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平:回顧尊者達賴喇嘛流亡6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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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平論政】:回顧尊者達賴喇嘛流亡62年

達賴喇嘛是藏人的宗教領袖和政治領袖,是藏人無可爭議的象徵。圖/網絡截屏

今天,我們和藏人朋友一道在線上交流,回顧尊者達賴喇嘛流亡62年。

著名的奧地利作家茨威格說過,流亡的艱辛,「必須要自己經歷過,才能理解」。我們也是流亡者。我們對流亡藏人的境遇及艱辛,感同身受。我們比別人更清楚地知道,流亡藏人能堅持這麼多年,發揮這麼大的影響,流亡社區的民主建設和其他方面的建設能取得這樣的成就,是多麼的不容易,多麼的了不起。

應該說,流亡藏人能取得如此成就,那是和藏人的文化傳統以及尊者達賴喇嘛的貢獻分不開的。

藏人是篤信宗教的民族,而宗教信仰是聯繫人們的有力紐帶。我參加過很多次流亡藏人的集會和活動。我注意到,在這些活動中,參加的藏人人數之多,是我們漢人的活動很少能達到的,儘管在這裡,漢人的數量要遠遠超過藏人的數量。可見流亡藏人的認同感有多強,向心力有多強。不錯,在藏人中也有世俗化的傾向或趨勢。然而,即便是那些不信教的藏人,對於他們的宗教也是尊重的。

古老的達賴喇嘛制度,和很多傳統一樣,有優點也有缺點,而流亡狀態則把其缺點大大弱化,把優點發揚光大。

按說,達賴喇嘛從小就生活在十分特殊的環境中,搞不好就很容易不食人間煙火,不知民間疾苦;以達賴喇嘛的至高無上的地位和不受制約的權力,也很容易陷入這種或那種形式的腐敗,然而流亡生涯使得十四世達賴喇嘛遠離這些弊害。與此同時,流亡又使得達賴喇嘛制度的優點發揮到極致。

達賴喇嘛是藏人的宗教領袖和政治領袖,是藏人無可爭議的象徵。世俗的流亡群體,雖然精英薈萃,由於其世俗性,卻難以產生這樣無可爭議的象徵。

達賴喇嘛既能以宗教領袖的名義頻繁會見各國政要及文化領袖,又能以精神導師的名義吸引成千上萬的不同膚色不同信仰的民眾。作為西藏的象徵,人們從達賴喇嘛身上看到了西藏。62年的流亡,成全了達賴喇嘛,使之成為世紀性世界性的人物,使得藏傳佛教走向世界,並使得西藏問題成為國際性的問題。

達賴喇嘛既能以宗教領袖的名義頻繁會見各國政要及文化領袖,2016年,奧巴馬總統在白宮會晤達賴喇嘛。圖/網絡截屏 

一般的流亡者最擔心自己被本土的人民所淡忘,不管你原來在本土多有名多重要,隨着時間的流逝,更由於專制當局的刻意封鎖,你的影響力都可能日趨衰落。達賴喇嘛則不然。既然有如此眾多的藏人依然尊重他們的傳統,信仰他們的宗教,他們就會順理成章地認同達賴喇嘛。儘管現今西藏境內的藏人,大部分都是在達賴喇嘛離開西藏後才出生的,但是這並不妨礙達賴喇嘛在他們心中的崇高地位。

國王失去了王國,就不再是國王,然而達賴喇嘛永遠是達賴喇嘛。就連他的對手也不得不承認他是達賴喇嘛。專制政權對流亡者的一貫策略是,故意無視他們的存在。但是中國政府不能不承認達賴喇嘛。儘管中國政府可以不承認流亡政府,不承認有所謂西藏問題,但他們也不能不承認有達賴喇嘛的問題。這就等於承認,一個沒有達賴喇嘛的西藏總歸是不正常的。

早在上個世紀五十年代,達賴喇嘛開始親政,就有改革傳統體制的願望,但限於當時的條件無法推行。1959年3月拉薩事件後,達賴喇嘛率眾流亡印度。在這一年年底舉行的法會上,達賴喇嘛就提出要建立民主制度。第二年9月2日,西藏歷史上第一個人民議會(流亡)宣告成立。62年過去了,今天的流亡藏人社區,已經實現了政教分離,已經建立起議會民主並且得到鞏固。

綜觀流亡藏人社區民主化的過程,我們可以發現,在其中,達賴喇嘛發揮了很大的主導作用。達賴喇嘛完成了只有達賴喇嘛才能完成的工作,然後又留下了一個沒有達賴喇嘛也能持續存在與發展的事業。

以色列開國總理本·古里安說:「在以色列,為了當一個現實主義者,你必須相信奇蹟。」

62年來,流亡藏人在流亡社區的建設上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你只有知道他們的處境是多麼艱難,你才能知道他們的成就是多麼輝煌。

62年來,藏人譜寫了當代歷史上最偉大的一場集體流亡。其艱苦卓絕、英勇悲壯、可歌可泣與燦爛輝煌不亞於古代以色列人的出埃及記。

謹向尊者達賴喇嘛表達由衷的敬意,向廣大藏人朋友表達衷心的祝福,並祝願漢藏人民的友誼萬古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