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虽已渐具全面犯台能力 但惨重代价令其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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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空军歼-20隐形战机在珠海空展期间进行表演。(2018年11月6日)中国空军歼-20隐形战机在珠海空展期间进行表演。(2018年11月6日)

华盛顿 —中国本月初连续几天出动多达近150架军机扰台,其范围和程度都前所未有,充分地彰显了中国在争夺战场制空权等方面所取得的惊人进展,引起了国际社会的高度警觉。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美国和台湾的军方将领接连发出警告,指出两岸军力平衡正在加速向中国一方倾斜,中国或即将具备全面武力统一台湾的能力。但在另一方面,分析人士指出,冒然开战所带来的各类巨大代价仍令领导层顾虑重重,不敢轻举妄动。

中国海空军力已在个别领域超越美国

尽管美台官员多年来一直对中国军力的迅速扩张提出严重警告,但在上周末发布的新的战略指南中,美国海军首次指出,中国的海军实力甚至已经可以和美国旗鼓相当。该指南说:“至少在一代人以来,我们第一次有了战略竞争对手,他拥有与我们相匹敌的海军能力,”

美海军部长卡洛斯·德尔·托罗(Carlos Del Toro)上星期在海军学院发表讲话时进一步指出,中国作为冷战以来的第一个战略对手,其海军能力“在某些领域甚至超过我们自己。” 这位美国海军部的首席文职官员甚至暗示说,美国应该根据新的形势调整对台政策。他说:“因此,作为国家领导人,尤其是文职领导人,我们必须始终不断审视我们的政策,以确保我们对其进行调整、更改或废除,这一点非常重要。”

德尔·托罗并不是最近唯一作出这类评估的美军高级官员。美国空军副总参谋长克林特·希诺特(Clinton Hinote)最近坦言,就解放军追赶美军而言“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这位负责空军战略、整合和需求的空军中将在上月下旬美国空军协会召开的航空、空间和网络事务会议上说:“在一些重要领域,我们已经落后了——今晚。这不是明天的问题,这是今天。”

就在德尔托罗发表这一讲话的同一天,台湾国防部长邱国正说,台湾正面临着几十年来来自中国最严峻的挑战,2025年中国军队将具备全面犯台的能力。他说,大陆目前已有犯台能力,但要考虑发动战争后的成本和结果,而到2025年可进一步压低攻台的成本。

台湾《亚太防卫》杂志总编辑郑继文说,这是台湾国防部第一次明确地指出一个具体的时间点。他对美国之音说:“以往像这类的发言都是在立法院里面台湾的立法委员向国防部询问,如果说大陆对台湾发动武统攻台,台湾可以守多少时间,历任国防部长有数个星期到数个月,不同陆海空出身的国防部长回答都不一样,以往都不过如此,但是指出一个明确的时间点,什么时候犯台、具备这个能力,这倒是第一次。”

中国最近出动了多达150架次飞机闯入台湾防空识别区,无论从兵力规模还是兵力构成上看都创下了新的记录。麻省理工学院国际问题研究中心(MIT 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Studies)研究员何理凯(Eric Heginbotham)说,中国最近的大规模扰台展现了新的空中力量体系化的能力。他说:“尤其是大量歼16,这是一种相对较新的能力,它具有对地攻击及其他能力,是一种比以前出动的更全面的战斗机。他们将它与其他战机结合起来,比如轰炸机,还有机载预警机等等,展现了整套整体进攻能力。”

军事观察人士指出,美军综合实力仍远凌驾于中国几个级别之上,中国在某一地区或某些领域足以挑战美国是因为美军力量遍布全球,而中国军力则集中在本土周围,令中国相对占据一定的地利优势。

何理凯说,如果包括加利福尼亚和夏威夷在内,美军在太平洋占据绝对优势,但是,美国只有不到15%的力量部署在西太平洋。

美军前情报官员斯科特·里特(Scott Ritter)最近指出,美军所面临的现实是,和平时期,美舰可以驶过台湾海峡,而冲突爆发后,这样的行动无异于自杀,美国海军将被限制在台湾以东、中国导弹射程之外。其战机由于燃料等限制战斗能力也有限。里特上星期六在“今日俄罗斯”网站撰文说,一旦动武,中国会精确定位台湾每一支主要作战部队的营地和部署地、台湾每一架具有作战能力的飞机、以及维持其前线作战部队的后勤基地。“在大规模开战之前,所有这些都将受到中国空中和弹道导弹部队的轰炸。”

