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铜锣湾书店 指桂民海最惨
作者：小山
前香港铜锣湾书店瑞典籍股东桂民海被中国当局以“为境外非法提供情报”罪名重判10年，是当事人中获罪最重者。事件至今逾4年，除林荣基落脚台湾继续发声，其他人均已噤声。
据中央社今天报道说，桂民海被复籍遭判10年，铜锣湾书店5人中最惨。前香港铜锣湾书店瑞典籍股东桂民海被中国当局以“为境外非法提供情报”罪名重判10年，是当事人中获罪最重者。
据中央社说，值得注意的是，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官网24日的公告宣称，桂民海于2018年“经其本人申请依法恢复中国国籍”。此事引起海外中国异议人士关注，担忧外国籍不再能保护他们，未来如遭亲中政权拘捕、遣送回中国，恐将面临同样命运。
铜锣湾书店是一家以出版中国大陆政治禁书闻名的香港独立书店。事件始于书店股东吕波2015年10月14日最后一次使用书店电脑，之后传出在吕妻位于深圳的寓所被带走。随后，桂民海在同年10月17日于泰国巴达雅的公寓被一名男子带走，之后虽然曾3度致电公寓大厦物业管理处报平安，但并未透露所在地。他最后一次与物业管理处联络是在2015年11月10日。书店店长林荣基、业务经理张志平当月也在广东失踪。
同事接连失踪后，书店经营者李波曾为此匿名受访。他坦言，政治书题材愈敏感愈畅销，但自己近年已“不敢返回大陆”，只要不回中国就不会“被失踪”。尽管如此，李波仍于2015年12月30日与客人在仓库取书后失踪。
该报道说，由于桂民海、李波2人具有外国公民身分，且在泰国、香港失踪，各界为此质疑陆方跨境执法、香港“一国两制”不复存在等。
5人被带走后，桂民海首先在2016年1月的中国中央电视台访问中，公开承认2003年12月在宁波酒驾撞死一名女大学生后逃逸。其他4名当事人则在历经“电视认罪”指证桂民海涉嫌“非法经营书店”后陆续获释返港，且不约而同地要求香港警方销案，以及不需要港府协助。
中国大陆中央电视台105年7月6日晚间播放香港铜锣湾书店店长林荣基的认罪画面。画面中，林荣基承认在中国大陆贩售“禁书”并说明贩售过程。
值得一提的是，李波当时接受凤凰卫视访问时曾表态愿意放弃英国居留权，与这次桂民海“申请恢复中国籍”有相似之处。
据该报道称，时间过去一年多后，瑞典外交部在2017年10月24日证实，接获中国当局通知桂民海获释消息。之后，桂民海一度与持有德国护照的华裔妻子珍妮佛（Jennifer）暂时租住在浙江省宁波市一处公寓，并计划申请瑞典护照，希望返回主要居住地德国。
但消息传出不到3个月，陆方执法人员于2018年1月20日在宁波开往北京的火车上，当着2名陪同的瑞典外交官面前，再次带走桂民海。据纽约时报报导，中国官员告诉瑞典外交官，桂民海有非法会见瑞典外交官及透露秘密资讯的嫌疑。
报道称，二度被捕后，桂民海于2018年2月9日被安排受访时称自己是“瑞典的棋子”，表示不希望瑞典政府再继续炒作他的问题，否则考虑放弃瑞典国籍，他只想在中国等待结案并住在中国。
据宁波中院官网昨天公告表示，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已于今年1月向宁波中院提起公诉，指控桂民海犯“为境外非法提供情报罪”。公告并宣称，法院经依法开庭审理，于2020年2月24日公开宣判，认定桂民海触犯“为境外非法提供情报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桂民海表示认罪服判不上诉。
据中央社说，铜锣湾书店事件发生至今超过4年，5名当事人中，以桂民海的状况最为严重。除了林荣基之外，其余4人则沉默不再多言。
林荣基2016年6月返回香港2天后随即召开记者会，说明被限制人身自由过程，以及如何“被认罪”等。在林荣基召开记者会后，其他返回香港的3名当事人随即透过脸书（Facebook）或在受访时驳斥林荣基，质疑林荣基背后“有人操纵”。这3名当事人之后便不再对外发言。香港铜锣湾书店也歇业至今。
香港政府去年初修订“逃犯条例”，仍遭陆方通缉的林荣基担忧，一旦修订方案落实，可能会被引渡到中国大陆受审。因此，他于2019年4月25日搭机来台，计划在台求职、定居，并重建铜锣湾书店。
