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二十大连任关键:中共硬道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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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6月15日 华盛顿 – 平凡

在中国的政治体系中,军队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控制了军队就等于控制了领导权。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不仅了解这一点,而且做到了这一点。今天,习近平直接控制着中国的军队。

自2015年以来,习近平对中国军队体制进行了大规模改革,取消过去的总参谋部、总政治部、总后勤部和总装备部的“四总部”和七大军区体系,建立了直属中央军委的十五个职能部门和重新编制的五大战区,使中央军委可以对军队的各个部门直接发布命令,直接监督命令的执行,确保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可以更直接地随时指挥和调动军队。与此同时,在进行所有这些调整和改革过程中,使习近平有机会在军队中提拔、扶植和安插自己信得过的人,拿下他信不过的人,或者使这些人边缘化。

从1988年解放军重新实行军衔制以后,最高军衔是上将,迄今为止一共晋升208名上将,平均每年晋升6个人。而从2017年至今的五年里,习近平已经晋升上将44人,平均每年晋升9个,大幅超过了之前的平均水平。

观察人士特别指出,习近平近来晋升的上将不仅数量多,而且多有超出常规破格晋升的情况。例如,根据解放军晋升上将的条件是任正战区职务满两年、升中将满4年。而习近平在2019年第二次晋升的6名上将中,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只有一个。2022年1月的上将晋升中,中部战区司令林向阳就不符合上述晋升条件。

实际上,解放军这样庞大的一支军队,而且是在和平时期,按照条例规定正常晋升军官是完全可以做到的。数量颇多的破格晋升最大的可能性不会是因为没有人够资格,而应该是没有习近平要提拔和晋升而又合乎条例常规的“自己人”,而且显示习近平急于将“自己人”提升到最高军阶,安插到最关键的岗位上。

正如中国事务专家林和立2022年1月25日在华盛顿智库詹姆斯敦基金会网站上发表的题为《随着对手派系取得进展,习近平争取确保军方支持》(As Rival Factions Gain Traction, Xi Seeks to Secure Support from the Military) 这篇文章中所说:“习近平如此迅速提拔这么多的将领,这种做法非同寻常,因为这违反了长期以来的军方惯例……解放军分析人士将这些不寻常的军方人员调动归因于习近平争取增加上将的数量,并且将完全忠诚的将领安置在关键岗位上。”

中国事务专家、《北京之春》荣誉主编胡平说:“习近平采取的做法就是不断地换人……因为没有他的亲信,或者他亲信级别太低,根本没法一下子提到这个要害岗位上来。他通过不断地换人,造成所谓的‘兵不识将’,‘将不识兵’,而且‘将也不识将’。他主要是防止你们造反。既然没人敢造反,哪怕你是个司令,哪怕你是总参,总政的头头,你要造反,你连你周围的人跟你想的一不一致你都不知道。所以每个人都处于很孤立的地位。”

中国事务专家程晓农博士认为,对于中国的最高领导人来说,掌握军队、警察和情报系统最重要。

他说:“军权对于最高领导人来讲,可以讲,它和警权,就是公安部系统的警察系统,还有就是特,情报系统,在中国就是国家安全部,还有军方的情报机构,原来的总政对外联络部和总参二部,现在都合并成了一个军委情报部。就是这军、警、情这三个部门对最高领导人来讲是最重要的。”

长期传统:枪杆子支撑的党

中国事务专家胡平说:“中国领导人抓军权是最重要的,中国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中共自早年毛泽东确立领导地位之后,“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一直是维护最高权力的最基本原则。最高领导人都是军队最高领导人,无一例外。邓小平从来没有中共和中国最高领导人的正式头衔,但是没有人否认他曾经是中共和中国的最高领导人,而他能够占据这个位置正是因为他以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之名控制着军队。

邓小平之后的中共最高领导人江泽民在交出党的总书记职务以后,仍然继续担任中央军委主席两年多,延续他的最高权力。

在毛泽东时代,中共的八大、九大、十大,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都有职业军人。其中九大的中共中央政治局,25名委员和候补委员中,有14名军人。中共十大,9名政治局常委中有三分之一是职业军人。25名政治局委员中,9名是军人。这一方面显示毛泽东为了统治全党和全国而对军队的依赖,以及中共军方在当时中共政治中的突出地位;另一方面也显示了毛泽东控制军队的能力超强,而且非常自信。

