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说:逃离紫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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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庚子事变。六月“宣战”,举朝震动,七月天津沦陷,八月北京被围。八国联军在城外耀武扬威,八万清军在城内战和不定,而这一刻当初拍板做出决定的那个女人,她是如何打算的?

慈禧率众西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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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8月14日的中午,崔玉贵听闻太后召见。

崔玉贵是宫内的太监二总管,原本他在外面是想等慈禧吃午膳之后漱口吸烟的功夫,进去请“膳牌子”(趁太后或皇上吃饭时,写好请求进见的人名牌子供挑选),然而却等到了慈禧的一声吩咐:

未正时刻,召见珍妃,让她在颐和轩候驾。

按规矩,召见妃子应该是两个人的差事,崔玉贵有点纳闷。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叫上了颐和轩管事的太监王德环,一起到了景祺阁北头一个单独的小院。

这个小院叫“东北三所”,位于紫禁城的最北,原来是明代宫廷奶妈养老居住的地方,珍妃惹怒慈禧后被勒令住在这里——院子的正门被牢牢关上,打上了内务府的十字封条。珍妃住在北房三间最西头的一间,屋门从外面倒锁着,吃饭、洗脸等均由下人从一扇活窗中端进递出。

没错,其实珍妃被打入的就是“冷宫”。

逃离紫禁城

崔玉贵因演戏时武戏出色而被慈禧看中,自此平步青云,升到二总管太监,授三品衔,亮蓝顶戴

在接到崔玉贵的宣旨后,珍妃经过一番打扮后出了门,跟着崔玉贵和王德环走向颐和轩。虽说是经过了打扮,但珍妃没施粉黛,没戴络子,穿一身淡青色的绸子长旗袍,蹬一双墨绿色的缎鞋(不许穿莲花底)——完全是一副戴罪的妃嫔装束。

到了颐和轩,慈禧已经端坐在那里了,身边没有一个侍女。

磕头请安道吉祥后,珍妃就跪在那里听候慈禧的训示。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楚。

慈禧忽然发话了:

“洋人就要打进城里来了。外头乱糟糟,谁也保不定怎么样,万一受到了污辱,那就丢尽了皇家的脸,也对不起列祖列宗,你应当明白。”

珍妃愣了一下,说:

“我明白,不曾给祖宗丢人。”

慈禧说:

“你年轻,容易惹事!我们要避一避,带你走不方便。”

珍妃的口气似乎硬了起来:

“您可以避一避,可以留皇上坐镇京师,维持大局。”

听到这句话,慈禧的脸色立刻变了:

“你死在临头,还敢胡说。”

珍妃回答:

“我没有应死的罪!”

慈禧说:

“不管你有罪没罪,也得死!”

珍妃声音高了起来:

“我要见皇上一面!皇上没让我死!”

慈禧哼了一声:

“皇上也救不了你。把她扔到井里头去。来人哪!”

逃离紫禁城

日本与中国合拍的电视剧《苍穹之昴》,演员张檬饰演的珍妃。

站在一旁的崔玉贵和王德环听到慈禧呼喊,不敢不从,一起上前,连揪带推,把珍妃往贞顺门内的那口井边推。

崔玉贵边推边说:

“小主您先下去,我一会也要跟您下去的!”

珍妃怒斥:

“你不配!”

珍妃在被推进井里之前,最后说的一句话是:

“皇上,来世再报恩啦!”

 2

8月15日的凌晨3点多,何荣儿忽然听到了猫叫声。

荣儿是服侍慈禧的宫女,当晚正好轮到她值夜班。紫禁城里野猫很多,夜里听到猫叫并不稀奇,但荣儿却觉得今夜的“猫叫”似乎非常特别。

首先,猫叫的尾音特别长,感觉一般的野猫叫不出那么长的声音。其次,一开始明明听到正东方有猫叫,但没多久东南方也传来了一声,再隔一会,东北方的猫叫也响起了。

四面八方,似乎都是猫叫声。

白天珍妃死在井里的事,已经在宫里秘密传开了。何荣儿胆子小,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觉得很可能是珍妃冤死,阴魂不散,来找人算账了。

四点多,天色开始蒙蒙亮,慈禧起床了。

这时候,猫叫声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在四面八方都响了起来,像是几十只野猫在不停地乱叫。慈禧也觉得奇怪,就打发人出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但出去的人并没有看到猫的踪影。

这时候,李莲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看到慈禧就喊了声:

“鬼子打进城来了!”