这项书店重启计画在去年11月募得近新台币600万元，并寻址台北市中山区，预计近期将开幕。
据中央社报道说，前香港铜锣湾书店瑞典籍股东桂民海被中国当局判刑10年，并显示被恢复中国籍。同为事件当事人的林荣基今天表示，感到非常悲哀，但自己在海外，还能继续发声，此事就不会结束。
林荣基也提到，他的来台签证已两度延期，将在4月23日到期，届时若无法拿到书店商业登记证，恐怕得被迫离境。希望台湾政府能尽快批准，让他继续留下来完成铜锣湾书店重启计划。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官网24日公告宣称，桂民海（又名桂敏海）因“为境外非法提供情报罪”，被判刑10年。公告还声称，他于2018年“经其本人申请依法恢复中国国籍”。前香港铜锣湾书店店长林荣基25日下午接受中央社记者电话采访时表示，今早得知这项消息非常难过。“他（桂民海）先被关了快两年，放出来之后，没多久又被捕。他能有什么情报可以提供给外国？”
据林荣基强调，自己离开香港，就是为了能继续发声。铜锣湾书店事件不会因为桂民海获刑而结束，“绝对没完没了，不可能解决”。
附：
桂民海（1964年5月5日－），籍貫浙江寧波，原名桂敏海[1][2][3][4][5]，筆名阿海，生於浙江省寧波市，瑞典籍華裔學者、作家、出版界人士[4][5][6]。2015年銅鑼灣書店股東及員工失蹤事件主角之一。
桂敏海籍貫浙江寧波，1964年在宁波出生，1985年从北京大學歷史系畢業後任人民教育出版社編輯，1988年留學瑞典哥德堡大學，六四事件後入籍瑞典，获哲学博士学位[15]，后在哥德堡大學任職到1999年。1999年，他從瑞典回到家鄉寧波，為瑞典一家製造空氣淨化產品的唐友公司開設中國子公司[16][17]，10月21日開業，任董事兼總經理[18][19]。
2003年12月，身为寧波某公司董事的瑞典籍人桂敏海醉酒駕駛，撞死一名女大學生。2004年8月，寧波市中級人民法院裁定桂敏海犯交通肇事罪，判處有期徒刑兩年，緩刑兩年[12][20][21][22][23][24]。車禍女死者的母親因為不認同最初交警認定其女兒需負次要責任，自稱冒生命危險親身實驗，證明桂敏海超速駕駛，時速超過110公里。2004年5月30日浙江省公安厅複核結果，認定桂敏海需承担車禍全部責任，死者不承担責任。死者家人2005年提出民事訴訟，向桂敏海追討100萬元精神损害賠償[22][25][26]。但是，2004年10月桂敏海在缓刑考验期间声称瑞典护照丢失，向当地派出所领取了报案回执，并以此向瑞典驻上海总领事馆申领了新护照。随即他冒用别人身份证件从云南边境脱逃出境[27]。因此，2006年8月，法院裁定撤销對桂敏海的兩年緩刑，改為執行兩年有期徒刑[24]。
2004年，他到德國在Nordpool諮詢公司担任顧問[28]。此后一直在德国居住。2005年用「桂民海」之名在北京的《中国社会导刊》發表兩篇文章[29][30]。2006年加入獨立中文筆會，次年在國際筆會活動中结識香港出版界人士，2012年成立香港巨流傳媒有限公司，2014年買下銅鑼灣書店[31]。
2015年10月17日於泰國芭提雅公寓被一名男子帶走失蹤，其後有四名男子搜索其公寓，企圖帶走桂的電腦，但被管理人員阻止，最後空手而回[32][33]。
2016年1月17日，新華社發表文章稱他涉及2003年12月一宗發生在寧波市的車禍被判有期徒刑两年，緩刑兩年，但他在2004年11月借用他人身份证以出境旅游名义潛逃。文章稱桂在2015年10月向公安機關投案自首，同時引述据称由桂撰寫的聲明：“回国投案自首是我个人自愿的选择，和任何人无关。这是我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我不希望任何个人和机构介入或者干预我回国的事情，甚至进行恶意炒作。”桂敏海还表示，“我虽然有瑞典国籍，但是我真切地感到我还是一个中国人，我的根还是在中国。所以我希望瑞典方面能够尊重我个人的选择，尊重我的权利和隐私，让我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與他在2001年寧波外商論壇發言的開頭語稱「是個地道的寧波人」相符[19]。文章結尾稱，公安機關在調查過程發現桂亦涉嫌其他犯罪，正在進一步調查中[24][34]。
