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智效民3 智效民3
最近看到两篇文章,都与武汉疫情有关。
一篇是某女士从美国回来看望女儿,在封城前夕抵达武汉,没想到女儿正在海南旅游。在朋友帮助下,她南冲北突,终于经上海返回美国。入关时尽管她主动交代来自武汉,但海关人员根本没有疫情观念,让她直接走人。
相比之下,一位女留学生在俄国的遭遇就特别凄惨。她说,当地人见了中国人避之唯恐不及,公交车不让上,饭店不让进,在学校食堂吃饭,许多同学也躲得很远。
一个是许多人眼里的敌国,另一个是他们心目中的友邦,为什么会出现敌国无敌意、友邦不友好的现象呢?这恐怕要从两种制度、两个文明上寻找原因。
其实,中国知识分子对苏俄的本质早有认识,著名植物学家胡先骕就是其中一位。
胡先骕一生在学术文化上至少有四大贡献:第一,他是中国植物分类学奠基人,他与同事共同发现的被称为植物界“活化石”的水杉,曾经在世界科学界引起轰动。第二,他参与创办的静生生物调查所及其附属机构庐山植物园,是近代中国建立较早且颇有成就的科研机构;第三,在担任大学教授和大学校长期间,他培养了一大批优秀人才。第四,五四期间,他作为“学衡派”的一大重镇,曾参与“文言与白话之争”,这场争论对新文化运动的发展具有建设性作用。
到了1946年9月,针对当时复杂的国内外形势,他在《观察》杂志发表《中美英苏之关系与世界和平》一文。文章指出:“自今日之形势观之,苏联对于中国所加之劫持,与在东欧之争霸权,实足以妨害世界和平之建立。”需要注意的是,当时内战已经打响,而支持发动内战的幕后黑手,就是一年前与我国政府签订《中苏友好同盟条约》的苏联。所以胡先骕把苏联当作劫持中国的敌人,乃不刊之论。
1947年6月,胡先骕在天津《民国日报》发表《再论中美英苏之关系与世界和平》。文章认为:“苏俄绝无与中国友好之愿,得寸进尺,割我疆土,杀我人民,掠我物资,阴谋颠覆我政府,……将我置于彼魔掌之下。”
1948年3月,胡先骕在《经世日报》发表《今日自由爱国分子之责任》。该文根据司徒雷登的建议,提出真正自由的爱国人士应该组建一个政党,以便形成一种健康的力量。同年夏天,胡先骕在静生生物调查所邀请张肇骞、唐进、汪发缵、冯澄如等人成立社会党。
9月上旬,天津《大公报》发表《中国的出路》(又名《社会党政纲》)。该文由王聿修执笔,因发表时由胡先骕等12位教授联合署名,所以又称为“十二位教授宣言”。
9月底,胡先骕赴南京参加中央研究院成立20周年纪念会并当选为该院院士。与此同时,由于内战正在如火如荼进行,所以他又与任鸿隽商谈静生生物调查所的南迁事宜。
就在这时,中共地下组织开始与胡先骕秘密接触,希望他能留在北平。最初做这一工作的是静生生物所冯澄如的儿子冯钟骥。此人当时正在北平崇实中学读书,胡先骕看他年轻,提出要见中共的“高级代表”,于是中共地下组织派杨伯箴与他见面。杨当时30多岁,是中共北平中学委员会书记。他与胡先生秘密见面以后,让胡打消了离开北平的念头。有人说,当时胡先生已经拿到离开北平的机票,但是他的家属得不到机票,这是他留下来的真正原因。
尽管人们不知道杨伯箴与胡先骕谈了些什么,但是在1949年以后,官至教育部副部长的杨伯箴显然并没有兑现承诺。于是,静生生物调查所首先失去了独立地位,胡先生也在一次次运动中受到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