慈禧听了也是一惊,让李莲英赶紧仔细说说。李莲英把自己听到的一五一十都禀报给了老佛爷:

“德国鬼子由朝阳门进来了,日本鬼子由东直门进来了,俄国鬼子由永定门进来,把天坛都围上了,全都冲着紫禁城开枪,枪子儿一溜一溜地在半天空飞。”

这时候大家才知道:一晚上所谓的“猫叫”声,其实是各种子弹划过紫禁城上空的呼啸声。

尽管之前一直有战况不利的消息传来,但包括慈禧在内的宫内诸人,还是对战局抱有一定幻想的,但幻想在这一天终究是破灭了。

逃离紫禁城

李莲英陪慈禧装神弄佛时留下的照片

听了李莲英的汇报,慈禧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只是来回踱步。

老佛爷不发话,众人也不敢作声,大家就屏息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转眼就到了要用早膳的时间,大家都想着,老佛爷用完早膳后心情可能会好些。但此时忽然传来了“砰”的一声:

一颗流弹落在了乐寿堂西偏殿的房顶上,子弹头从房顶瓦片一路滚到地上,声音清晰可闻,屋内众人齐刷刷望向屋顶,没人做声。

李莲英忽然喊了一声:

“老佛爷!快起驾吧!”

如果说那颗流弹是压垮慈禧的最后一根稻草的话,那么李莲英的这声呼喊,堪称是让慈禧下定决心的集结号。

慈禧开始发布一系列命令:

去请皇上,去请皇后,传谕太妃、小主、格格们,统统都到乐寿堂来,另让人去通知原本要立为皇储的大阿哥溥儁,收拾好行囊。

慈禧终于决定,要跑了。

 3

没过多久,光绪帝默不作声地跟着太监赶到了颐和轩。

一看光绪还是一身皇帝打扮,慈禧急了,连忙让李莲英去找几件衣服给皇上换上。李莲英立刻打发手下去办了,随后自己拿出一个红色的大包袱,抖了开来——那是一套给慈禧换的衣服:

一套整大襟式的深蓝色夏布的褂子,一条浅蓝的旧裤子,一对新的绑腿带,一双新白细市布袜子和一双新黑布蒙帮的鞋。除了衣服因为慈禧胖而穿得略有些紧外,其他的尺寸都正好合适。

从李莲英打开包袱那一刹那,屋内的许多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慈禧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早就策划好要跑了——不然李莲英怎么可能临时准备好这么周全的行头?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这些都是李莲英托他住在宫外的姐姐早就准备好的。

光换衣服不行,还得换发型。关键时刻,李莲英亲自出手给慈禧梳头盘发。虽然李莲英人长得比较粗壮,但他伺候慈禧的时候轻巧灵动,各种尺寸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他把慈禧头发散开,用热毛巾在头发上一熨,拢在一起向后疏通,然后手握头发,牙咬发绳,双手上下翻飞,插簪子,盘发辫,套网兜,片刻功夫,就给慈禧梳了一个汉族中年妇女的发型。

逃离紫禁城

前排右一为李莲英,左一为崔玉贵

光绪此时也换好了衣服:深蓝色的长衫,一条黑裤子,一顶小草帽,看上去就像个跑买卖的伙计。

打点完毕后,慈禧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叫了声侍女荣儿:

“荣子,拿剪子来!”

随即,她背过身去,把左手伸到桌子角边,颤声道:

“把指甲剪掉!”

慈禧这些年来一直在精心“保养”她的指甲,尤其是她的左手无名指和小指指甲,已经有两寸多长——原先她觉得这体现了太后的富贵和权威,如今她知道这将成为逃难的累赘和负担。

指甲一剪,慈禧是铁了心要走了。但大家还在等她一个重大问题的决定:

谁会和她一起走?谁没资格和她一起走?

 4

对于随行人员,慈禧其实早就做好了谋划。

光绪皇帝和隆裕皇后肯定是要一起走的,一群小主和格格既然被叫来了,那也是要一起走的。但也有没叫来换衣服的,比如慈禧的儿媳妇、同治帝的瑜贵妃和瑨贵妃。

慈禧交给这两位贵妃的任务,是在她走后统管紫禁城——大家都知道,这绝非是因为慈禧对她们的信任,也绝非是什么好差事。按照当时所有人的估计,洋人是铁定要在攻进紫禁城后烧杀淫掠的,届时两位贵妃很可能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以死殉节,要么苟且偷生后被慈禧定为“有辱皇室”而问罪杀头。

慈禧倒是把贴身的两个宫女荣儿和娟儿都带上了,这让两位侍女跪在地上感激得嚎啕大哭。但也有不少侍从是无法带上了,比如有个叫张福的老太监,一路从外廊爬进屋内,匍匐在慈禧脚下用力磕头,边哭边说:

“奴才老朽无能了,不能伺候老祖宗外巡,先给老祖宗磕几个响头,祝老祖宗万事如意。”

张福的这个行为举动,让屋内所有的人都跟着张福一起哭了起来。

慈禧面色也不免有些悲恸,但她稳住表情,环顾四周,还是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宫里的事听瑜、瑨二位皇贵妃的,张福、陈全福守护着乐寿堂。张福,听清楚,遇到多困难的事,不许心眼窄,等着我回来!”

