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 DC.

23 4 月, 2024 6:31 上午

作者:金哲  来源:VOA  2024.03.02

资料照:北京商业区法国奢侈品牌路易威登专卖店银色墙板映出的两名女子。(2019年3月6日)

资料照:北京商业区法国奢侈品牌路易威登专卖店银色墙板映出的两名女子。(2019年3月6日)

面对很大一部分是它自己造成的巨大经济困境,中共当局近来似乎一直在努力和认真地吸引外资。当局最近甚至宣布向外国银行和投资者开放其金融市场,而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二十多年来一直拒绝这样做。与此同时,当局却不断扩大模糊笼统的国家安全和国家机密立法和执法,使外企外资不敢靠近。这一局面也引发关于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共政权意欲何为的辩论。

“加倍强化国家安全,扩展国家机密法”

外国投资者近来纷纷对中国敬而远之,已经在中国营业的外企也纷纷三十六计走为上或准备出走,一个主要的原因是它们感觉中国的经商环境急剧恶化,模模糊糊、笼罩一切的国家安全法和国家机密法使它们很容易动辄得咎,甚至入罪,使在中国经商风险大到难以承受。

面对这种局面,中国当局,包括中国总理李强反复强调,中国的对外开放是不可逆转的,开放今后只会扩大,而不会缩小。中国政府近来更宣布先前一直迟迟不肯宣布的金融市场大开放。然而,2月27日星期二,中共控制的中国名义上的最高权力机构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新修订的《保守国家秘密法》。

美国财经新闻网站CNBC就此发出报道,标题是:《中国当局加倍强化国家安全,扩展国家机密法》。报道说:“中国正在加力强化国家安全措施,扩大对国家秘密的保护范围,将更宽泛的‘工作秘密’纳入其中。据官方媒体报道,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星期二签署命令,正式通过新修订的《保守国家秘密法》,并称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在当天早些时候的一次会议上通过了更新后的法律。”

在几乎所有的中国问题观察家看来,在当今中国语境中,所谓的“国家安全”的核心是中国共产党的权力垄断地位的安全,其中最重要的是习近平本人对中共的绝对控制权的安全。

CNBC的报道继续说,“将于 5 月 1 日生效的新规定列出了为保守国家秘密而采取的预防措施如何应适用于被称为工作秘密的非机密信息。该法将工作秘密宽泛地定义为泄露后会造成‘不良影响’的信息,并表示具体措施将另行公布。

“尽管中国时常披露一些政府计划和经济数据信息,但与许多发达国家相比,中国通常被认为更为不透明。例如,中国的一些高级官员在没有正式解释的情况下从公众视野中消失。政策,包括支持企业的政策,也并不总是有具体的实施日期。

“去年,中国关于间谍活动和外交政策的新法律包含了可以笼罩一切的‘国家机密’等的说法让当局(可以任意)解释。关于什么算是‘重要数据’因此要有出口限制、在华外国企业可以将哪些类型的数据发送出境的单独规定尚未正式明确。”

在中国投资经商环境黑箱化

投资者在任何国家投资都有风险,其中主要是欺诈(被骗钱)的风险。由于政治、法律、语言等原因,外国投资者在中国被诈骗的风险一直比较大。一位陪同美国投资者到中国探寻投资机会的华裔翻译早些时候对一位美国之音记者现身说法,简述了这种风险。

那位要求不要透露姓名的翻译说:有一次我带一个探寻中国投资机会的美国人到一个地方去,当地政府一个干部用中国话明确跟我说:哎,咱都是中国人,有话咱怎么都好说,你只要把这老外的投资弄过来,咱对半分,怎么样?我当时想,人家的钱来得也不容易,我可不能干这种缺德事。(大意)

那位潜在的美国投资者或许因翻译的良心而在中国躲过了一场诈骗洗劫,其他投资者在中国投资要不想被诈骗,就只能委托专业机构专业人员进行所谓的尽职调查(due diligence),即进行应有的情况摸底以防止被诈骗的调查。

