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军机侵扰台湾激增,美国是否为台湾与北京开战考验拜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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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海军公布的图片显示美国海军“基德”号阿利·伯克级导弹驱逐舰与美国海岸警卫队“蒙罗”号传奇级巡逻舰在当地时间2021年8月27日例行穿越台湾海峡的国际水域。美国海军公布的图片显示美国海军“基德”号阿利·伯克级导弹驱逐舰与美国海岸警卫队“蒙罗”号传奇级巡逻舰在当地时间2021年8月27日例行穿越台湾海峡的国际水域。

华盛顿 —中国侵扰台湾防空识别区的军机连日来激增到近150架次,引发国际社会高度关注,美国、澳大利亚、日本、英国都敦促北京当局以和平方式解决分歧。美国总统拜登说,他和习近平都同意将遵守“台湾协议”,他不认为习近平应该做除了遵守协议以外的事。专家认为,中国的军事作为加剧台海紧张,如何避免美中为台湾开战是拜登政府必须谨慎以对的问题。

美称中国侵扰台湾是挑衅

近两年来中国军机侵扰台湾台湾西南防空识别区已成新常态,不过自10月1日到10月4日间,解放军军机侵扰台湾的架次却连破新高,10月4日更是暴增到56架次。美国政府,从拜登总统本人到白宫、国务院、国防部都对中国对台湾的军事作为表达了关切,并称中国的“挑衅性军事活动”破坏地区和平稳定,同时也重申美国对台湾“坚如磐石”的承诺。

美国国务卿布林肯星期三(10月6日)在彭博社的专访中表示,“重要的是没有人采取以武力改变现状的单方面行动”,“我们必须见到中国停止这些行动。”

同日,美国国家安全顾问苏利文(Jake Sullivan)和中共中央外事办主任杨洁篪在瑞士的高层会谈,双方也谈到台湾。苏利文告诉英国广播公司( BBC),他向杨洁篪表达美国对中国破坏台海和平稳定的作为表达“深度的关切”。他说,“当我们看到那种具有根本破坏性的活动,我们在私底下和公开场合都会发声。”

解放军目的要恫吓台湾

国际评估与战略中心亚洲军事事务资深研究员理查德·费舍尔(Richard Fisher)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中国解放军以大量军机在台湾周边空域进行演练,其首要目的就是要恫吓。

他说:“他们试图让台湾人民感到害怕。幸运的是,正如同1995-96年一般,这么做也不会有效果,世界上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印象。”

1995年5月美国允许台湾总统李登辉访问母校康奈尔大学引发中国不满,当年7月即在台海进行导弹试射;1996年3月台湾举行总统直选,中国也在台湾南北海域试射导弹并进行军事演习,时任美国总统的克林顿派遣两艘航母战斗群到台湾附近海域。最后,李登辉赢得连任并成为台湾首任由人民直接选出的总统。

不过,费舍尔说,解放军似乎并没有汲取教训,反而变本加厉。它不但没有减少恫吓台湾人民的做法,相反却做得更多。他认为,解放军不但将增加恫吓性军机飞行,也会合并海军演习,在不太久的将来还会发射反舰导弹,使整个情势加剧。他说,这是解放军的另一个目的,也就是不久后空军、海军和导弹部队等不同军种间的联合作战演习。

他说:“但是他们依然会失败,因为他们无法说服台湾人民放弃自由,台湾人民不会在没有奋力一搏的情形下放弃那个自由。那就是人民解放军正在做准备的,他们正在为一场大的战役进行准备。”

象征性质勿过度反应

有分析人士认为,解放军对台湾的军事活动还是以象征性质居多,重要的是美国不要过度反应。

华盛顿智库防卫重点(Defense Priorities)研究员丹尼尔·迪佩特里斯(Daniel DePetris)说,中国军机侵扰台湾虽然令人警觉,但那只是“象征性的展示”,华盛顿最不应该做的就是过度反应,并假定中国正在下令发动全面军事行动的边缘。

迪佩特里斯星期三在美国《全国广播公司新闻台》(NBC)的分析中指出,尽管这几天中国在台湾附近的战机数量比以往多,但这些飞行本身就是北京用来展现军力,并发出讯号的演习,而不是为立即发动进攻进行的准备。他说,虽然以武力迫使台湾与中国大陆统一与美国的政策相反,但“美国必须慎重确保它不会涉入与中国的激烈战争中。”

为解放军实战做准备

不过费舍尔不同意这种看法。他说,“这些演习对树立解放军的战时信心有非常重要。空中演习在白天和夜晚都进行,他们正在走向一个24小时的行动时程,最后,也将会与大型海军演习和导弹部队配合行动。”

