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在北戴河「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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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 (法新社档案照)

记者邹景雯/特稿

中共一年一度的北戴河会议结束后,经由对岸高官连日来的若干行止,透露出中国这只决策黑箱中的诸多端倪,特别是众所关注二十大之后的权力走向。一个基本格局应该已经八九不离十,那就是共产党内部的争论业已达成阶段性共识,尽管习近平可望在今年秋天之后,如愿展开第三个五年的「争议任期」,但是李克强也并未斗败退位,未来会继续掌握重要职位,一般预料其拟出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将可望指日实现。

过去十年,习近平与李克强一直代表当今中共两个路线的争论与共存,十九大以来,习李的交锋尤其台面化,习近平信仰的是毛式经济,包括防疫上的清零政策,以及消灭大户私产的「共同富裕」;团派的李克强相对务实,接近邓小平以来的改革开放作风。自二○一七年底至今,当习近平的权力愈来愈集中,其一系列的独断作为,不折不扣地把中国当作其干纲恣行的实验场,包括对内统治与对外扩张,典型是「习近平时代」降临。几年下来,中国现在是什么光景?中共元老派等着要总结算帐。

八月一日的北戴河会议在此情况下举行,不仅台湾势必需要了解,正在联手围堵的主要大国也密切注意北京权力阶层的演变。十二日聚会结束后,中共各系统果然动作频频,各自不断对外铺排成果。先是十五日由新华社所披露习近平在「求是」上的文章,其中出现两个关键词,一是「共同富裕」这个任务必须摆在更加重要的位置,急不得,也等不得;二是要从政治上看问题,越是形势复杂,越要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而后便是十六日,习近平前往辽沈战役纪念馆考察,说是要「回顾东北解放战争历史和辽沈战役胜利进程」,摆明指向的是逐出中国国民党,以及新中国的建立。言下之意,耐人寻味。

微妙的是李克强这方也没在客气,十六日他南巡到深圳去考察,不论是向邓小平铜像献花,召集六省领导财经座谈,或是巡视盐田港、比亚迪汽车,谈的全是改革开放,还说:不论国际形势如何变化,对外开放是基本国策。由中国传媒大量释出的影片,不难发现,现场的群众应该是当地的干部与家属,而且几乎都没有戴口罩,任谁都能看出不寻常。十七日,被视为偏向江派的英文南华早报,甚至以头版的位置,报导「李克强敦促动能强健的地区稳固经济」,同时配上李克强微笑挥手的斗大照片,更如同凯旋宣示。

习李未见明显的消长,而是「各擅胜场」,应该可以推导出北戴河这趟度假发生了什么事。共产党闭门斗争,开门各做各的,当是各方已经完成交换与整合,七名政治局常委名单应该也已经初步成型,习近平之所以不得不做出一些退让,中国当前所面临至为严峻的国内外经济与政治情势,恐怕是关键因素。因此李克强的「救经济」一脉确定获得存活。

习治下的中国,已经浪掷「韬光养晦」所累积的大半资产,不但已经激怒以美国为首并结合全球的先进国家,透过科技禁令、军事结盟、经济措施,全面性的对中进行压制,中国本身自爆的烂尾楼、地方金融挤兑、封控重创产业,更是焦头烂额,各种「卡脖子」的难题,全摊在习皇帝面前,甚至最近在台湾海峡的军演行动,都传出内部异议。中国今后将何去何从?看来已不是习近平可以一手遮天的了。这个发展趋势,值得台湾在步步为营之中,持续找出趋吉避凶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