然而,中国近年来的反间谍法的扩大立法和执法,使进行尽职调查专业机构及人员陷入难以估量的法律风险之中,因为中国当局几乎可以对什么是间谍情报刺探行为进行任意的判定,而中国的法院则是被公开宣布是中共的工具,中共的刀把子,因此中共当局指控犯有间谍罪的任何人难以在中共控制的法院讨得公道。中国外交部发言人一度公开警告外国记者:休想把中国法律当作挡箭牌。

本星期二中国通过的新修订的《保守国家秘密法》使潜在的投资者进行尽职调查面临更加巨大的风险。

美国财经新闻网站Benzinga星期三2月28日报道说:“所谓的工作秘密的纳入被视为这一新修订的法律最具争议的方面。耶鲁大学法学院蔡保罗中国中心高级研究员杰里米·道姆表示担心,这可能会导致有关官员过分热衷于将种种事项认定为工作机密,从而限制公众获取信息并使个人面临潜在的法律惩处。

“道姆说,‘对于外国企业来说,缺乏明确性仍然是在中国开展业务的一个无法量化的风险,’

“中国的透明度长期以来一直是一个争论的话题。与发达国家相比,中国经常因其不透明而受到批评。新法律与之前有关间谍活动和外交政策的法律一起,增加了在中国经营的外国企业面临的不确定性。”

卡塔尔半岛电视台星期三2月28日发表报道,标题是《中国扩大国家秘密法,将“工作秘密”纳入其中》;副标题是,“(中国)官方媒体称,修订后的法律要求政府机构保护‘不属于国家机密但一旦泄露会造成一定不利影响’的信息。”

中共当局究竟意欲何为

日本公共电台和电视台日本广播协会NHK星期三2月28日发表报道,标题是《中国修改保守国家秘密法 明确共产党的领导》。

报道说:“中国修改了保守国家秘密法,并重新规定了共产党的指导。新法律允许主管部门独立决定哪些内容属于机密,预计这将更容易体现强调国家安全的习近平领导层的意图。

“在中国,在习近平领导班子之下,国家安全受到强调重视,最新修订的《保守国家秘密法》预计将更容易体现习近平领导层在打击泄露国家机密方面的意图。”

在中国经济处于困境,急需外来投资和外企帮助解决中国失业率高居不下的问题之际,中共当局扩大实施宽泛无边的反间谍法和保守国家秘密法,使外企和投资者忧心忡忡,导致外资和外企大举逃离,使潜在的投资者也裹足不前,转而投资他国。这一局面并非国家机密,在中国的外资外企代表也向中国当局提出了他们的强烈担心,因此中国总理李强在中国国内外不得不亲自出马,试图消除外资和外企的担心,使它们放心在中国经商。

然而,本星期中国当局推出新修订的扩大版《保守国家秘密法》,似乎与当局大力吸引外资和外企的努力背道而驰。这一局面进一步推动了在中国问题观察家当中一直在进行的辩论。辩论的一方认为,习近平及其任用的官员在把控中国经济政策方面还处于在岗在职探索学习的阶段,因此他们的很多做法(如打击教培行业、打击游戏产业)是自相矛盾、自相挫败的。

但辩论的另一方则认为,习近平其实在下一盘思考深入、计算周密的大棋,其目的是把中国再拉回先前的闭关锁国的毛泽东时代,或使中国与一直实行闭关锁国的朝鲜金家王朝齐平并有过之,因为习认为经济落后、人民贫困不是大问题,保持他的政权、中共政权的稳固才是最重要的问题,而毛泽东或金家王朝就完美地做到了让人民贫困,同时政权稳固。

在另外一方面,中国国内外许多观察家和分析家们指出,习近平上台以来反复强调他要追随毛泽东的治国路线。与此同时,也有观察家和分析家指出,中共当局有心学习朝鲜金家王朝并非是习近平的原创初心,习近平的前任胡锦涛早就做出了中国要学习金家王朝的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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