虽然全都是为了恫吓所作的设计,但费舍尔说,次要的目的就是增加解放军为实战做准备的信心,而台湾国防部长也已经说过,中国解放军2025年将具备对台湾发动攻击的能力。

至于美国和其他国家是否能采取一些步骤来使情况降温,费舍尔说,唯一被验证过、能让解放军退却的做法,就是确保台湾拥有各种能力来击溃解放军的入侵,他会支持美国在2024年前提供台湾1,000枚远程导弹,台湾自己也在生产远程导弹,“美国应该承诺将协助台湾达到平衡”。

攻打台湾的后果

如果台湾能在2024年拥有1000枚远程导弹,费舍尔认为,中国可能就比较不会在2025年入侵台湾,“而且这也是一个非常便宜的方式来避免战争,它可能导致数百万人丧生、制造数百万难民,迫使全球对中国人民进行封锁。”他说,如果解放军攻击台湾,中国人民将在黑暗中忍受饥饿,这是美国应该明确告诉中国的信息。

对于苏利文与杨洁篪的会谈,费舍尔也不认为结果令人鼓舞。他说,从新华社的报道可以看到,拜登政府还是走过去被称为与中国接触的老路,“基本上就是美国什么都不做,中国却可以威胁和暴怒”,他认为中国或许得到错误的信息,或许是时候美国派一个能更有效传递信息的人去告诉中国,“一旦攻打台湾将导致中国人在黑暗中饿肚子。”

对于解放军侵扰台湾防空识别区的军机激增,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中国实力项目主任林碧莹(Bonnie Lin)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中国这种做法的主要目的是要表达对那些被它视为是倾向台独的活动、以及对那些被它认为是在干涉中国内政的国家表达不满。

抗衡多国军演

她说,台海紧张升级已经有一段时间,从九月以来一些事情的发展,例如驻美国台北经济文化代表处(TECRO)更名的问题、美国及英国军舰通过台湾海峡,以及奥英美三方安全伙伴关系(AUKUS)的成立等,所有这些都在相对短暂的时间内发生,台湾也更积极寻求更多国际空间,朝更倾向台湾独立的方向移动,更多国家,如美国、英国和澳大利亚也更支持台湾。

此外,林碧莹认为,上周末在冲绳附近的多国联合演习涉及美国、英国、日本、荷兰、加拿大及新西兰,一共有17艘军舰,以及如果将日本计算在内有三艘航母,“中国或许认为这个演习过于接近台湾”,因此以大量军机进入台湾防空识别区来作为抗衡。

不过林碧莹说,对台湾而言,以往中国这种类似做法都是把台湾人民推向它所不愿见到的方向,“中国的大规模演习并不能使台湾民众感到恐惧或更支持统一,它通常都有反效果,反而会激起民众更多情绪上的愤怒”。

台湾陆委会9月份发布的民调就显示,大多数台湾人民认为中国不仅对台湾政府有敌意,对台湾人民也越来越有敌意。

林碧莹说:“我可以想象中国这些最新的行动只会加深并巩固台湾人民的感知,就是中国政府不仅反台湾政府,也反台湾人民。我不认为这有助于任何中国寻求影响台湾民意的目标。”

中国是否改变行为,目前还不明确

对美国来说,除了拜登政府白宫、国务院及国防部要求中国停止胁迫台湾的公开表态以外,林碧莹认为,与盟国大规模的联合演习就是华盛顿以实际行动发出信号表达对盟友的承诺,而且是在距离台湾不远的海域,不过中国是否因此而减少对台湾的胁迫还不明确,美国与盟友的军事演习也可能反而鼓励中国更加大对台湾的骚扰,因为如果演习是在被中国视为敏感地区的地方进行,北京领导人也会面对内部的压力必须做出反应。

林碧莹说,虽然中国的做法会随着被它视为冒犯或有问题的事态的发展而起起伏伏,不过目前北京的做法还算谨慎,即便是56架次的军机侵扰,范围依然还是在台湾的防空识别区内,没有超过台湾海峡中线或接近台北,相对也是敏感程度较低的地方。她认为拜登政府可以做的是就如何协助台湾应对中国的灰带威胁做更多的讨论,探索台湾所需要的防卫能力。

《华尔街日报》星期四在一篇独家报道中援引不具名美国官员的话报道说,美国特种作战部队被秘密派到台湾训练台湾的军队至少有一年,这是为协助增强台湾的防卫能力,因为对中国可能军事威胁的担忧正在增加。

美国国防部和台湾政府对这个报道的内容都没有评论,不过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在星期五的记者会上表示,“‘断交、废约、撤军’三原则是中美建交的前提”,美方应恪守一个中国原则和中美三个联合公报规定,停止售台武器和美台军事联系,中方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捍卫主权和领土完整。

对于美国认为中国在台湾附近的军事挑衅破坏地区和平稳定并敦促中国停止对台湾的施压胁迫,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星期一也在一个“答记者问”的书面声明中说,“台湾是中国的台湾,轮不到美国说三道四”,美方应该遵守一个中国原则和中美三个联合公报规定,“停止为‘台独’分裂势力撑腰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