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缐 2026-3-27 | 转自 新世纪
支联会案Day20 邹幸彤完成作供 称六四「是人命、鲜血、罪行」非煽动工具
支联会被指煽颠案周五(27 日)踏入第 20 天审讯,邹幸彤完成历时六天作供,她结尾重申支联会没利用六四作为煽动「结束一党专政」的工具,称六四「系人命,系鲜血,系政府要面对慨罪行,不是可以被利用慨工具」。案件下周一续,料邹将传召辩方证人。
控方盘问邹时,法官李运腾以「改朝换代」形容支联会追求的政治改变,控方沿用字眼问邹「要人实践『结束一党专政』⋯⋯即系你想搞『改朝换代』?」邹答「一般人叫民主转型系『改朝换代』,我谂系慨」。惟李卓人一方关注字眼此前不曾出现,官着考虑需否再作供。
Day19|控方引《零八宪章》盘问 邹幸彤同意支持:啱呀,讲得好啱
邹幸彤:六四非煽动工具「是人命、鲜血、罪行」
邹幸彤周五完成作供前,表示有 3 点补充,指支联会不论《国安法》前后,都没就「结束一党专政」讨论意思或违法与否,因认为那是「伪命题」,重申「结束一党专政」就是要求民主,毋须刻意鼓吹,因为那只是表达社会已有、要求民主的共识。
邹又说,2018 年和《国安法》之后,「需要我哋做慨事,只系诚实表达我哋系啲咩人、我哋相信啲咩,反而呢样嘢变得有风险。唔系话民主基本理念突然唔受欢迎,无咁慨情况,只系活在真实中,变得困难中。」
邹最后指,「想重申返我哋支联会,六四从来唔系被我哋利用去煽动结束一党专政慨工具,六四不是可以被任何人利用慨嘢,渠系人命,系鲜血,系政府要面对慨罪行,不是可以被利用慨工具。系咁多喇。」

2021 年 9 月 5 日,支联会开记招回应被警方指称为「外国代理人」。邹幸彤等人发言。 (资料图片)
邹幸彤解释「和平革命」官主动提「改朝换代」
主控、律政司助理刑事检控专员张卓勤针对「结束一党专政」含意,盘问邹幸彤时,引述何俊仁 2017 年以支联会主席身分撰写、刊于《港支联通讯》的文章〈如何结束一党专政〉。
艰巨而持久的非暴力抗争
上世纪末「民主第三波」的实现,在于民间不断以和平理性的抗争,成功迫使管治者妥协和改革,从而逐渐走向民主转型。这种社会型态的抗争是多样化的⋯⋯很多时候,改革是非常缓慢和局部的;但积累的改变到了一定程度,便不能逆转,甚至迫至一个大转型的临界点。民间和平抗争成功迫出「和平革命」的历史经验有菲律宾、南韩、台湾以至近日的缅甸⋯⋯
邹同意,此段意指透过形成社会压力带来政治改变,而该改变字眼上是「和平革命」。
张遂问,「系涉及根本制度改变?」邹答,「唔用宪法慨根本制度(字眼)。系好根本咁改变一个国家慨政制,系」。法官李运腾指,「通俗啲讲,甚至改朝换代啦」。邹答「通俗啲讲可以系」。
张即指,早前邹同意此文章反映支联会立场,问她「要人实践『结束一党专政』⋯⋯即系你想搞『改朝换代』,系咪呀?」邹重申是要求民主转型,「一般人叫民主转型系『改朝换代』,我谂系慨」。
张追问,「即使同宪法文章规定不符?」邹答「正因为我哋理想,同宪法而家现有规定有不同慨地方,所以先要『改朝换代』」。
张其后问,邹和李卓人、何俊仁,最终想实践的「结束一党专政」及民主中国,「第一个共识都系要改朝换代?」邹同意。
李卓人一方关注「改朝换代」字眼此前未出现
其后,李卓人代表大状梁丽帼提出关注,指控方在李卓人作供时,不曾用过「改朝换代」字眼指出案情,致现时控方对邹所指出的案情,与对李卓人所指的「唔完全一样」。
李运腾遂问辩方,若法庭容许李卓人就此再接受盘问,「你有无意见?」梁反对,指控方应在李卓人盘问阶段指出有关案情。
李运腾反问,「咁有咩问题呢?邹小姐有呢方面证供,系咪唔想李(卓人)先生澄清?」法官黎婉姫则指,法庭程序上的补救,是尽快「畀对家再 cross examination(盘问),去 put (指出)呢样,等渠有机会讲呢样嘢。唔系程序上最公平?」法官陈仲衡则指,时序上是法官先提及,控方「唔系话刻意保留唔提,留返第二个被告上嚟先桩你」。
