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运生:坏消息与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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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笑话,说一个医生和他的病人有如下一段对话。

医生:“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先听哪一个呢?”

病人:“先听好消息吧。”

医生:“你只剩下24小时可以存活。”

病人:“还有比这更坏的消息吗?”

医生:“我本来应该昨天告诉你。”

罗马书第六章,“罪的工价乃是死。惟有神的恩赐,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乃是永生。”(罗马书6:23)这节圣经也告诉人有两个好消息和两个坏消息,你愿意先听哪一个呢?

约翰福音第二章在娶亲的宴席上,主人家的酒用尽了。于是耶稣变水为酒,管宴席的向新郎抱怨说,“人都是先摆上好酒。等客喝足了,才摆上次的。你倒把好酒留到如今。”(约2:10)

根据圣经的记载,神总是将最好的留到最后,因此本文也将如此仿效,将好消息留到后面。

两个坏消息

“罪的工价乃是死。”(罗6:23)在这半节经文的七个字中,包含两个坏消息:罪和死。

第一个坏消息是罪。因为“世人都犯了罪。”(罗3:23)

什么是罪?以弗所书第二章,“你们死在过犯罪恶之中。”(As for you, you were dead in your transgressions and sins.)(弗2:1)

这里提到两种类型的罪:“过犯”(Transgressions)和“罪恶”(Sins)。中文有个成语是叫做:有过之而无不及。“Transgression”(过犯) 可以理解为“过之”,Sin(罪恶)则为“不及”。第一种罪称为过犯(Transgression),即“过线”,“越位”。违背律法者即属此类。法律如同划线,违背律法就是越过了法律的划线。

中国的刑法大约有四百五十条罪名,违反任何一条都是犯法,都是罪(暂且不讨论这些法律正当性)。美国的交通法中关于超速的法律,几乎所有开过车的人恐怕都难以幸免有过超速的过犯。当然违背神的律法(以十诫为代表)者,都是犯了罪。因为明说,“凡遵守全律法的,只在一条上跌倒,他就是犯了众条。”(雅各书2:10)

圣经中记载的,该隐杀亚伯,雅各的欺骗,摩西怒击磐石,扫罗的越位献祭,大卫的奸淫和谋杀,彼得三次不认主,保罗曾经残害教会等等,无一例外地都是犯罪。

第二种罪就称作罪恶(Sin)。“罪”(Sin)的原意是矢不中的(Miss the mark),即“不及”,未能达到完美,尤其是指人无法达到神的绝对完美。因为只有神是绝对的善。“除了神一位之外,再没有良善的。”(路加福音18:19)

创世记第六章,“耶和华见人在地上罪恶很大,终日所思想的尽都是恶。”(创6:5)“终日所思想的尽都是恶,”在人间的法律,心中所想的是不定罪的,但神看到的都是恶。

罗马书第一章,“装满了各样不义,邪恶,贪婪,恶毒。满心是嫉妒,凶杀,争竞,诡诈,毒恨。”(罗1:29)这一段儿圣经所谴责的罪恶,大多也是指人心里所存的。

马太福音十五章,耶稣所谴责的也是人心中的恶念:“因为从心里发出来的,有恶念,凶杀,奸淫,苟合,偷盗,妄证,毁谤。”(太15:19)

因为耶和华是看人心,所以圣经把人心所存的恶念看为很大的罪。

雅各书更进一步指出,“人若知道行善,却不去行,这就是他的罪了。”(雅4:17)

第三种罪称作是“原罪”(Original Sin)。“原罪”是一个复杂的神学概念。但简单地说,“原罪”是指人与生俱来、无师自通的犯罪倾向。亚当在伊甸园中的犯罪,一代代传递给全人类,使得人丧失神性的生命,处于无力行善、只能向恶的一种状态。

有人问,难道耶和华神就那么小心眼儿,仅仅因为亚当夏娃偷吃分别善恶树上的一个果子,就犯了大罪?而且遗传性地殃及整个人类?

亚当夏娃吃一个果子本身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罪,但亚当夏娃选择吃禁果,乃是要舍弃神的善恶标准,自己做主、以自己的判断作为辨别善恶的标准。

人类从此都遗传了同样的问题:骄傲(Pride)与自我为中心(Self-center),这就是原罪。

“罪的本质,主要并不是违犯了律法,而是破坏了人与神、与别人、与其他受造界秩序的关系。”(芭芭拉.泰勒)

“罪是绝望地不愿意在神面前做自己。”(祁克果)

“罪不单是指做坏的事,更是指把某些事——而不是与神的关系——变成你的意义、目的、快乐的中心,想要借此来建立自我。”(提姆.凯乐)

所以,从这种意义上说,罪是指与生命的源头耶和华神关系的断裂与隔离。

鉴于此,圣经对世人的诊断是:“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罗3:23)“没有义人,连一个也没有。没有明白的,没有寻求神的。没有行善的,连一个也没有。”(罗3:10-12)

第二个坏消息是死。因为“罪的工价乃是死。”(罗6:23)