观察人士指出,中国对台信心越来越大的部分原因是,他们认为美国的实力已大不如前。习近平称当今世界大势是“东升西降”。在塔利班8月15日进入喀布尔之后两天,美国正匆忙疏散滞留人员之际,中国宣布举行历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明显演给美国看的武统演习,动用多军种力量,在台湾西南、东南等周边海空域组织联合火力突击等实兵演练,演习直接点名称“美台勾连,已成为台海安全风险的最大祸源”。

北京仍难轻举妄动

就在中国军机前所未有地大规模扰台之后,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在上周末有关台湾问题的讲话中刻意避免威胁使用武力,呼吁“和平统一”。此外,最近几天来台湾国防部公布的信息也显示,中国军机闯入台湾防空识别区的次数明显减少,其“即时军事动态”在6到10日之间没有显示任何中共解放军活动动态。

中国一贯强调在台湾问题上没有妥协余地、没有退让空间,无论是习近平本人的历史定位、还是民族的复兴都系于台湾统一大业。然而,在台湾方面,政府和民意几乎从未有任何松动可能接受中国所谓“一国两制”的迹象。令中国到目前为止仍未放弃和统梦的部分原因是对中国而言战争的代价仍将是极其沉重的。

华盛顿防务事务智库“国防优先”高级研究员丹尼尔·戴维斯(Daniel L. Davis)本星期撰文说,如果中国攻打台湾,他们将在未来多年里陷入无法自拔的泥潭:“即使中国的常规进攻进展顺利,他们的军舰、战斗机和人员等也仍然会遭受巨大损失。” 他发表在商业内幕(Business Insider)网站上的这篇文章说:“中国的军事实力甚至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才能恢复到入侵台湾之前的水平。” 戴维斯强调说,美国对中国的比较优势将大大增加。

台湾国防部长邱国正星期四在台湾立法院再次强调,台湾已经做好备战准备,并且指出台湾的军机也不是“塑胶机一样在那边摆着不动的”。

台湾的防务事务专家郑继文说,战争一旦爆发会有很多变数,而这些不可预测的变数都不是北京能够精确计算出来的。他说,即使解放军不会伤筋动骨,但其飞机、船舰、或有生军事力量的损失都将是无法避免的。他说:“即使是在对大陆最有利的状况下、中国大陆可以在很短时间占领台湾,但是后续的相关影响,各种来自国际的制裁都会让中国的综合发展受到很大的制约和影响,这样的一个结果,对于习近平强调所谓的中国梦、或者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都是一个很大的折损,因此这就是为什么中国大陆始终不放弃和平统一。”

虽然目前两岸军力平衡已经严重倾向北京一端,但是仍有不少专家对中国是否真能取胜提出质疑。在台湾本星期二举办的一次台海局势研讨会上,台湾国防部智库、国防安全研究院国防战略与资源研究所所长苏紫云说,如果台海两岸发生武装冲突,解放军目前无法有把握获胜。

美国战略政策研究机构兰德公司研究员克里斯蒂娜·加拉福拉(Cristina L. Garafola)指出,中国空军没有任何近期作战经验,其航空兵上一次大规模直接作战经验是在1958年,这也是与美国相比的一个关键差异。这位防务专家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不断增长的军事能力也不能说明中国领导人对解放军或解放军空军在战争爆发时很可能会取胜保有信心。” 她说,和平时期的行动是一回事,但高端的应急行动是另一回事。

俄罗斯总统普京认为,中国并不需要动用武力来实现统一。美国财经新闻网CNBC星期三报道说,普京在莫斯科“俄罗斯能源周”(Russian Energy Week)会议期间接受主播哈德利·甘布尔(Hadley Gamble)采访时说:“我认为中国不需要动用武力。中国是庞大经济大国,就购买力平价而言,中国已超越美国,位居世界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