李运腾遂着梁丽帼与李卓人在周末考虑,是否再次出庭作供解释。
邹解释「革命」指剧烈改变不等于非法手段
张卓勤对邹幸彤的盘问,亦继续针对达成「结束一党专政」的手段是否合法,指邹在 2021 年 9 月 5 日、支联会回应被警方指称为「外国代理人」的记者会上,曾同样用过「革命」字眼,称「革命并未完结、要不服从」。
张问,「你呢啲唔系想叫大家用非法手段,去做呢啲目标咩?」邹否认。张追问,「『革命并未终结』,有啲咩合法成分喺入面呢?」邹解释,「革命,我谂唔系等于非法手段。好多时和平革命,好似咩天鹅绒革命⋯⋯革命只不过系好剧烈改变,唔包括非法合法慨判断喺入面」。
李运腾问,邹是如何使用「革命」此字?邹答「确实要求彻底改变,要民主慨改变,完全可以用革命(此字)」。李指,通常提及革命时,会涉及政权改变(regime change)。邹答「啱啱讲过要求慨系呢样嘢」。

刘晓波等人发起的《零八宪章》继续在审讯被引用。
控方续引《零八宪章》盘问 邹:冀人大不做橡皮图章、修宪
邹幸彤在盘问下,不同意《零八宪章》是推翻、破坏中共领导地位。张卓勤质疑,若宪章得以实现,其理念下的政治制度,政府将不会由中共领导。邹答「无排除呢个可能性,有可能发生」。李运腾追问,即执政党未必是共产党?邹同意,「民主选举系咁㗎嘛」。
陈仲衡问邹,是否同意 2018 年修宪,确保了中国共产党的领导。邹答,「唔同意,呢个系法律分析慨问题」。
张卓勤问,2018 年修宪后,支联会继续支持《零八宪章》?邹同意。张其后问,之后支联会的大会宣言、刊物、网上帖文,都没提过会按照国家规定作修宪?邹表示「我哋讲过要政府落实《零八宪章》,讲咗要求要修宪慨要求,无好具体锥入去,要进行按照宪法规定去修宪」。
李运腾问,即没讨论如何启动修宪?邹同意,「因为实在太远喇就」。张卓勤追问,邹早前提过,认为全国人大基本上是「橡皮图章」,「如果人大系橡皮图章,就唔会有啲对共产党不利慨修宪进行到?」邹答「所以话点解而家要做呢件事系好遥远」。
邹续说,人大修宪在「当刻慨政治现实,当然呢个无可能发生,但将来唔知道,人大会唔会有一刻唔做橡皮图章,有返自主性。咁我哋当然希望渠会发生啦」。
张其后问,时至本案案发、《国安法》在香港生效,「仲系咪有你头先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修改宪法?」邹答「希望就永远都唔会无慨,个时间就拉得更加长啦当然就」。张追问,「更加不可能、你哋觉得唔会发生?」邹答,「支联会追求平反六四、建设民主中国,你用一个机会率去睇都好似不可能,但我哋要为嗰百分之零点一去努力啰」。
张再追问,邹是否同意《零八宪章》或刘晓波相关事情,「国内对于呢样嘢,中国共产党系会施加后果」。邹答视乎「后果」有多阔,「你个后果如果阔到警察上门嚟搵你倾计慨,系慨」。张问,支联会就「后果」用过的字眼,包括监视、软禁等。邹答「唔会话必然啦,有咁慨风险」。
至于邹于 2018 年呈交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的普遍定期审议(UPR)报告,邹同意报告中的 5 种与人权相关手段包括修改法律等,与「结束一党专政」相关,并认为是合法。
张指,「结束一党专政」是针对共产党。邹否认,称「一直都系话唔系」。张再提出,邹想他人做的行为,不包括要他人以合法方式修宪。邹不同意,称「渠能够用宪法手段去修宪,去做到我哋想做慨嘢,咁就紧更好添啦」,又指支联会一直提出要行使的言论自由权力,亦是宪法所规定,「都系叫人大按宪法做、政府按宪法做事,我哋成日都系咁样讲」。
有风声指违法没能公开反驳 邹:属「暗哑底」压力
针对六四集会,邹幸彤同意《国安法》生效后,有被检控的风险,当时有「好多人吹风叫收档,唔收档就拉我哋」,她不知「条线点划」,并认为只有「折咗渠」和「继续做」两项选择,而支联会选择后者。
