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2022」联合演习对中、印、日的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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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规模庞大的「东方2022」战略演习,除了解放军出动实兵实装参演之外,其他外军大多以观摩和学习为主。 (美联社)

江炘杓 2022年09月05日 07:00:00

2022年8月25日下午,中国国防部举办例行记者会,新闻局副局长兼发言人谭克非回应记者提问证实,解放军参加俄罗斯举办「东方2022」(Vostok 2022)演习,解放军陆空参演部队已抵达俄罗斯,海军编队亦与俄舰于日本海会合。解放军参演旨在深化与参演各国军队之间的务实友好合作,提升参演各方战略协作水平,增强共同应对多种安全威胁的能力。

俄罗斯四大战略演习之一的「东方2022」联合军事演习于东部军区、日本海、鄂霍次克海和南千岛群岛(日方称「北方四岛」)举行,演习时间为9月1日至9月7日,除地主国之外,还包括亚塞拜然、阿尔及利亚、亚美尼亚、白俄罗斯、中国、印度、哈萨克、吉尔吉斯、寮国、蒙古、尼加拉瓜、叙利亚和塔吉克,演习兵力超过50,000人,出动各式军备5,000余项,其中包括140架各型飞机、60艘各式舰艇;演习地点位于东部军区的9个训练场,其中两处位于南千岛群岛;演习总指挥官由俄军总参谋长格拉西莫夫(Valery Gerasimov)上将担任。

「东方2022」联合军演对于中国、印度和日本分别存在不同的意涵,分析如下:

中俄已建立常态化联合军演机制

俄罗斯于2018年起恢复自1981年「西方81」以来演习兵力超过20万人的大规模战略演习,这些战略阶层军演每年由俄国四大军区轮流办理,从「东方2018」、「中部2019」、「高加索2020」、「西部2021」,再到「东方2022」;尽管解放军并未参加「西部2021」,不过俄军参加宁夏青铜峡训练场的「西部•联合2021」。每年参加俄罗斯联合军演的国家不同,兵力规模不一,但中俄两军为必然成员,且自2005年中俄「和平使命」首次联合军演以来,各层级的联合演习不下20余次,演习性质从非战争军事行动的联合反恐,战术阶层的跨军兵种陆空联训、海空联训,战役阶层的三军联训,再到战略阶层的联合演习,双方已建立常态化联合军演机制。

解放军第一次派出三军部队参加俄国军事演习,在俄乌军事冲突持续之际,共军大张旗鼓参演,既表明解放军对俄军战略演习的重视,亦有以具体行动力挺俄罗斯的意涵;尽管中俄不存在军事同盟关系,但这些「不是盟友,胜似盟友」的互动,无疑是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表现的指标。

印度派军参演源于国家利益特性

俄乌军事冲突期间,印度并没有选边站,不仅未参与美国制裁俄罗斯的阵营,还大量采购俄国的廉价能源。此外,当美国邀请印度参加「2022环太军演」(RIMPAC 2022)时,印度欣然派出舰艇参与;同时也接受俄国邀请参加「东方2022」联合军事演习。尽管印度与中国存在边界矛盾,并且是美日印澳「四方安全对话」(Quadrilateral Security Dialogue, QSD或称“QUAD”)的成员,显然并不影响其与中国共同参与俄罗斯举办联合军演的态度,印度曾于去年参加「西部2021」,今年继续参加「东方2022」顺理成章。

印度在冷战时期始终游走于美苏两大阵营之间,既左右逢源,也两不得罪。如今亦然,相较于参加「西部2021」的200人,今年仅派出75人组成的特遣队参加,象征性意义较大。印度此举完全符合其基于国家利益考量的三个特性:一是彰显坚持「不结盟政策」的一致性;二是杜绝成为美俄支配的战略自主性;三是突出「参与就是存在」的国家价值性。

日将加强军事投资应对中俄威胁

俄罗斯尚在如火如荼地对乌克兰采取「特别军事行动」,又在远东地区进行战略阶层的「东方2022」联合军演,虽说相关各方皆称本次演习与当前国际与地区情势无关,但部分演习地点与实弹射击靶场设于日本声称拥有主权的「北方四岛」,演习针对日本这个参与制裁俄国而被视为「不友好国家」的意涵非常强烈。俄国显然有意透过大规模军演警告日本对南千岛群岛的「非法」主张,并凸显俄国并未被美国、北约以及其他国家成功孤立,而且有意借此彰显俄国能够在东西两线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的能力。美国及相关国家为了应对此一形势,已四年未举行的「漆黑」(Pitch Black)系列演习订于2022年9月8日恢复实施,「漆黑2022」联合空战演习有17个国家的空军派遣各式战机参加。

除此之外,在中俄军事联系愈形密切之下,日本感受其安全面临的威胁更加强烈,势必继续加强军事投资力度,因此而导致东北亚军备竞赛的张力紧绷至前所未有的状态。

相较于「东方2018」参演的国家只有中国和蒙古,「东方2022」联合军演的外军多达13个,除了来自集体安全条约组织(Collective Security Treaty Organization, CSTO)和上海合作组织(Shanghai Cooperation Organization, SCO)的成员国之外,还有其他几个伙伴国家的军队参加,颇有力挺俄罗斯的意味。

尽管参演国家众多,但出动兵力规模最大的还是地主国俄罗斯,包括东部军区地面部队、空降兵部队、远程航空兵部队和远东舰队。俄罗斯举办国际性联合军事演习往往会提供各种机动战甲车辆和火炮等大型装备给外国军队使用,许多国家的军队乐于轻装简从。加以兵力规模不大,因此大多伴随俄军行动,而装甲兵和炮兵则可透过实际操作装备,跟随演习动次演练互操性。整体而言,俄国此类规模庞大的战略演习,除了解放军出动实兵实装参演之外,其他外军大多以观摩和学习为主。

※作者为国防安全研究院国防战略与资源研究所助理研究员。本文授权转载,原文出处。

(本评析内容及建议,属作者意见,不代表财团法人国防安全研究院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