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诰烽:习近平十年世界对中观感由正转负 自己一手做成怪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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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权威民调机构PEW,最新发表了世界各地民众对中国的观感都是一面倒负面的报告。这个调查一直有追踪民意。在习接任领导前夕的2011年,美国民众对中国有正面评价与抱负面评价者,是51%对36%之比。但2012年之后,正评与负评的对比出现逆转,持负评者的比例持续增加,正评比例则在下降。根据最新的2022年数据,正评与负评之间的对比,已达16%对82%的历史水平。南韩对中国的正负面观感,根据同一个调查,在2002年是66%对31%,2022年是19%对80%。澳州从52%对40%,变成今天的14%对86%。加拿大则是从58%对27%,变为今天的21%对74%。

这个民意上的转变,与美国政商界的转变同步。21世纪的头十年,是美中关系最和谐的十年。2001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美国和西方财团大举进军中国,中国为美国公司带来巨大盈利增长。美国商界对中国的热情,在2008年北京夏季奥运时达到顶峰。2001年,美国遇上911恐袭。之后美国入侵阿富汗和伊拉克,在中亚与西亚分身不下,变得依赖中国帮助稳住东亚局势。那时华府对北京,都是强调合作共赢。

在中美关系和谐的2001-2011年,双方关系不是没有暗涌。在胡温体制之下,国进民退,国内民企和外资都遇上越来越大的挤压。胡温体制对中国维权人士的镇压也有越来越严厉。当时美国的中国观测者,不少都将这些趋势,归因于胡锦涛乃是老派共产党人,担任党国领导之前,一直是内陆省份的领导,所以比较保守,倾向国家主义,不像江泽民、朱熔基等沿海出身领导人般开放。他们期待改革时代管治沿海省份出生的习近平,将会重启市场和政治改革。在重庆大搞毛泽东借尸还魂的薄熙来,在习执政早期下马被关,西方观察家,自然将习视为挽救了改革开放大业,击退了毛泽东还魂的救星。

习近平时代刚开始时,中国政府的确好像决心通过大刀阔斧的市场化改革,解决中国在2010后的经济降速。2013年,北京推出了通过加速城镇化拉动城市消费市场,制造经济增长新动力的政策。2015年开始,人民日报刊出一系列重磅长文,呼吁中国要进行义无反顾的「供给则结构性改革」,与1980年代美国与英国进行的供给则市场化经济革命相呼应。

这些改革方案,最后都无疾而终。在经济持续减速,内债不断攀升的挑战下,胡温时代的国进民退不单没有在习近平时代逆转,反而进一步加强。不少外资特别是美资,都投诉政府对民营、外资企业越来越多的规管,乃是政府出面干预市场,帮助中国国企与外资竞争的不公平国家行为。

外资在中国的处境恶化,近十年北京很多政策,更越来越像薄熙来管治重庆时期政策的全国加强版。越来越多官员与商人在越加严厉的打贪运动下落马,犹如大清洗。中国的公民社会空间也在收窄,一些在胡温时代尚有空间讨论与组织的议题,如女权、工人权益、性小众等,在近十年都面对越来越大的镇压。

在中共二十大前夕,美国对中官员已经意识到,中国在价值与政治——经济体制上将与美国越走越远, 而且中共认定西方世界已经没落,所以敢于正面挑战。美中关系,未来将会是竞争大于合作。美国对中官员与学者今后还可以辩论的,便是应该怎样在与中国竞争时,试图将竞争引往良性角逐的方向,避免竞争变成失控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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