第一种死是肉体的死,指呼吸、心跳等生命体征的消失。

创世记第五章记载了一个奇特的家谱,谁谁活到多少岁生了一个儿子,谁谁生了谁谁之后,又活了多少年,并且生儿养女,然后“就死了。”“就死了”是创世记第五章自始至终不断重复的三个字。

这些都是指肉体的死亡,肉体的死亡是人人都熟悉的情形,大家都知道有一天自己也要死,虽然有的人活的样式好像自己永远不会死,但“死是众人的结局。”(传7:2)

第二种死,灵的分离。死亡即是分离,曾经丧失过亲人的人们,对此定会有痛彻心扉的体验。

创世记第二章神吩咐亚当说,“园中各样树上的果子,你可以随意吃。只是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创2:16-17)

但亚当吃了善恶树上的果子,他似乎并没有立刻就死,反而又活了九百多年。然而,自亚当悖逆神的那一刻起,他的灵与耶和华神已经分离了,即他已经处于灵死的状态。

有一年年底,我在商店买一束鲜花,花束中附带还有一小包肥料。回家太太把那束花插在花瓶里,里面加好了水,又把肥料也倒在里面。这束花买来时还有一些待开的蓓蕾,两天以后,花蕾全开煞是好看;到第三、四天达到高峰,是鲜花最旺盛最漂亮的时候。又过了两天,鲜花开始萎缩,直到两周之后完全枯干。

鲜花在它被从花树上剪下来之后,虽然它还能维持一段儿时间的光鲜靓丽,但它已经进入死亡的状态,因为它与生命之根已经断开了。人何尝不也是如此呢!把鲜花大约两周的生命周期同步放大,就是人生的光景。离开耶和华神那生命的源头,人已经处于灵死的状态。

前文提到的“你们死在过犯罪恶之中,”(弗2:1)这里的死显然也是指与神生命之主的分离。

第三种是永远的死,也可以看做是第二种死的延伸。它是罪恶在永恒中的审判与刑罚,与神生命之光的永远分。

“我又看见死了的人,无论大小,都站在宝座前。案卷展开了。并且另有一卷展开,就是生命册。死了的人都凭着这些案卷所记载的,照他们所行的受审判。于是海交出其中的死人。死亡和阴间也交出其中的死人。他们都照各人所行的受审判。死亡和阴间也被扔在火湖里。这火湖就是第二次的死。若有人名字没记在生命册上,他就被扔在火湖里。”(启示录20:12-15)

这第二次的死即是永远的死,而且在火湖中意识清醒状态下永远受痛苦。

“(财主)喊着说,我祖亚伯拉罕哪,可怜我吧,打发拉撒路来,用指头尖蘸点水,凉凉我的舌头。因为我在这火焰里,极其痛苦。亚伯拉罕说,儿阿,你该回想你生前享过福,拉撒路也受过苦。如今他在这里得安慰,你倒受痛苦。不但这样,并且在你我之间,有深渊限定,以致人要从这边过到你们那边,是不能的,要从那边过到我们这边,也是不能的。”(路加福音16:24-26)

“按着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后且有审判。”(希伯来书9:27)这才是真正最可怕的。

顺便说,“罪的工价乃是死”所说的“工价”,原意是指罗马士兵的薪水。因此所谓“工价”,是人“赚取的”,“当得的”。人有意无意地犯罪,等于自己辛辛苦苦地工作,最后为自己赚取的报酬是:死亡。

两个好消息

然而神不喜悦人死亡。“主耶和华说,‘我指着我的永生起誓,我断不喜悦恶人死亡,惟喜悦恶人转离所行的道而活。’”(以西结书33:11)

于是神给人预备了大好的喜讯。“惟有神的恩赐,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乃是永生。”(罗6:23)所以两个好消息是:恩赐和永生。

第一个好消息——恩赐。

恩赐,英文译作“Gift”,即礼物。所谓礼物,就是免费的,白白的,不是靠做工赚取的,乃是一方对另一方的赐予,在施与和接受的双方都是免费的。

地球的独特条件,为生命提供了生存环境,这不是任何人可以赚取的,乃是神的赏赐。

空气、阳光、雨水,都不是人做工赚来的,因为是神“祂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太5:45)

生命本身也是神的赏赐:因为“所怀的胎是祂所给的赏赐。”(诗127:3)如果有人想要辩论,那么请思想,一个婴儿奇妙新生命的诞生,人的贡献究竟有多大呢?

