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牧:習近平與中國模式——中共十九屆六中全會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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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中共建黨百年慶祝活動宣傳:已達到了「國富民強」。示意圖/擷自公視新聞影片2021.7.1

我們不是預言家,只是根據已知的條件,因勢利導去演算與推證未來將會發生的事件與態勢。正如亞里斯多德說的,想像力不是與生俱來的先天素質,而是後天開拓的結果,它是能夠培養與訓練的一種能力。

新華社北京報導:中共中央政治局10月18日召開會議,總書記習近平主持了會議,會議決定:中共十九屆六中全會於11月8-11日在北京召開,並聽取了《中共中央關於黨的百年奮鬥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稿在黨內外一定範圍徵求意見的情況報告,決定還有:根據這次會議討論的意見進行修改後,將該決議稿提請十九屆六中全會審議。

那麼話題就來了,這份決議稿的重要性?十九屆六中全會將解決怎樣的一些問題?中共未來的發展走向與趨勢何去何從?未來中西的合作與交往展望?

「決議」將確立又一中共「豐碑」

這份文件是中共歷史上「第三個歷史決議」,中共建黨100周年,該文件無疑成為中共黨史上的又一「豐碑」。

「第一份歷史決議」,是中共第一代領導人毛澤東在1945年六屆七中全會上作出的《關於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是針對中共成立到1936年這段時期,歷次政治和路線鬥爭的經驗總結,核心問題是確立了毛和毛的思想與路線在中共黨內的統治地位。

「第二份歷史決議」,是第二代領導人鄧小平在1981年十一屆六中全會作出的《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是針對中共建國後到1976年「文革」結束的歷次思想、政治運動和路線鬥爭的經驗總結,重點是政治上否定「文革」,主要責任人是毛,但對毛的評價是「三七開」,錯誤為三,功勞為七。核心問題是:從此確立了鄧小平在中共黨內實際的統治地位。

「第三份歷史決議」,是否也是表述中共處於歷史轉折關頭,確定了重大思想理論問題?從習近平接班後,首先結束與杜絕了在中國推行民主價值觀理論與「政治改革」路線,推出了習近平的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核心是進一步鞏固和強化習近平的歷史地位和歷史作用。

用共產黨自己的語言形象地簡述為:

毛時代,完成了中國「站起來」的問題,1949年毛澤東在天安門城樓宣告:「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鄧時代,解決了中國「富起來」的問題,「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推動經濟改革,實行對外開放政策等。

當下的習時代,「決議」確認完成了中國「強起來」的問題,中共建黨百年、中國全面小康社會建成等,按中共自己的宣傳口徑:已達到了「國富民強」的中國崛起。

怎樣來驗收「強起來」呢?

中國百姓要的是實感,即看得見、摸得着、抓得住的切實感受。筆者簡略的舉幾例來說之。

1、中國全面脫貧,稱為創造了「人間奇蹟」。今年二月底,中共舉行全國脫貧攻堅總結表彰大會,說是中國脫貧攻堅戰取得了全面勝利,現行標準下9899萬農村貧困人口全部脫貧,832個貧困縣全部摘帽,12.8萬個貧困村全部出列,區域性整體貧困得到解決。

現實是否果然如此?各國媒體都有嚴重質疑。

2、中國的軍備武備,駛入快車道。中國媒體自喻「造艦能力,如『下餃子』速度」,稱中國海軍現役的軍艦數量已超過美國海軍,居世界第一位。按總噸位計算,中國軍艦總噸位達230萬噸,已超越俄羅斯,成為世界第二大海軍。

但中國百姓不去深究,中國軍艦的技術與品質與世界頂尖水平尚相距甚遠,且中國始終不渝表示「奉行防禦性國防政策」,因何需要這麼多武裝到牙齒的軍艦呢?

3、不斷宣傳處理疫情(Covid-19)的能力,體現中國式防疫治疫抗疫的全面社會管理水平。

4、近年來,中國接二連三地宣傳太空技術,不斷展示中國宇航員與中國空間站、及中國試射高超音速導彈等。

在筆者眼裡,這些只能說明某一側面,中國的科學技術與傳統工業等,還遠遠落後美國與歐洲國家,但是通過中共對民眾的大力宣傳,一般百姓如打了雞血,興奮起來,民族主義情緒頓時高漲。

「決議」從理論上為「習終身」提供依據

通過一份重要「決議」,自然有其指導性意義,但它能起到什麼樣的作用?發揮怎樣的意義呢?

2018年的十九屆四中全會,及同年十三屆全國人大修改憲法,刪除國家主席和副主席的連任限制,正像第一代中共領導人毛澤東一樣,可以終身擔任中共中央主席直到去世,即「三位一體(中共中央總書記、中央軍委主席、國家主席)」的連任限制被取消,最高領導人擔任的職務不再有任期制的束縛。也就是說中共十九屆四中全會,解決了中共最高領導人「終身制」的制度問題。

而這一次十九屆六中全會,是為確立與穩固習近平終身制提供「理論依據」,經過審議與批准《中共中央關於黨的百年奮鬥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從而確立中共黨史上第三個里程碑,按照中共的說法,即「有利於維護習近平與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有利於加強和完善國家領導體制,」為習近平的終身制提供國家制度與理論法規的依據。

制度上為權力高度集中保駕護航

解決「制度問題」與確認「理論依據」,目的是為了維護中央保持高度一致,即解決權力的高度集中的問題。所謂的「班子問題」,分為兩部分:一是中央常委班子;二是各地方省市自治區班子情況。