獨立中文筆會會長貝嶺從桂民海的朋友處証實，醉駕案的確發生過，案中一名年輕女子喪生[35]。但他認為，這與桂民海“被綁架”回國是兩件事情，貝嶺说，桂民海沒有在泰國的出境记錄，根本不能回國“自首”，綁架是違反國際法的行為[36]。
2015年10月18日，桂敏海到内地投案，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缓刑，对其交通肇事罪收监执行有期徒刑2年[27]。2017年10月17日，桂敏海交通肇事罪刑满释放，但他涉及的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一案仍在侦查，尚未终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被判处刑罚尚未执行完毕或者属于刑事案件被告人、犯罪嫌疑人的外国公民不准出境。10月16日他承诺“不擅自离开宁波，如要离开宁波，会及时向办案单位报告自己的去向。”[37]12月12日桂敏海向宁波公安机关提出在宁波居留的申请，公安机关为其办理了居留许可[27]。在宁波居住期间，他租住住房，和三个姐姐陪伴年迈的母亲[38]。2017年11月26日、12月11日他两次到上海分别申请、领取新的身份证件，其妻钟宁君也曾自德国回宁波与其共同生活将近一个月[37]。
2017年11月10日，桂敏海家人帮他联系了三甲医院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做全面检查，医生诊断他颈椎第六、七节变形导致压迫神经受损引起肌肉萎缩。疾病诊断意见书称，桂敏海患有脊髓型颈椎病。在2018年1月桂敏海再度被刑事拘留后，上海、宁波5位骨科和神经科专家诊断了他手部肌肉萎缩的病情，认为是颈椎压迫神经引发肌肉萎缩，基本排除肌萎缩性脊髓侧索硬化症（“渐冻症”）[27]。
自他2017年10月获释后，瑞典方面几乎每天都和他联系，不停劝说他回瑞典，并提供了多套方案[37]。针对他手部肌肉萎缩的情况，瑞典方面称他得了“渐冻症”，并告诉他不要在中国就医，会尽快将他送回瑞典治疗。经多次拒绝后，桂敏海最终同意[38]。1月20日，瑞典驻上海领事馆两名外交官秘密将他接上领事馆挂有外交牌照的汽车带离宁波，从上海转乘高铁赴北京[27]。据法新社报道，其女安吉拉（Angela）称，其父2018年1月20日在两名瑞典外交官陪同下乘火车赴北京途中，在火车驶近北京时被约10名便衣警员登上车厢强行带走。她称其父此行赴北京是为“接受一名瑞典医生的检查”，治疗“渐冻症”。桂敏海被带走时，两名瑞典外交官都在场[39][37]。事后瑞典政府沉默数日。据英国《卫报》2月6日报道，瑞典外交部长瓦尔斯特伦5日声明称，桂敏海持续被拘“事态严重”，并指责中方对桂敏海和两名瑞典外交官的行为是“粗暴干涉”，违反了领事协助的基本国际规则，“我们要求（中方）让我们的公民跟瑞典外交与医务人员见面，并且获释以便和他的女儿、家人团聚”。《卫报》认为“该声明意味着瑞典自2015年桂第一次失踪后对该案保持的审慎态度有明显升级”[37]。
中国公安机关则称，1月20日上午8时前后，桂敏海离开宁波去上海虹桥火车站，随后乘中午11时10分G126次京沪高速动车组列车赴北京，此行途中桂敏海携带多份涉及国家秘密情报资料。此前宁波公安机关已发现桂敏海有涉嫌从事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或情报、危害国家安全罪的违法犯罪活动。在他赴北京途中，公安机关多次联系他本人，要求他返回宁波接受调查，“但现场陪同的外籍人员要求桂不配合”。因此当G126次高铁在济南西站停留时，公安人员依法将他带离列车，以涉嫌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情报罪对他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1月20日他被刑事拘留后，当天公安机关即通过中国外交部向瑞典驻华大使馆通报了办案单位及联系电话，并向瑞典驻华大使馆一等秘書何某通报了被拘留原因。随后中国外交部门也向瑞典外交部门进行领事通报，通报了涉嫌罪名、被刑事拘留情况及办案单位。1月30日，宁波市公安局专门到上海向瑞典驻上海总领事通报了案情近况，并转交了桂敏海和其家人分别致瑞典驻华大使林戴安的信，两封信均对瑞典方面做法表示了不满[37]。
