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中共对台政策损人不利已

在台海危机引发国际关注之际,中国对台湾再次进行所谓的“经济制裁”:中国海关总署继今年2月25日宣布禁止台湾凤梨进口中国后,如今又再度于9月19日无预警宣布,由于检出介壳虫,所以暂时禁止释迦、莲雾销往中国。这个政策一宣布,从台湾内部到国际媒体一致认为,背后是出于政治原因,是中共对于最近一段时间国际社会支持台湾的一种报复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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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报复行为,从实际效果上讲,是损人不利已的行为,且损人的程度低于不利己的程度。先说“损人”的部分,台湾去年莲雾外销中国占比达97%、释迦95%;突如其来的禁令,表面上看势必将对产业经济造成严重冲击。但如果仔细分析,这样的禁令对台湾的经济打击其实是很有限的。台湾外销市场虽然以中国为大头,但从总产量上看,台湾释迦全年产量5.7万公吨,外销中国1.3万公吨,外销占总产量的比例并不大。换句话说,除了还有泰国等外销产地之外,台湾本土的内销产量占总产量的三分之二左右。只要内销市场打开,中国停止进口造成的损失并不是那么严重。实际上,2月份中国停止凤梨进口,台湾1-8月的凤梨外销量扣除中国后,还比去年同期大涨了566%。事实证明,对台湾凤梨禁止进口,并未对台湾凤梨产业造成很大影响。现在台湾政府已经采取一系列因应措施,除了农委会增加10亿元新台币的补助,地方政府号召企业扩大购买,同时开拓更多的外销管道外,还将在WTO机制下向中国提出诉讼。

围绕禁止台湾农产品进口的政策,中国可以说是因小失大,这是不利己的部分。首先,这样的政策不仅无法拉近两岸人民之间的距离,反而激发台湾社会对于中国霸凌做法的方案。台湾著名网红“馆长”陈之汉PO出吃着释迦、莲雾的照片,表示要吃爆,迅速获得3万网友按赞。另一名网红“凤梨”也在脸书发文说:“我们自己吃吧。”按赞人数迅速达到一万八千人。这些网红对台湾年轻世代影响巨大,中共的做法只能更加激起台湾民众,尤其是年轻民众的反感。

其次,此时正值国民党进行主席改选,四名候选人面对中共的打压虽然表达力挺台湾农民的态度,但没有一个敢于公开谴责中共;而执政的民进党自然会抓住这个机会表达“台湾价值”。蔡英文总统9月20日表示:“我们一直在做、一直在思考,都是如何地不卑不亢、不受别人的支配,为台湾撑出空间、为台湾争取最大的利益跟支持。”两相对比,台湾民众对于国民党的立场必然质疑,这不利于国民党在2022年和2024年的两场重要的选举中的选情。从这个角度看,中共真是国民党的“猪队友”。第三,正如台湾民进党立委王定宇所说,在WTO内,台湾以会员国的身份对另一个会员国中国提出控诉,对台湾来讲也有国际意义,等于向140个WTO的会员国彰显台湾、中国是互不隶属的独立关贸区域。第四,中国前不久刚刚正式提出申请,希望加入跨太平洋伙伴全面进步协定(CPTPP),现在与台湾爆发贸易争端,势必给加入国际贸易组织增添阻力。

中共一方面说要争取台湾民意,一方面又宁愿不利己也要打击台湾人民的福祉,这种粗燥、粗暴的政治手段,只能让台湾人民越来越反感。所以我才始终认为,中共,才是推动台独的最大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