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佳燮:邓小平功过简评

【编者按】邓小平是类似赫鲁晓夫的独裁者。假如中国和平进入民主法治社会,邓小平会作为一个过渡人物被历史铭记。但是今天习近平走毛泽东的回头路跟邓小平的四个坚持很有关系。尤其是六四是邓小平最大的败笔,不但将自己定位于屠杀学生和民主的罪人,也中断了他参与启动的政治体制改革。当然,历史也不回忘记更早期他还是反右运动的主要责任人。总之他是一个有争议的人物,对比今天习近平的开历史倒车,国内有些老知识分子怀念邓小平是可以理解的。

邓小平对当代中国的社会进步功绩巨大、不可忽视。

1.解放工农

1949年以后移植了苏联的体制,继之大跃进、文化大革命,渐次把中国人的手脚捆起来了。以致生产力和生活水平不易提高,甚之造成数千万饿殍。小平主政后,分田到户、开放城乡界限、开放民营企业、开放外企外贸…。这不仅为当时近10亿中国人提供了活路,也为以后数十年生产力的高速发展和生活水平的较快提高,提供了基本条件。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生产力大发展,身处中国对此刻骨铭心,不能不重墨描述。

2.解放知识份子

知识份子具有对主客观世界较多认识,本是社会进步的先锋队。但是1957年开始,多数知识份子被扣上资产阶级知识份子的帽子(可惜的这个份子並不具有资产,否则难免引起全世界界知识份子眼红),历次政治运动的对象也多数离不开知识份子,层出不穷的大批判,文化科学日渐沉漃,知识份子成了专政的对象或准对象。60年代初周恩来…通过广州会议,为知识份子摘帽未能成功。小平主政为地富反坏右摘帽,知识份子的资产阶级身份才联带摘掉了。很多知识份子侭管己耽误了20多年或更多宝贵年华,仍能在科学、文化、艺术…群多领域复出,为社会进步再作贡献,意义重大。

3.解放资产阶级

资金是生产力中重要的要素,体现资金的资本家多数是生产力的组织者,並往往具有管理或监督的职能,是社会进步的重要动力。但是在对私改造以后,资本家成了阶级斗爭的主要对象,资本被变相剝夺,组织生产力…职能也大体消失。小平主政后,解放民营企业,其后並允许资本家加入共产党。这就在某种程度上恢复了资产阶级的社会职能,恢复了它推进生产力发展的重要功能。

4.推进政治改革

废止最高领导终身制及家族继承制、废止对现行领导人的个人迷信及歌颂、给地富反坏右摘帽…。小平这些改革决非小亊,在神州大地实现了在空想社会主义重圧下对人类的初步解放。联系到中国的庞大人口,这个解放的巨大世界意显而易见。沿着这条改革之路走下去,中国人仍然可以或快或慢和全人类共同到达真善美的自由境界(參见《铸建世界大同》美国学术出版社2018年)。

中国故然有孔、孟、荀、孙武、墨子…原始民主的传统。但是和欧美不同,还有2000多年远为沉重的皇权专制传统(真像毛泽东所说“百代都行秦政法”,侭管其后为皇权加上厚厚的孔孟外衣、把费正清那样的西方学者弄得稀里糊涂)。中国不大可能出现华盛顿,华盛顿即使出现在中国,也可能成为华始皇。所以要求小平政改一步到位,似乎不大切合实际。

5.小平的不足

世无完人,小平当然也有缺点和错误。提出“一部份人先富起来”,但是没有对官倒和改制中暴富的不法行为,及时制约。对其子女有联系的康华公司,也没有及时提出运作规矩。 1989学生运动主题是反腐败,符合正义和民意。学生运动过火可以理解,进行管控也可以理解,但是使用武力是过份了。上海的管控不是未用武力吗!北京不用武力管控较上海为难,但並非不能做到。

连续罢免两任总书记不符合“党指挥枪”的原则,程序、力度也不规范。对赵紫阳的处理,理由不充份、证据不足。如果按规矩办事效果和影响会更好。当然和林彪、江青、华国锋继位比较,还是邓小㔻好得多。

6.邓小平的认识

人的天赋、努力、贡献…不同,获得也不可能相同。人的政治权力是平等的,拥有财富的差异也不宜过大。隨了生产力的进一步提高,按需分配的覆盖面不断扩大,人类都过着幸福安祥的生活。

决不能设未来共产主义实行按需分配全覆盖,大家过一样的生活,吃大鍋饭。孔子“均无贫”,只是要求对民众生活有所调节、均衡,不致穷富悬殊,絕不能理解为绝对㔻均。如果实行绝对平均的共产,这完全是脱离实际的空想,必然帶来巨大的灾难(《铸建世界大同》前言)。经过严酷的“三年自然灾害”,邓小平和广大的多灾多难的中国人站在一起,对有关问题有了清晰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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