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中国的“战狼外交”会调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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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 王丹:中国的“战狼外交”会调整吗?

2022 年 11 月 14 日,在印尼巴厘岛举行的 G20 峰会期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右)就座与美国总统乔·拜登会晤。 美联社图片

最近一周,习近平率领未来中国的新的外教团队,频频出席重要的国际会议场合,尤其引人关注的,就是酝酿很久的中美两国领导人面对面的会谈。在这些外交活动中,中国外交官收敛起过去几年惯有的“战狼式面孔”,不仅言语温和,甚至还面带微笑,很明显试图向外界展示中国新的外交面孔。即使是习近平本人,被拍到与加拿大总理特鲁多带有火药味的对话,但结束对话之后也还是颇为刻意地挤出一丝笑容。外界纷纷猜测,中国是不是会改变过去几年在国际社会的咄咄逼人的强硬姿态,重新回到“韬光养晦”的状态?我的答案是否定的。

首先,我认为这次习近平出席G20二十国集团领导人峰会,背景是在刚刚结束了的中共“二十大”上他的政治地位定于一尊的时刻,这一点非常重要。只有以温和的态度才能得到与西方大国领导人更多互动的机会,而后者,才是习近平真正需要的。与其说他是要向国际社会释放信号,不如说他是要借国际外交的机会向中国国内释放信号,那就是他习近平完全可以承担国际社会领袖的角色,具备进行大国外交的能力;他不仅是中共的核心,也是中国的核心,更是世界的核心,这样做有利于他进一步利用中国民众的民族主义心态加强自己的权威,平衡他的独裁专断引发的党内和民间普遍的不满。

其次,前几年中国的“战狼式”外交,尤其是与美国的对峙,已经展现出了严重的后果。在习近平最在意的台湾问题上,拜登四次表明“美国将出兵保护台湾”的政策,中国嘴上不说,内心的震撼是可想而知的;而前不久美国在半导体产业链政策上对中国展开的竞争性对策,更是会实质伤害到中国经济的前景。这两场交锋,让中国真正看到了与美国对抗的风险。在这样的情况下,适当缓和恶化的趋势,我认为这是习近平不得不的选择,并不是真心要进行外交政策的调整。否则,就很难解释他仅仅因为英国发表支持台湾的言论,就悍然取消预定好的与英国首相的会谈的行为。换句话说,中国和习近平最近展示的温和态度,是战术性的而非战略性的,只是在巨大的外交压力下的暂时退却。

最后,从未来五到十年的框架来看,习近平执政的一个核心议题就是如何解决台湾问题。在和平统一基本上无望的情况下,两岸之间的冲突只有愈演愈烈。抛开大国崛起导致的国际冲突不说,单单就台湾问题而言,中国只要不放弃对台湾的武力威胁,在国际社会越来越加强对于台湾问题的重视以及对于台湾的支持的背景下,就不可能与美国为首的西方大国保持平稳的外交关系。习近平定于一尊之后,他的盲目的自信也将由于无人敢说真话而更加扩大,因此,中美关系也好,中国的国际形象也罢,已经不可能再回到80年代和90年代那样的状态中。从本质上讲,“战狼式外交”或许会有短暂的收敛的阶段,但仍旧是习近平外交路线的主要特色。虽然今天他看上去笑脸迎人,但是外界不应当被极权者的假面具欺骗。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评论员王丹为您做的评论。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