花四射,吱吱作响。《经济学人》因此而说,台湾是「地球上最危险的地方」,《华盛顿邮报》则称,习近平身边的几个人很危险,他们急于改变台海现状。而《新苏黎世报》刊载中国问题专家施密特(Dirk Schmidt)的文章指出,习近平是台海局势的最大变数。我的看法和施密特的看法接近。

本文将讨论,习近平在台海冲突中究竟扮演了甚么角色?在回答这个问题时,我著重考虑这样几个因素。首先,习近平的鲁莽个性和偏执认知,可能是加剧台海危机的一个重要变数。习近平这几年的一些做法,如党管一切、整治民营企业家、毁灭香港、坚持封城清零,和俄罗斯结成「不是联盟胜似联盟」的关系、与西方交恶等等,都暴露出他的鲁莽、固执、偏执、好斗的个性。前亚太副助理国务卿谢淑丽(Susan Shirk)因此而怀疑,作为军委主席的习近平对佩洛西访台的用兵决策上,是否能够保持谨慎小心。至于好斗,习近平主张,对台湾必须做好打的准备才有和的可能。

其次,习近平既操纵民族主义,又任由民族主义裹挟,可能成为主导台海危机的另一个关键因素。官媒《人民日报》发文「中国完全有决心有办法有能力维护国家统一」,实际上宣传的是习近平和习近平的主张。据说浏览人次超过5亿。许多中国网民为佩洛西访台而感到异常愤怒,同时为中国政府没能阻止而感到尴尬。本来习近平是能制约这些日益膨胀的民族主义情绪的,但他任由他们失控,或者说他不想制约,为的是打造出一个完美的反美的中国民意,而他可以趁机利用这种民意。自愿被失控的民族主义情绪裹挟的习近平,因此可能会有另一类不同于理性人的思维方式和风险认知。

第三,武统台湾可能源于一人说了算的决策体系。习近平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子」,是常委中最懂台湾的人,也是有能力维护国家统一的唯一力量。他将自己看作是中国崛起的唯一保障,而统一台湾则被认为是中国崛起的重要标志之一。在一个极权主义的,一切都围绕领袖而量身打造的决策体系和政治体系中,领袖的作用在失去任何制约和制衡之后,他个人的意愿就会成为异常危险的变数。因此,我赞同施密特的看法:习近平本人的冒险意愿高低,将成为今后台海局势的关键变数。

第四,为了连任,习近平甚么都做得出来。如果让台海陷入热战陷阱有助于他连任,他也在所不惜,而他非要连任的一个理由,就是收复台湾。在连任和收复台湾之间,谁是因谁是果,相信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了。但是这次台海危机,无疑是给了习近平一个连任的重大时机,关于这一点,连外媒都看出来了。习很可能利用这次事件,游说党内元老,让他顺利在20大连任。说来,这事儿有点诡异,本来台海危机对习近平连任可能不利,现在看,这有可能成为他非连任不可、以便进一步掌控台海局势的藉口。

现在看,在台海危机中,能够使局面瞬间恶化的最危险的人,应是习近平本人。他在这次台海冲突中,扮演了一个极具破坏性的好斗角色。这是由他的个性和认知、自愿被民族主义裹挟、极权主义的决策体系和为了连任不顾一切等几个因素造成的。即使这次台海危机有惊无险地过去,下一次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他还会回来,不厌其烦地再演一遍。习近平要收复台湾的决心和意志及攻台准备,绝不可低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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