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勇牧師:專制與暴政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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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會大眾的痛苦中,最大的痛苦是長期的專制與暴政之苦。專制主要是指公共權力為個人或少數人壟斷,在治理形式上缺乏民主與法治。進一步而言,專制特指個人或寡頭集團運用暴力和欺詐的方式取得國家政權,並且繼續運用暴力和欺詐的方式維護他們所竊取的公共權力,從而繼續滿足他們個人和家族的私慾。暴政則是指運用國家政權來殘暴地剝奪人民的基本權利和自由,特別是宗教自由、言論自由與結社自由的權利,使得大多數人成為滿足個人或少數人之私慾的工具。

當初清教徒斯貝斯(Richard Sibbes, 1577-1635年)在其《榮耀的自由》系列講道集中強調:“人的本性喜歡自由,脫離暴政和奴役;不憎惡暴政的人,就不具有人性”(Man’s nature delights in liberty from tyranny and base servitude; he who does not abhor tyranny does not have the nature of a man.)。 阿倫特人為,“暴政被視為這樣一種政府形式,統治者按照自己的意志來統治,追求個人的利益,因而侵犯了被統治者的私人福利和法定的公民權利。暴政……禁止公民進入公共領域,迫使其退縮到家政生活的私隱狀態中,要求他們只關心自己的私人事務。” 專制與暴政在本質上時統一的,前者強調統治者對公共權利的壟斷,後者強調統治者剝奪被統治者的公共權利。當然,專制仍有“開明專制”,在這種君主制或貴族制式的統治模式中,統治者雖然剝奪或限制人民參政的權利,但仍然遵守憲政法治的基本原則,使得人民在個人之基本人權上有保障,只是缺乏公開議政參政的公民權利。暴政不僅踐踏公民權利,連個人的基本人權也隨時予以侵犯。


中國五千年來的專制與暴政製造了人類歷史上慘絕人寰的大屠殺,如商紂王的炮烙之刑、 秦始皇的焚書坑儒、明嘉靖皇帝用人煉丹、中華人民共和國開國大帝毛澤東皇帝更是在和平時期活活地餓死三、四千萬人。如何徹底埋葬各種形式的專制與暴政?上帝為什麼容許各種形式的專制與暴政長期在人類歷史上橫行肆虐?我常常在深夜拷問自己的靈魂,面對此類問題我的心靈備受煎熬,苦苦不得其解。 沃格林和施特勞斯在研究古典政治哲學的時候總結說:“凱撒是‘報復一群墮落民眾的累累惡行的復仇者’。由此,凱撒主義從根本上與一群墮落的民眾、一種低等的政治生活和社會的一種衰敗關聯起來。凱撒主義預設了公民德性或公共精神的衰退——倘若不是滅絕——而且必然把這一條件永久化。凱撒主義屬於一個墮落的社會,並因社會的墮落而繁盛。”

墮落的民眾是暴政的土壤,暴政是墮落的民眾這土壤上生長起來的“惡之花”。因此,政治哲學的首要任務並不是推翻暴君暴政,進行政治革命;而是改良土壤,提升公民的道德素質,從根本上剷除繁衍暴政的腐敗的大眾文化,這種社會革命絕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長期的教育和經營。中世紀伊斯蘭哲學家法拉比(Al-Farabi,872-951年)在注釋柏拉圖的《法律篇》的時候宣稱:“僭政在用來統治奴隸和邪惡的人時,就是好的,而如果用來統治自由民和有德性的人,那就是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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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監獄管理一樣,對於那些被關押在監獄中的殺人姦淫、無惡不作之人而言,此處顯然沒有任何自由和民主可言。當今自由主義者的荒謬之處在於他們一心要把犯罪分子從監獄中“解放”出來,卻不知道不管是他們自身,還是他們要“解放”的對象,都是罪的奴僕,始終處於罪的轄制之下。正如保羅所強調的那樣:“我們已經證明,猶太人和希利尼人都在罪惡之下”(羅3:9)。因此,我們在本書中始終強調,真正的革命不是“打土豪,分田地”,而是追求自由;而真正的自由絕不是罪人的隨心所欲,而是因着耶穌基督的救贖在順服上帝的律法。

——選自王志勇《福音、國度與文化:三化異象與基督徒侍奉的天國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