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訊在習近平眼裡“有罪” 暗暗被“收拾” 觸紅線 惶恐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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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9日,據《自由時報》報道,中國政府持續收緊監管,中國科技類股從雲端墜落。深陷監管風暴的阿里巴巴,接連遭到北京當局調查,馬雲形象也從成功創業家,被打成邪惡資本家;相較之下,騰訊雖然相對低調,受害程度恐怕不亞於阿里巴巴。從直播平台合併案被喊停、騰訊音樂遭罰,到旗下遊戲被批為「精神鴉片」,一切尚未結束,未來騰訊的壓力恐怕只會更大。

習近平盯上擁有雄厚財力的資本家,中央政治局發出強化反壟斷、防止資本無序擴張等訊號,樹大招風的阿里巴巴率先中招。2020年11月中國公布《關於平台經濟領域的反壟斷指南》,接著喊停螞蟻金服IPO,震撼市場。對螞蟻金服的牽制,是中國出手整治大型科企的重要轉捩點,此後馬雲幾乎已經是「半隱居」的狀態。

正當大家聚焦在馬雲和阿里巴巴身上,騰訊因監管風暴受創的程度也很驚人。尤其在網路遊戲業整頓後,投資人油然而生一股恐懼感,基金經理人紛紛出場避風頭,騰訊相關股票遭到瘋狂拋售,在短時間內,高達4千億美元的市值快速蒸發。

騰訊發展初期  被譏為「最厚顏無恥的抄襲者」

騰訊是如何從創新者逐步走向壟斷者?早期騰訊曾經被業內其他對手譏為「最厚顏無恥的抄襲者」,但後來逐漸改變形象,向中小企業投入資金,收購競爭對手,而非把競爭者逼上絕路。於是,業界不再高喊打倒騰訊,騰訊也從頭號公敵變變身「騰訊爸爸」,成為產業最大、最具資金實力的投資人。

現在的騰訊是一個大型娛樂平台,並擁有屬於自己的龐大生態系統。騰訊是全球最大的網路遊戲公司,擁有Riot Games和Epic Games的股權,旗下還有中國最大的網路影片、音樂和網路文學業務。同時,騰訊也是平台運營商,微信是騰訊至今最重要的產品,從分享照片、聊天到買咖啡、支付帳單,中國用戶在微信上完成生活中的大小事。

騰訊轉型成風險投資人 擁多家獨角獸股權

更重要的是,騰訊現已轉型風險投資人。2020年騰訊獲利240億美元,大部分都是用來投資。根據上海研究公司胡潤百富的數據,2020年騰訊投資的獨角獸數量,僅落後於硅谷投資公司紅杉資本(Sequoia Capital)。根據騰訊的說法,已投資了800多家公司,其中包括Snap的12%和特斯拉的5%股權。

作為新創投資人,騰訊被形容是「有千千萬萬個兒子」,這些新創公司的勝負幾乎全由騰訊決定,導致權力不平衡,甚至抹煞了科技創新。另外,騰訊也會限制用戶訪問其他產品和服務,例如不允許用戶在微信上,分享淘寶商品連結或抖音短片。其他平台也同樣會刻意隱去騰訊的服務。

中國「反壟斷」政策 騰訊受衝擊最大

這些行為已非良性競爭,甚至帶來社會成本。中國政府不願再容忍這樣的狀況,2020年底,中共政治局會議首度將「反壟斷」定為下一年的工作重點。12月14日,中國監管總局陸續向阿里巴巴、騰訊等開出反壟斷罰單。短短3個月內,不斷發布反壟斷相關措施,尤其著眼於平台經濟的壟斷行為。2021年4月,騰訊因兩家汽車網路平台合併案,遭罰100萬人民幣。

2021年7月起更是風聲鶴唳。中國對22起案件祭反壟斷罰款,騰訊就佔了其中5起;騰訊被要求停止虎牙和鬥魚兩大遊戲直播平台的合併案;騰訊音樂也因反壟斷被罰50萬人民幣,且必須解除獨家音樂版權;微信也疑似遭到監管,無預警暫停新用戶註冊。

不過,騰訊最大的打擊,仍來自更加嚴格的遊戲管制。中國媒體《經濟參考報》直接點名騰訊旗下遊戲《王者榮耀》。騰訊試圖滅火,在報導出現不久就發出公告,擬定相關措施,包括7項防成癮措「雙減、雙打、三提倡」,最終目的是禁止12歲以下學童玩網路遊戲。

8月份中國監管機構沒有批准任何新遊戲,不少人擔心2018年中國新遊戲審批凍結9個月的情況恐將重演。9月騰訊和網易仍持續被約談,要求嚴格執行向未成年人提供網路遊戲的時段時長限制,以及加強內容審核把關。

網路擴大貧富差距 踩中共紅線

騰訊為何會成為中共開刀的對象?首先,當網路企業不能創造共同富裕,反而擴大貧富差距,等於觸及中共維穩的紅線。其次,也有人認為,騰訊惹到中國政府是因為投資了滴滴出行。最後,或許不是騰訊本身做錯了什麼,而是中國產業策略發生了變化,習近平希望製造業能挑起經濟大樑,而非網路企業。

在中國領導人的眼中,網路企業帶來相當高的社會成本。螞蟻等公司威脅到金融穩定、線上補教業者助長社會焦慮、騰訊的網路遊戲成為新一代人的「精神鴉片」;反而製造業創造了就業機會、提高了生產力、傳播了基本技能和知識。為了與美國一較高下,中國傾全國之力,大力補貼發展最先進的製造業技術。

騰訊沒有在美國上市,目前也未收到天價罰單。2021年4月,阿里巴巴被依反壟斷法開出182億人民幣天價罰單,市場原本預期騰訊也會有類似的處罰,但4月30日騰訊收到的罰單合計僅100萬人民幣。畢竟對比有時不那麼聽話的阿里巴巴,騰訊長期以來一直公開強調,願意全面遵守規章制度。

為了響應「共同富裕」,繼4月份投入500億人民幣啟動所謂「可持續社會價值創新」戰略後,8月騰訊再砸500億人民幣,啟動「共同富裕專項計劃」。4個月內,騰訊已主動向政府出資1000億人民幣,頗有花錢消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