基督徒属灵的恩赐是神的赏赐,因为是圣灵随己意分赐给各人的。

所以,“各样美善的恩赐,和各样全备的赏赐,都是从上头来的。从众光之父那里降下来的。”(雅1:17)

救恩是神的恩赐,因此保罗说,“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弗2:8)

既是恩赐,就是白白的;但免费并不代表廉价,相反神的救恩却是无价的,因为花费了极重无比的代价。

有一个在印度的宣教士,他的一个当地的朋友,始终不能接受救恩不需要人做工赚取而是神的赏赐。后来他们要分手了,那朋友就送给他一件礼物,是一颗极贵重的珍珠。宣教士要给他钱,那人很生气,觉得冒犯了他的尊严。因为那颗珍珠是他儿子从海底采来的,为采得这颗珍珠,他儿子赔上了自己的生命。宣教士立即对朋友说,神的救恩也是如此极重无比的礼物,因为神的儿子为此付出了生命。宣教士的朋友最后终于明白了。

第二个好消息——永生。

永生即永恒的生命。出埃及记第三章,神打发摩西带以色列人出埃及,摩西对神说,如果以色列人问我,向你显现我们祖宗的神,祂叫什么名字?我该对他们说什么呢?“神对摩西说,我是自有永有的。”(出埃及记3:14)

耶和华说,“我指着我的永生起誓……”(民数记14:28)

耶稣基督,昨日今日一直到永远是一样的。(希伯来书13:8)

可见神是永恒存在、永不改变的,所以圣经称神为“永生神”。

人是按照神的形象被造的,因而也具有永恒性。“神造万物,各按其时成为美好,又将永生安置在世人心里。”(传道书3:11)因此,对死的恐惧及对生的渴望,成为人与生俱来的本能。

世人对永生存在一种矛盾现象,一方面渴望长生不死,另一方面又不相信人可以长生不死。若没有永生的盼望,人所能做最好的,也只能为眼前的、现实的、看得见的东西奔波忙碌。

永生不仅是指生命的永恒存在,更是指一种属神的生命特质。

耶稣基督自己给永生一个清晰的定义:“认识你独一的真神,并且认识你所差来的耶稣基督,这就是永生。”(约17:3)这里的“认识”是指一种深切的关系,即性情上更像神自己。

圣经中提到的圣灵所结果子的表现、恒久忍耐永不止息的爱、主耶稣登山宝训中论到八种有福的人,所有这些都不是一个人天然生命中所固有的,只能是得着主的新生命即永生之后才能在基督里活出来。

神为人预备的最大喜讯,就是祂要将这永生的生命赐给一切愿意接受的人。那么怎样才能得着永生呢?——靠着耶稣基督!

因着亚当一个人的犯罪,罪就进入了世界,死也就临到了众人。“这就如罪是从一人入了世界,死又是从罪来的,于是死就临到众人,因为众人都犯了罪。”(罗5:12)

然而,神有无限的恩典,祂差遣他的独生子耶稣基督道成肉身,成为神的羔羊,在十字架上为罪人舍身流血,成就赦罪的恩典和永生的救恩!“只有一位神,在神和人中间,只有一位中保,乃是降世为人的基督耶稣。祂舍自己作万人的赎价。”(提前2:5-6)

没有任何人可以替别人赎罪,因为人人都是罪人。唯有主耶稣,祂是神的儿子道成肉身,祂是唯一圣洁无暇的,祂的代罪替死可以成为万人的赎价,叫一切愿意接受祂的人因着信罪得赦免。

狄更斯的小说《双城记》中,卡顿深爱露西,于是爱她所爱,冒名顶替被判死刑露西的丈夫达奈受死,为爱而甘愿牺牲。这个感人故事让人多少可以体会一点神长阔高深的大爱:“惟有基督在我们还作罪人的时候为我们死,神的爱就在此向我们显明了。”(罗5:8)

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被钉死,被埋葬。然而祂是生命的主,死亡不能把祂拘禁,祂第三天从死里复活,战胜死亡的权势,赐给人永生的盼望。

复活的期待,永生的盼望,使人变得高尚而富有勇气。这是《双城记》小说中卡顿和那个生性怯懦的小裁缝可以手拉手面对绞刑架的力量源泉。正如小说结尾以卡顿口吻所说的那句话:“我现在已做的远比我所做过的一切都美好;我将获得的安息远比我所知道的一切都甜蜜。”

锚点曾经看到微信上有人转发一个动画,在一个美丽的草地上,成群的人忙碌着,奔跑着,然后突然掉进草地中央的无底黑洞——地狱中。后面的人茫然不知,继续不断地奔跑着跳进那无底黑洞。

有一天看到中央电视台的纪实性报道《开往春天的北京地铁》,深切体会这幅动画对我灵魂深处的触动。从2013年起,北京地铁每日客运量超过一千万人次。在每日的早晚高峰整个地铁里都是黑压压的人群。所谓挤地铁,实际上根本用不着挤,你只能被一波又一波的人流夹带着向前涌动甚至可以脚不沾地。播报员的解说中有这样一句话:人都说中国的春运是全世界最大的人口移动,但北京地铁天天如此。

看到这样的画面,内心不由得长久地被撕扯一样的痛:我千千万万的同胞们啊,你何时才能认识那位生命的救主啊!你何时才能真正明了“罪的工价乃是死,惟有神的恩赐,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乃是永生?”

任运生 牧师,在美国牧会;生命季刊特约撰稿人。

文 | 任运生
生命季刊专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