说完这最后一句交代,慈禧就领着众人绕过颐和轩,直奔贞顺门,路上还经过了把珍妃扔下去的那口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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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顺门内的珍妃井

按清廷的规矩,宫内的妃嫔,是不允许跨出贞顺门一步的。所以到了贞顺门的门槛前,来送行的宫女太监们就只能止步了。

一时之间,哭声四起。一些走或留的妃子宫女们开始互相赠送礼物,荣儿和娟儿两位侍女收到了小姐妹们七八件赠物——送给她们礼物的人,都像是交办遗物一般。

上午8时许,慈禧和光绪的车队经德胜门出城——此门原来寓意是出城“得胜”。

而留在紫禁城内的那些宫女和太监虽然内心非常忐忑,但他们不知道,他们其实还算是幸运的。

因为在紫禁城外的一些人,已经完全绝望了。

  5

早在8月13日,王懿荣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王懿荣是光绪六年的进士,著名的书法家和金石学家。八国联军围困北京的时候,他的头衔是“京城团练大臣”,负责防守东便门。手里只有老弱病残且武器奇缺的王懿荣知道几乎没有取胜机会,但依旧竭力死守,最终城门被攻破。

8月14日,王懿荣只身回到家中,告诉家人:“吾可以死矣!”随后与妻子和儿媳一起吞金自杀,但因为毒性发作慢,改为直接服毒,依旧不成,最终三人投井自尽。

如果不是因为这场事变,王懿荣完全可以为中国的上古文化研究做出更大的贡献——他是第一个发现并保存研究甲骨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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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懿荣,被称为“一片甲骨惊天下”

8月16日上午,宝丰也已经做好了告别人世的准备。

宝丰是宗室正蓝旗第八族载字辈,光绪十五年中的进士,授翰林院庶吉士。而他之后更引人注目的是被任命为“大阿哥”溥儁的老师之一——等同于太子的老师。

8月15日,听闻溥儁随慈禧车队西逃,而自己未能“入列”,宝丰悲愤之余,萌发死意。第二天,宝丰在留下“忠孝节廉,本乎天性。见利思义,见危授命。呜呼宝丰,不失其正”这二十四个字后,吞金自杀,时年五十三岁。

和宝丰一样同属宗室的还有寿富,他是光绪二十四年的进士,也授了翰林院庶吉士,以诗才闻名。8月17日,就在八国联军攻入北京的第二天,寿富携弟弟寿藩以及两个妹妹一起服毒自杀。当时洋人已杀到附近,寿富怕药效发作太慢,遂决定悬梁自尽。

由于寿富体重较重,直接绷断了绳子,后来是踩在弟弟寿藩的肩膀上上吊自杀的。弟弟寿藩在“送走”哥哥后,又帮两个妹妹准备好了绳子上吊,还帮助一个甘愿和他们一起赴死的奴婢隆儿整理好了绳环,等她们全都自杀后,自己也自缢身亡。

寿富自杀前留下了三首绝命诗,其中一首诗这么写的:

“衮衮诸王胆气粗,竟将血气丧鸿图,请看国破家亡后,到底书生是丈夫。”

也有不是“书生”的。御前侍卫奕功(乾隆帝第十七子永璘之孙)在北京城破之后,率全家妻妾子女共10人,在后院堆起柴草自焚,有两个女性自焚未死,爬出火堆后投井而死;

当然,也并非所有贵族大臣都是愿意“殉节”的。

体仁阁大学士徐桐,之前力主慈禧对外宣战,时北京城破,自知无面目再活于世,于是准备在家悬梁自尽。自尽前,他选中他的三儿子——刑部左侍郎徐承煜陪他一起上路。

逃离紫禁城

徐桐在“戊戌变法”中因全力攻击维新派而获得慈禧信任,他大力支持慈禧废除光绪,后力主借义和团力量对外开战

父子两人都挂好绳套,准备蹬翻板凳的时候,徐承煜却忽然下跪哭道:

“如果我先死了,就无法为父亲尽孝了。请允许我先为父亲殓葬之后再死,儿子绝不偷生!“

徐桐欣慰地蹬腿而去,而承诺“忠孝两全”的徐承煜草草将父亲安葬后,换了一身便服,就逃跑了。不过他之后还是被日本人擒获,在来年斩首于菜市口。徐承煜苟活一年,换来一个“枭獍”称号——“枭”为食母之鸟,“獍”为食父之兽。

而无论这些满清的贵族和官员或殉节或变节,或逃亡或藏匿,也无论京城的百姓如何被进城的八国联军烧杀抢掠,慈禧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的车队,已经顺利出了北京城。

 6

8月17日,吴永收到了一封盖着延庆州州印的公文。

作为一个小小的怀来县知县,吴永做梦也不会想到,他这辈子居然能够有资格“恭迎圣驾”——通报上说,慈禧和光绪的“两宫”车队正抵近他主政的这个距离北京100多公里的怀来县,要他做好接待工作。

更让吴永诚惶诚恐的是,那纸公文上,赫然印着接待的餐饮标准:

慈禧、光绪、庆王、礼王,须备满汉全席一桌;接下来的各种王爷、贝子、军机大臣等,都须准备一品锅。

小小怀来县,同样也饱受兵荒马乱和灾年的困扰,哪来那么大的神通?

