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为何支持普京反对北约东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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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 2 月 4 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右四)和俄罗斯总统普京(左四)在中国北京举行会谈。 AP – Mikhail Klimentyev

作者:安德烈

北京冬奥会开幕式与2008年夏奥会气氛差别太大,那一次,美国总统布什,法国总统萨科齐等一干西方领袖出席,中方确有一种“万国来朝”的感觉。这一次西方国家很少有领袖前往,但新华社在“习近平的一天”的报道中,大书特书习近平马不停蹄地接待外国来宾,还有一张习近平在人民大会堂一张巨型长条桌豪奢宴请“各国领袖”的照片。

照片上俄罗斯总统缺席,他已经回到了莫斯科。这应该不会影响习近平的心情。普京亲自出席北京冬奥开幕式,并与习近平在开幕式当日举行了峰会,这是新冠疫情爆发两年来两人首次面对面会谈。为了报答普京,习近平无视乌克兰利益,在联合声明中支持俄罗斯关于北约不东扩的主张。法国世界报社评家希尔薇.科夫曼却认为“北京的中俄宣言是对另一种治理模式的肯定”,以对抗现存国际秩序。

世界报周三的评论写道:“2022年2月4日,一种为‘新时代’设计的全球民主新模式诞生了。倡导可持续发展、对话、正义、自由、平等、互信。民主被确立为‘普遍的人类价值’;必须‘在公共生活的所有领域行使’,因为它确保“公民参与国家治理”,它“反映了全体人民的利益和意志,保障他们的权利及利益”。

这一段话出自地球上“两位最大的独裁者“普京与习近平发表的16页的联合声明。世界报的评论分析,对这一宣言不屑一顾是错误的。2月4日的中俄声明不能认为全是空话。在伪民主遮羞布的背后,实质上是对另一种治理模式的肯定,这是一种直接挑战自由民主和由此产生的国际组织的模式。

普京和习近平是老熟人。前者自本世纪初以来一直执政,后者已执政十年。两人会面不下于38次,共同签署了许多文件。宣言称: “俄中两国之间的友谊,是无止境的”。当然两位领导人牢牢抓住权力不放的能力也是如此。但这一次有所不同。普京在与习近平开始会谈时称中俄关系的水平“前所未有”。

法国蒙田研究所亚洲问题专家杜沙泰尔(Mathieu Duchâtel)认为,这一调整与 2016 年 6 月 25 日通过的另一项关于“加强全球战略稳定”的联合声明相一致,该声明用于军备控制领域,称无人可以拥有相对于其他的优势。俄中两国外交部同一天发表的另一份关于“促进国际法”的公报,对西方对国际法的解释提出质疑。那正是联合国大多数国家宣布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非法,以及中国对南海主权的声索与海牙仲裁法院的裁决相抵触的阶段。

2 月 4 日的宣言将 2016 年的逻辑延伸到政治、外交和意识形态领域,杜沙泰尔指出,“它揭示了莫斯科和北京在国际秩序概念上的强烈趋同”。即,共同对抗现有国际秩序”。北京获得了俄罗斯对所谓治理模式互相竞争的愿景以及研究人员所说的“中国在民主和人权方面的绝对相对主义”的支持。因此,俄中宣言强调“民主不是一刀切”:一个国家“可以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民主形式和方法”。

作为回报,中国首次公开声明支持莫斯科要求北约不再扩大及有关欧洲安全保障的言论。这无疑对北京来说是一个转折点,到目前为止,北京一直没有承认吞并克里米亚,并且在 2008 年的格鲁吉亚战争中不支持俄罗斯,普京也在这份联合新闻稿中引入安全的不可分割性概念,莫斯科乌克兰危机的背景下广泛使用,意味着不能以北约的安全而损害他人的安全。

俄中结盟能走多远?分析认为它并不像两位领导人所声称的那样无限。如果俄罗斯在乌克兰发动新的军事进攻或中国对台湾发动进攻,这一问题显然会被立即提出。两个强权并不相等,中国自诩是一种可替代的模式,而失去了前苏联可以发挥的意识形态吸引力的俄罗斯主要打的是军事牌和能源牌,但是,假如中俄联手,21 世纪的前景肯定异常复杂。

习近平果真有一种抵抗西方并能生根发芽的模式吗,抑或是对前来北京出席开幕式的普京的慷慨回谢?不要忘了,同日,习近平在会见抵达北京之前就声明要拜谒毛泽东纪念堂的阿根廷总统费尔南德斯说: 中国坚决支持支持阿根廷在马尔维纳斯群岛(英国称福克兰群岛)问题上完全行使主权的要求。英国不是外交抵制北京冬奥会吗,好吧,约翰逊首相听了这句话肯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