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沙光 作家沙光 

题记一：再好的种子，亦必须撒在适合其生根发芽的土壤，倘若把种子撒在不开化的石头上，休谈果实。善行的种子亦是同理。题记二：原来各国中，那敬畏主、行义的人都为主所悦纳。《圣经·使徒行传》10章35节

杜月笙（图源于网络）在我们约定俗成的观念中，杜月笙是民国时期上海滩的黑帮老大，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是民国毒枭。杜月笙这个名字几乎是无恶不作、十恶不赦的代名词。这使得他曾担任中国红十字会副会长之身份让人瞠目结舌。这是因为我们知道的真实历史太少，我们的历史需补常识课。
民国时期红十字会是一个全球性慈善机构，其终旨是“人道、博爱、奉献”。民国红十字会的历史沿革掠影如是：1894年，甲午海战后，国际红十字运动开始在中国大陆广泛传播。1904年2月，为救护中国难民，上海海关道沈敦和等人出于义愤，发起成立“东三省红十字普济善会”。这是中国最早的和红十字有关联的组织。
1904年3月10日，清朝商约大臣吕海寰与工部左侍郎盛宣怀等人在上海邀请中立的英、美、法、德代表，共同协商成立了“万国红十字会上海支会”。1907年，更名为大清红十字会。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中华民国成立，清政府终结。大清红十字会改名为中国红十字会。1912年1月，得到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的正式承认。1919年7月，正式加入红十字会国际协会。
1933年，改名为中华民国红十字会。先后隶属于内政部、军委会和行政院领导。1934年11月，杜月笙被推选为中华民国红十字会的副会长，会长为“中国奥运之父”王正廷，蒋介石亲自担任名誉会长。

抗战时期的红十字会证章

杜月笙身世甚为奇特，自幼父母双亡，少年时流落于社会，身经孤苦，尝尽人间凄寒。14岁那年，在家乡生活不下去的杜月笙经人介绍去上海十六铺一家水果店去当学徒，谋生糊口。无人管教的他经常与流氓地痞为伍，不久加入青帮老大陈世昌的门下。由于机灵敏捷，善解人意，再加上陈世昌的引荐，他很快受到上海滩头号大亨黄金荣的赏识。未久，杜月笙成为了黄金荣在法租界开设的三大赌场之一“公兴俱乐部”的负责人。再后，杜月笙又成立“三鑫公司”，垄断了上海法租界的鸦片生意，与黄金荣、张啸林并称为“上海三大亨”。
在当时的上海滩众人皆知杜月笙是一个仁商，他经常把开赌场和贩鸦片赚得的钱财用于两方面。一方面是与社会上层人士交往，从政治要士、商界巨子、文人墨客到帮会骨干，面面俱到。不仅有“当代春申君”之雅号，更有“春申门下三千客，小杜城南五尺天”之赞誉。另一方面，杜月笙特别注意对社会底层的救助。多年来，杜月笙经常买大量预防传染病的药品，送到浦东老家免费发放。遇到天灾人祸，他组织赈济救助；遇到劳资纠纷，他会维护工人利益。他从底层来，深道底层人疾苦，包容他们的错误，有“上海滩的民间皇帝”之称谓。
上世纪30年代，杜月笙认为传统的“开香堂”收徒弟方式不仅滞后于青帮发展的需要，同时也限制了各路英雄投奔他的门下。为此，他以“进德修业，崇道尚义，互信互助，服务社会”为宗旨创办恒社。恒社是一个民间社团，它最初成立时只有130人，后来发展到500多人。这些人分布在当时的政治、经济、文化、新闻、电影等领域。因杜月笙多年来在灾荒赈济和日常慈善工作的成绩，1934年11月，担任中国通商银行董事长的他被推选为中华民国红十字会的副会长，时任会长为“中国奥运之父”王正廷，蒋介石亲自担任名誉会长。

杜月笙（图源于网络）
杜月笙不仅是扶危济贫之士，还直接创办慈善公益机构。1931年，杜月笙和金廷荪各捐资10000余元在浙江创办了宁波市时疫医院、仁济医院，获得了国民政府内政部颁发的金质一等奖章。1931年，杜月笙在家乡建设了一所医院。1933年5月，他与虞洽卿等人创设虹口平民时疫医院。当时如有重症病人留院医治，手术、医药、住院等，一概免费，并免费注射防疫针。家乡没有学校，杜月笙在家祠附近建了一所学校，费用全免。1931年7月，他又在法租界善钟路116号创办了私立正始中学，自任董事长，他的私人秘书陈群担任校长。
他赞助学校常年经费，1933年6月一次性捐给学校大洋20000元。直到1935年8月学校完成最后一次招生。1935年，国民政府查得杜月笙等人历次灾赈，“或自捐款在五万元以上，或奔走劝募在二十万元以上”，下令颁给杜月笙“三等采玉章”。这种荣誉勋章常颁给对国民政府有突出贡献的人士。蒋介石、汪精卫都曾亲笔题词称赞他，蒋介石的题词是“乐善好施”，汪精卫的题词是“仁民爱物”。通过一系列的慈善行为，杜月笙的声望在坊间与民国政府均受认可，1936年当选上海市总商会的常务理事，一直任职于市商会的最高领导层。
1937年8月日本军进攻上海，全国进入全面抗战时期。杜月笙以红十字会副会长的名义，联合各团体组成上海市救护委员会，共救出受伤军民4万5千人左右。此期间，他把募集到的150万元捐款和毛巾、罐头、香烟等大量劳军物资送到前线。与此同时，应潘汉年要求，他从国外进口1000套防毒面具，送给八路军使用。南京沦陷后，中华民国红十字会总会撤到汉口。杜月笙在汉口成立临时救护委员会，将3000多名专业人员组成100多支医疗队奔赴前线。抗战期间，杜月笙指挥的中华民国红十字会救护的军民总数达到260万人。

杜月笙与孟小冬（图源于网络）
在此期间，杜月笙随民国红十字会迁移香港，继续从事战时人道主义工作。海外侨胞为抗战捐助的物资，均由杜月笙接收运往汉口或重庆。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占领香港，杜月笙撤回重庆，继续主持红十字会工作。抗日战争胜利后，他返回上海并高票当选为上海市参议会议长，但最终未能任此职务。1949年，杜月笙未选择去台湾，而是举家避居香港。晚年的杜月笙更淡漠钱财，他把多年来别人写给他的各种欠条付之一炬，并告戒后人不得追讨余债。杜月笙可谓一生挣钱无数，捐款无数，但去世时只给家人留下10万现金。
杜月笙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自幼生活窘迫，少年浪迹江湖，甚至混迹于开赌场暨卖鸦片等不良行业。尽管人生如此，杜氏仍不忘仗义疏财，扶危济困，崇尚儒雅，谦卑律己，宽仁待人，维护治安，以报效社会。在上海滩名流政要聚集的合影中，杜月笙几乎是在最后排或在极不显眼的位置，而绝不会在显赫的位子上找到他，这就是杜月笙。他有自己的人生铁律，其中之一即是：“人活在世上要靠两样东西，胆识和智慧。每粒粮食都送到难民碗里，绝不让官员染指。”人们如是说：为官要学曾国藩，从商要学胡雪岩，作人要作杜月笙。

后记：你当离恶行善，就可永远安居。《圣经·诗篇》37篇27节

2020年01月02日修订 北 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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