可預見的是:中共中央常委班子,講究年齡梯隊,習近平(1953年)、李克強(1955年)、栗戰書(1950年)、汪洋(1955年)、王滬寧(1955年)、趙樂際(1957年)、韓正(1954年),2017年班子的這份名單,除了栗戰書無可爭議,屆時72歲一定是「下課」養老了。應該說,常委班子除了補充兩位「六〇後」作為梯隊接班,基本上不會大動。李克強很有可能接任栗戰書的全國「人大」委員長。王岐山的國家副主席安排其中一位常委接任,那麼這個班子基本維持穩定了。

各地方省市自治區班子最近都在改組,而大特點:一是「六〇後」全面接班,二是技術專業官僚群體為主,進入領導層主政。新近公布七省自治區黨委書記名單,是很好的例證。

新出任黑龍江省委書記,許勤(1961年),北京理工大學光電工程系本科、碩士畢業。

新出任湖南省委書記,張慶偉(1961年),西北工業大學飛機系飛機設計專業畢業,工學碩士,高級工程師。

新出任江蘇省委書記,吳政隆(1964年),大學工學學位,高級工程師。

新出任江西省委書記,易煉紅(1959年),湖南師範學院政治經濟學專業畢業,陝西師範大學政治經濟學碩士研究生學歷。

新出任西藏自治區黨委書記,王君正(1963年),山東大學科學社會主義專業畢業,中國人民大學馬列所科學社會主義專業。

新出任廣西壯族自治區黨委書記,劉寧(1962年),清華大學水利系水工建築本科畢業,武漢水利電力大學管理工程。

新出任雲南省委書記,王寧(1961年),瀋陽建築大學工業與民用建築專業畢業,高級工程師。

前些天媒體有報導,中共上將張旭東去世。同樣能觀察到的年齡梯隊接班的信息。

張旭東(1963年),2020年12月晉陞為上將,同時調任西部戰區司令員,但是2021年6月重病,由副司令徐起零(1962年)臨時接替,2021年8月估計張旭東難以痊癒,正式調新疆軍區司令員汪海江(1963年)擔任西部戰區司令員。

可見無論從地方省市自治區主政者,到各戰區軍事長官,是全面的「六〇後」專業技術官員接班,其中工科人員占絕對優勢,人文、社會科學的專業人員付諸厥如。可說是完成了四方腦袋技術官僚式的「中央高度集權」,進一步鞏固和強化了習近平的歷史地位,為中共「20屆」重組最高班子掃清思想和理論干擾,奠定歷史合法性。

中國一帶一路示意圖/擷自網路,民報合成

中國模式加劇東西方對峙

《中共中央關於黨的百年奮鬥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所謂的歷史經驗,就是強調習近平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即中國模式。「決議」的出籠,從「口號」—「論證」—「實踐」—「總結」,這次通過決議案,是否正式確認為人類社會的發展模式呢?中共自譽為:不但在經濟發展上「創造了人類發展史上的奇蹟」,而且在社會制度、意識形態上也獨樹一幟、屹立東方。這就意味中國模式將全面啟航,是否通過「一帶一路」推廣至世界各國?

可預見的是:

1、中國模式的確立,及「共同富裕」口號的全面推廣,實際上就是否定自由、人權、民主,與民主國家聯盟強調的價值觀顯然是分庭抗禮,美國與歐洲民主國家是否願意接受這樣的模式?特別是在人權方面,在價值觀理論上,無疑是成為兩股道上跑的車了?

2、梅克爾式的克服制度性差異,僅從經濟合作與市場需要,達到歐中求大同存小異,是否還能繼續以綏靖避免和維護治世價值觀的衝突與碰撞?隨着中共爆棚的自信,未來中美對峙與衝突,仍將進一步加劇,世界民主聯盟、歐盟等,是否會陷入人類社會的制度性、模式化全面對抗,甚至會是高度衝突?

3、國際的政情動態,從新近民主國家政府的換屆選舉,凸顯了兩個特點足以說明問題:其一是以譴責中共人權政策,聲援香港的民主與法制社會遭遇中共破壞,譴責維吾爾人權遭遇中共種族滅絕政策迫害等,抵制與反對獨裁專制中國政府作為民眾選項的前提;其二是支持與幫助台灣加入國際組織,同樣也成為一些民主國家換屆選舉的民眾投票選舉的前提條件。這無疑是加劇了東西方民間民眾的衝突與不合作。

4、有媒體評論:十九屆六中全會結束後,中共將會解決台灣問題。筆者自始自終反對這一說法,原因很簡單,中共強調與堅持「一中原則」,是為了維持現狀。按照金燦榮的說法,軍事準備已成熟和完備,為什麼又不敢動手呢?這些年來,中國始終喊的口號是:「窮則挨打,弱者挨欺。」中共一直把自身建設放在第一位,把對抗美國的高壓,平衡歐洲彈壓,舒緩國際多方壓力與碰撞作優先考慮,確保自身建設的大前提、大環境。先不說台海硝煙,是否點燃了整個東西方的衝突,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台海爭端,已不再僅僅是兩岸的矛盾與衝突,而逐漸延伸和擴展為國際政治問題了,是民主與專制的價值觀與治世意識的對峙與博弈。

試想一下,中共為打台灣,牽一髮而動全身,惹大禍而言,則引發世界大戰,惹小禍而論,至少引起全世界的抵制反抗制裁與圍堵,中國的總目標無疑將失去更多更多……。在筆者看來,高喊中共打台灣,台灣「自家人」尤為起勁,真該忌諱這類的愚蠢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