2018年2月6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在例行記者會上回应称，“桂敏海雖然是瑞典公民，但他涉及的案件，必須依照中國法律處理，瑞典當局應該知道案件的嚴重性質，以及瑞方某些人在其中扮演不光彩的角色，絕不接受瑞方無視中方通報，一再發表不負責任的言論，強烈要求瑞方不要做損害雙方互信，以及影響兩國關係大局的事。”[40][41][27]
据中国公安机关通报，桂敏海因涉嫌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情报罪被羁押在宁波市公安局看守所。2018年2月9日，桂敏海在宁波市公安局看守所露面并接受境内外媒体采访。他表示，此次采访是他本人主动向办案机关提出，以便澄清“事情经过和真相”。他称自己此前赴北京是为在瑞典驻华大使馆的安排下“以看病为名”，先到该使馆“面见一个瑞典的汉学家，还有一个美国基金会的人员”，再“伺机出境回瑞典”。他说“到现在为止，没有医生诊断我得了渐冻症”，“瑞典人现在说我得了渐冻症，我觉得是夸张了事实，把这个事情作为借口，好尽早把我带到瑞典。”他说自己虽有瑞典国籍，但在近十年时间里生活在德国，并未获得过瑞典政府的特别关注，此次瑞典政府是在“炒作”、“利用”他，并最终导致他再度被拘留，“尤其是这一次，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关注我，还是在利用我这件事情。2018年是瑞典的大选年，我的事情对于瑞典某些政治人物来说，也许对他们在大选年中的一些政治活动会有加分。”“假如瑞典政府还要继续拿我的事情说事，我可能考虑放弃瑞典国籍。”[37]
2018年2月2日，国际出版家协会表示将为其颁发2018年伏尔泰奖，以向“他的勇气致敬”。对此桂敏海2月9日称，自己“不想也不会接受这个奖，否则我又犯傻被别人利用了。”[37]
2018年6月5日，37家瑞典報紙共同呼籲中國釋放出版商桂民海，重要的學術界人士、編輯、記者、政界人士和演員等多人也參與連署[42][43]。
2018年7月13日，當天是劉曉波逝世周年祭，也是桂敏海被捕第1000天，家屬和支持者在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中國駐瑞典大使館舉行抗議，再次呼籲中國當局立即釋放桂民海[44][45]。
2018年8月13日，瑞典外交部長瑪戈特·瓦爾斯特倫表示瑞典醫護人員獲准探訪桂民海，她強調瑞典正繼續進行「密集工作」，並將以「幾種不同的方式」進行醫療訪問。除此之外，瓦爾斯特倫繼續要求北京當局釋放桂民海，不過並未提及桂民海的病情或醫療訪問詳細資訊[46][47]。
2019年11月15日，瑞典国际笔会向桂民海颁发图霍夫斯基奖，表彰他捍卫出版言论自由的贡献[48]。瑞典文化部长阿曼达·林德亲自到场象征性给因被囚禁无法到场的桂敏海颁奖，她发言时表示当权者永不得拥有“攻击艺术表达自由或言论自由”的自由，同时在接受TT通讯社采访时强调瑞典要求中方释放桂敏海的立场。中国驻瑞典大使桂从友表示中方坚决反对瑞典给“一个罪犯和谎言制造者”颁奖，更反对瑞典政府官员出席仪式。他指瑞典人伤害中国人民感情和中方利益，不要期待还能感觉到自在，扬言中方将采取报复措施。瑞典首相斯特凡·勒文则坚持不会屈服于中方的威胁，强调瑞典有言论自由[49][50]。
2020年1月，寧波市人民檢察院向寧波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起公訴，桂敏海因犯为境外非法提供情报罪，同年2月24日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法院公告指桂敏海表示認罪服判不上訴，並指桂敏海在2018年經本人申请恢复中国国籍[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