但等迎到圣驾的时候,吴永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他准备的自己所住的简单居所,慈禧非常满意;他备好的自己过世母亲穿的衣物,慈禧换上后夸他体贴周到;他晚饭只是安排了一些乡绅送来的鸡肉鸭肉,慈禧和她的王公贵族们吃得赞不绝口……

因为吴永他不知道,在逃出北京城的那几天里,慈禧一行晚上只能住在破屋子里,饱受蚊虫叮咬和闷热之苦;由于没带雨具,被大雨淋湿后根本无衣服可换;由于找不到吃的东西,慈禧吃的都是田里的豇豆和玉米,好不容易弄到点薄粥,连筷子都没有,是用麦秸秆代替的……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从慈禧到王爷到随从到地方官员,大家心里都清楚。

只是脸面和排场,还是要尽量给足,哪怕只是停留在纸面上。

从进驻怀来县开始,慈禧一行开始终于有了些皇室的威仪和底气。

她率领的长达近五个月的“西逃”——哦不,“西狩”,也就正式开始了。

8月14日的深夜,北京城曾下过一场阴雨。

时任顺天府尹(相当于北京市行政长官)的陈變龙后来在他的《梦蕉亭杂记》中记载了一段话,那是一个义和团的“大师兄”对他说的:

“我等亦系好百姓,倘上天早半月降雨,四野霑足,早已披蓑戴笠,从事力作,那有功夫来京作此勾当!”

按陈變龙的意思,义和团进京,大抵就是灾荒闹的,不然谁有功夫跑大老远来“扶清灭洋”?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陈變龙当然是把义和团的成因给简单化了。义和团的成分极其复杂,所谓“上自王公卿相,下至娼优隶卒,几乎无人不团”。而他们的动机也绝非只是吃不饱饭,在复杂的“忠君”、“排外”、“迷信”等思想外,大多数团众朴素的爱国思想,是绝对不能被忽视,也不应被嗤之以鼻的。

当然,义和团运动最后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一个“悲壮的闹剧”,确实有很多值得总结和反思的地方,但有一点不应该忘记:最终鼓动和纵容义和团暴动的,并不是他们自己,而是清政府。

直接在北京城杀死外国驻华的使节,号召大家围攻对方的领馆,开出杀死每一个洋人和妇孺儿童的价码……冲在前面的都是义和团,但在背后使劲推的,都是清政府。

八国联军当然不是如今某些人口中信口雌黄的所谓“正义之师”,他们所要保护的“洋大人”此前本身就在多个方面不停践踏中国主权,之后联军在北京城犯下的累累罪行,连他们本国的媒体都有白纸黑字的各种报道和记录。

但也必须要承认的是,原本应该是我们理直气壮抄棍子,最后却变成了莫名其妙递刀子。

更何况,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开盒人自己也难以幸免:义和团进京杀洋人,但同时也有部分团众滥杀无辜,自相残杀,进而奸淫妇女,抢掠商家,到处放火——为了要烧掉一家西药铺,北京前门4000多家商户被义和团一把火烧为灰烬。

事到临头,慈禧拍拍屁股走了,美其名曰“西狩”,路上还能要求要备“满汉全席”,但在她的身后,是一座满目疮痍的北京城。

回到今天。

今天是8月15日,也是一个重要的纪念日:77年前,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

如果换一个角度回望,我们也可以清晰地看到,日本当初那些还算保留一丝理性的内阁,是怎样一步步被国内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们鼓动、影响、推翻和颠覆的。最终,日本全体国民都被绑上了一辆没有刹车踏板的疯狂战车,一错再错,义无反顾地冲向了万丈悬崖。

如今的中国,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侮的中国了,而即便面对眼下这个前所未有的博弈时代,我也坚信我们能够更加从容自信、冷静理智地应对各种局面——不把原本我们占理的事情,变成我们理亏的事情。

黑格尔说,人类从历史学到的唯一的教训,就是人类没有从历史中吸取任何教训。

诚然,历史确实很多时候都会体现出一种惊人的相似,但我始终认为,绝不会总是简单的重复。

或许,这也是不妨多读一点历史的意义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