张卓勤再问是否有官方说法,要取缔支联会?邹说「一直到最尾都无咁样慨嘢,应该话拉咗之后先咁讲。放风声好似有啲权威慨人,但系唔知咩身位讲嘢慨人放风声」。张再指,是涉及亲建制人士?邹同意。
张再问,邹当时有否反驳对方「唔系,我哋系合法手段去做㗎啫」?邹答「压力好多时唔系公开场合话你哋犯法嗰种压力。好多时系搵啲你熟悉慨人,你圈子慨人,喺度传话⋯⋯话你哋要解散,唔好搞落去。呢啲无办法公开反驳,系暗哑底慨压力」。另她曾在支联会回应被指「外国代理人」的记招上,表达过支联会做事合法。

2009 年维园六四晚会(《苹果日报》图片)
邹强调六四集会为悼念
张卓勤又质疑,邹供称六四集会是为悼念,不是为宣扬「五大纲领」,说法是淡化集会用途。邹否认,并澄清指,「唔系先有咩主张再宣传,而系本身六四呢件事要求我哋悼念,而真诚慨悼念自然会带出啲主张」。
陈仲衡问,集会的流程把大会宣言放在悼念仪式之后,当时参与者「已经累积咗一定情绪」,效果比起未有情绪时更加明显。邹说「只能话我无咁样去谂过呢件事啦」,又指悼念仪式和大会宣言之间有讲者发言,支联会无法控制,故认为「唔会有咩累积情绪效果」。
对于张质疑集会亦旨在筹款,邹反驳指「呢个唔系重心啰,我哋唔可以喧宾夺主」。
而针对支联会在不同的场合提及「结束一党专政」,张指性质公开,起「鼓励」作用,「就系你哋(支联会)都坚持,所以你哋(公众)都坚持」。邹说在不同场景、场合,该口号会有不同目标,并否认口号有「结束中共领导」的意思。
否认借时事负面内容煽动、抹黑
控方开案陈词指称,各被告涉借六四事件之名、配合针对国家负面内容作煽动行为。
张卓勤盘问时展示 2019、2020 年集会誊本,指晚会开始前均有叫喊反送中、反国安法口号,质疑支联会借时事命题加强宣扬「五大纲领」效果。邹否认,指「五大纲领」是要求大众关注现时发生的一切,支联会对建立香港内地联系的动机核心不变,只是表达的言语不同。
张又指,支联会不断对香港人提及中共不同意《零八宪章》和刘晓波等事情,是否想向市民补充「唔知慨共产党负面内容?」邹否认,指重点是「补充我哋想支持、想关心慨民主运动人士,我哋唔认为嗰啲系负面内容」。李运腾追问涉否「描黑」,邹亦否认。
控方引 20 段发言 邹同意 14 次代表支联会
邹在盘问下,同意支联会「意志」为常委「意志」,而李卓人、何俊仁和邹 3 位主要发言人在控罪期间的发言理念、主张相同,她亦一直跟从常委的决定行事。邹又同意支联会的网上平台属支联会,发布的内容均获常委授权,惟没逐一批核。
张问及,邹在任期间没有会员叫她离任,是否因「大家都一条心」?邹笑称「希望大家系啦,但嗰时都好多争议」。被告栏内的李卓人和旁听席的邓岳君闻言发笑。邹亦逐一回应控方依赖在《国安法》生效后的 20 段发言,同意其中 14 次发言代表支联会(见下表)。
邹下周传 3 证人
张卓勤最后向邹指出案情,邹均不同意,包括:
(1)支联会与邹意图煽动他人以违宪手段,推翻、破坏中共领导、国家根本制度、中央政权机关。
(2)支联会与邹一直乐于见到或意图,与他人以违宪手段,推翻破坏中共领导。
(3)支联会与邹一直鼓吹「结束一党专政」,是希望与他人以推翻、破坏根本制度、中共领导为长期目标。
(4)支联会与邹一直鼓吹「结束一党专政」,是希望与他人以行动推翻破坏根本制度。
(5)支联会与邹是「等待时机」,推翻、破坏根本制度和政权机关。
(6)若他人未能「一下子」推翻制度或机关,支联会与邹均希望「循序渐进」推翻、破坏以中共领导的根本制度。
(7)邹连同其他被告,在案发期间,煽动他人组织、策划、实施或参与实施,以违反宪法的手段,结束中共领导,旨在推翻、破坏根本制度、政权机关。
案件周一续,邹将传召 3 位证人作供,下午将休庭让李卓人覆诊。

邹幸彤周五完成 6 天作供。图为她在 2018 年六四集会发言。 (网上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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