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又普:西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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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布达拉邮报

古代的西藏是中国的邻邦,山高路远、交通不便,双方来往很少。18世纪西藏发生内战,当时的达赖喇嘛在中国的支持下获胜,统一了西藏。作为回报,他宣布西藏为中国的藩国,其地位与朝鲜、蒙古、越南一样。由于日本、苏联、法国的入侵,朝鲜、蒙古、越南先后退出中国。只有西藏这不毛之地,无人青睐,历史上仅英国人曾一度染指过。1950年胡宗南率最后残部退入西藏,共产党军队随后追剿进藏。不久,共产党军队与藏军主力在藏东重镇昌都相遇,谈判破裂,兵戎相见,藏军大败,总司令阿沛-阿旺晋美成了俘虏,但随后很快被释放。这是数千年来汉藏两军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军事交锋。军事战败对藏人震动极大,18岁的达赖由此亲政,摄政王下台。达赖任命阿沛为特命全权代表,赴京谈判。在谈判桌上,区区阿沛哪里是堂堂周恩来的对手。在外交礼貌和名词使用上,周作尽了让步,给足了对方面子,和平解放西藏17条中有16条都使藏人大悦。周恩来只坚持了最关键的一条:北京政府有权在西藏驻军。

就为这一条,事后许多藏人指责阿沛是出卖西藏的藏奸。阿沛则说,通讯不便无法请示,授予全权就不能日后指责。既然谈判,妥协是必要的,16胜1败,也算可以了。那时从内地去西藏,山重水复,通常需要先要乘火车去上海,再乘轮船经香港、新加坡,到印度的加尔各达,再乘汽车向东行驶数日,再换乘牦牛向北走几个星期,才能到达拉萨。如此交通状况,给共产党军队出兵西藏带来很大困难。不久毛泽东发出命令:一边修路一边打仗。数十万陆军转眼间变成了工程兵,他们克服重重困难,在很短几年内修筑了3条通往西藏的公路:成都到拉萨的康藏公路,西宁到拉萨的青藏公路,连接新疆西藏西部的南北走向的新藏公路。此后双方的争斗转向政治权利战场,藏人仍然不是对手。共产党驻藏代表巧妙利用藏人之间的内部矛盾,使一些藏人高层投诚共产党,与达赖对立,削弱了达赖的势力,不知不觉中,共产党驻藏代表就成了事实上的最高权利者。

从1956年开始,毛泽东发动的土地改革运动,从与西藏邻近的四川、青海等地,逐步扩展到了西藏。这种急风暴雨的改革引发大批藏人的对抗,乃最后招至了严厉的军事镇压。眼见大势已去,达赖感到不仅地位不保,连自己的生命安全都受到了威胁。1959年3月,达赖无奈退往印度,由于达赖在藏传佛教中的崇高地位,占总人口7%的藏人自愿与达赖一起随行。7万政治难民给印度和国际社会带来了很大的震动,中国因此遭到了包括苏联和当时“社会主义阵营”各国在内的国际社会的围攻。直到今天,包括美国在内的许多国家仍不承认西藏归属中国的过程是合法的,虽然他们在外交上承认西藏属于中国。北京政府西藏平叛后,1951年5月23日签订的和平解放西藏17条不再有效,中央政府宣布成立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并于1965年正式成立了西藏自治区,至此西藏彻底结束了历史上的藩国地位,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版图上的一个省级区域。

(张又普初稿于2005年9月24日)

—作者脸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