毛泽东去世以后的中共十一大,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5人,其中职业军人两人,即抓捕“四人帮”的主要领导人物叶剑英和汪东兴。叶剑英当时是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汪东兴是中共中央警卫局局长,掌管着中共中央警卫部队—就是文革中极为有名的8341部队。这使军人在中共政治局常委会中的成分占到空前的五分之二,显示了“枪杆子”在当时中共政治动荡中的重要作用,也再一次说明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中共原则。

“党指挥枪”实质:一人指挥

中国共产党除了信奉“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之外,对于军队还有一个重要原则,就是“党指挥枪”。这其中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军队是中国共产党的军队。所以尽管解放军号称是“人民的军队”,“人民子弟兵”,但是最重要的指南是“人民军队忠于党”。第二层意思,用今天时髦的话讲,就是不许军人干政。但是显然,在毛泽东时代,尤其是在十年浩劫的文革时期,尽管军队属于党,但是军人干政比比皆是。中共第二号人物曾经由军人担任。

到了邓小平主政的时代,尽管党仍然牢固地控制着军队,但是对于军人在中共和中国政治中的作用开始限制。

在中共十二大上,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的职业军人只剩下叶剑英一个人。十三大和十四大时,军人的数量进一步减少。其中十三大的中央政治局常委中没有职业军人。18名政治局委员中只有一个职业军人。十四大政治局常委中有一个职业军人,就是当时的军委副主席刘华清。23名政治局委员中只有两名军人。从1997年的中共十五大开始,职业军人完全退出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

从那时开始一直到今天,中共一直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只保留两名军人,即中央军委的两位副主席。所以,从1997年开始,中国军方不再进入中共和中国的最高决策机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中的军方代表不到百分之十。

分析人士认为,这可能显示,在和平时期的中共和中国日常运作中,军方参与最高决策的必要性越来越小。但是同时也可能显示,中共最高领导人不再具有绝对控制军队的自信;还可能显示,中共最高领导人,也就是中国军方的最高领导人,在不让军人干政的同时,也不希望党和国家的其他领导人染指军队。于是,在中国的最高决策机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中,能够和军队直接打交道的人就只剩下军委主席一个人。如此一来,中共所谓的“党指挥枪”的原则实际上变成了军委主席一个人指挥。

中国事务专家林和立指出:“习近平是控制人民解放军、人民武装警察和普通警察和情报机构的唯一的政治局常委。”

中国事务专家程晓农博士说:“这个最高领导人是怎么形成的?他并不是一个什么政治局常委或者政治局会议上大家投票举手通过形成的,不是那么回事。他是真正掌握军权的那个领导人,他才是事实上的最高领导人,原因就是他通过掌控军权能够支配其他人的命运。那么军队实际上也成了他最后的靠山。”

在中共二十大上,习近平有没有可能把总书记、国家主席和军委主席三个职务让出两个,像邓小平和江泽民当年那样,只保留军委主席,以便仍然保持最高领导权?

中国事务专家、《北京之春》荣誉主编胡平认为,毛泽东和邓小平可以控制军队,和他们个人在军队中的威望有直接的关系。

他说:“现在没有像当年毛(泽东)邓(小平)那样。毛和邓的时候,军队是认的是人。你不在那个位置它都跟你。”

胡平指出,在毛泽东和邓小平之后,中共的领导人控制军队靠的不再是个人威望,而是本身的职务。

他说:“后来你看江胡习,那都是军队实际上认的是职务。你现在习近平,如果习近平把军委主席都辞掉了,把那些主席,什么主席都辞掉了,像邓小平一样成了普通平民了,普通党员了,那军队听不听他的呢?肯定军队就不听他的了嘛。”

因此胡平认为,习近平不太可能像邓小平那样放弃他现在的职务。

他说:“他如果不在这个位置上,那一切就化为乌有了。所以对他来说,保持这几个职务是至关重要的。”

—VO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