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岛心战墙上写着「三民主义统一中国」的巨型的军事标语,是岛上著名的观光景点。图:金门旅游网/提供
在自由国家里,如果共产党的斗争正在发展,他就要「转变合法为非法」-叛乱。如果他受政府打击,而不能不退却,他就要向政府争取合法地位。共产党并不是不参加议会。列宁说得非常明白:「我们参加国会,不但无害于无产阶级,而且使我们更容易向群众证明,为什么这种国会必须解散」。
(蒋中正,苏俄在中国 补编 第九章:合法地位与议会政治。民国四十五年十二月发表)
在1956年左右,中国正在发起「百花争鸣」运动,要各民主党派批评中国共产党,来改善中共的执政缺失。有勇敢提意见的如储安平在光明日报,公开批评共产党控制国家如「党天下」的专制体制。另有一些人热烈建言,而大部份人不敢发言,中共干部就半拖半拉硬要他们发言。结果到1957年,毛泽东就以「引蛇出洞」的阳谋,开始发起反右运动,当中直接被划成右派人士有近56万人,而私下被提拨「中右份子」的近140万左右。
这些文化界、学术界之各领域精英,一夕间由高楼跌下地狱。此批斗运动宣告文化大革命已蠢蠢欲动,所有被批斗对象,流放的流放,打死的打死,更有一些人就为维持尊严而自杀。从此中共的「新民主主义」宣传完全终结,党外人士被扫除后,毛泽东开始把斗争的目标朝向党内同志。
也是约在相同的时期,台湾已和美国签下反共的「中美共同防御」条约。从1951年到1965年,美国每年提供台湾1亿美元的民生援助,在双方断交前,美国更额外提供台湾约42亿美元之军事援助。因为在1950年代,杜鲁门曾发表「对华白皮书」,宣称国民党的腐败无能,才导致共产党占领全中国。为回答此质问,蒋中正也开始和其文胆合作,于1956年发表《苏俄在中国》一书,做为国民党在中国溃败之原因,将责任全推给共产国际及史达林的阴谋。因为当时苏共及中共间的冲突还未全面爆发。所以在此书中,认为中共之叛乱行为,完全是毛泽东听命于史达林之命令所致。
但现实上,恐比蒋及其幕僚所想像的更复杂。如国民党抗日,本就是史达林将日本帝国主义之对外扩张,导向其和国民政府间之战争。另外毛泽东不断以土地改革者之身份,及鼓吹美式民主之姿,来迷惑国内民主人士及美国人。所以在抗日战争结束后,国共内战时期,美方不断推动联合政府号召,数度派高级官员来协调,但都是无功而返。后共军在东北获苏俄以日军人员及武器奥援,同时美国杜鲁门总统,已完全切断对国民党之军事支援。双方的形势逆转,从东北打到淮海战役后,国民党军队就兵败如山倒,直到撤退至台湾。
整本《苏俄在中国》一书中的精华,就在前面引言中所述,其素朴的反共经验,很值得深思体会,不论在俄国或中国的共产革命,都有入木三分的深刻教训。当年台湾的各级教育中,都不断在强调此反共的主旋律,也是蒋中正留给国民党信徒最基本的遗产(有如对抗共产病毒之疫苗)。对现在台湾的中华民国政府,更如暮鼓晨钟之警讯,此钟鼓之声即不断重复,你(妳)反共吗?你(妳)反共吗?
文/黄吉川(超级电脑专家、成大讲座教授)
曾任成大教务长、研发长、现任为成功大学工程科学系讲座教授,研发超级电脑「汉星一号」,曾多次获得研究杰出奖,并投入时政与文学创作,为前民进党秘书长张俊宏主编的《到执政之路:「地方包围中央」的理论与实际》共同作者,笔名「江夏」,创作诗集着有《启程》、《我们》。
成大讲座教授黄吉川。图:黄吉川/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