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ngChih Li  脸书  转自 新世纪

两个哈佛人。

大概很多人不认识左边穿着囚衣的仁兄,他是90年代美国人人闻之丧胆的 unabomber,他的本名是可辛斯基 Ted Kaczynski,哈佛毕业的数学天才。和所谓台大人一样,若只以录取的难度来看,很多人认为只有哈佛大学部毕业的才是哈佛人,来读研究所的都是洗学历而已,所以右边的那位就算不能说是假哈佛人,最多也是 quasi-哈佛人而已。

可辛斯基出身芝加哥的蓝领接阶级,波兰后裔,小学就展露天才,IQ 测出167,之后开始跳级,以优异的成绩获得全额奖学金进入哈佛数学系。之后到密西根大学攻读博士,以最佳论文奖取得博士学位。他曾抱怨密西根大学数学系水准太低,就读密大纯粹是为了全额奖学金。拿到学位后,25岁就受聘为柏克莱大学的教授,专攻复变分析。

这位老兄若不去看世界、不怀疑自己,安安分分把自己关在舒适的象牙塔内研究数学,可辛斯基应该能成为一个写在教科书上开宗立派的数学家。比起今年那位哈佛硕士生至答词的 quasi-哈佛人,这位哈佛人实在优秀太多了,根本不在同一个数量级上。

可惜可辛斯基嫌恶文明的伪善,反对科技对自然的破坏、反对战争,反对法西斯、反对马列教条,反对大学成为这个邪恶科技大军的帮凶。这些都对,放到沙龙内的咖啡桌上,他将显得清新脱俗,就像乔姆斯基。但是他辞去被视为学界龙头的柏克莱教职,躲入偏远山林,过着梭罗式的生活,靠打零工维生。很不幸,他继续自我强化,说服自己成为恐怖分子以拯救世界。于是从1978年起,开始邮寄包裹炸弹,目标是他认为帮助现代科技的学术机构。

至1996年被捕为止,一共送出16个包裹炸弹,炸死3人,伤及23人。 1995年他寄出万言书,要求媒体刊登,若媒体愿意刊登他的反科技异化的宣言,他就承诺停止寄送恐怖包裹。当时的检察总长以公共安全为由答应这个要求。这个决定等于向恐怖分子妥协,引发极大的争议,但也因此意外破案。宣言刊登后得到大众极大的关注,包括他的弟弟,老弟一眼认出宣言酷似怪异老哥的行文风格,于是基于道德斩断亲情,向FBI举报,才导致最后的落网。

可辛斯基被捕后精神医师诊断他可能患有精神分裂,但他拒绝以此作为辩护理由,他还是坚持他那一套「人道主义」与不被接受的「矫正方法」。最后判以终身监禁,不得假释,关在戒备森严的 ADX ,也就是电影里那种关超级危险人物的监狱, administrative maximum (ADX) prison,或叫 super-maximum security (supermax),毕竟他是 IQ167 的恐怖分子。
两年前的 6/10/2023, 可辛斯基在服刑26年后,以鞋带吊死自己,结束了悲剧的一生。他为了「理想」不但为自己带来悲剧,也带给3个无辜家庭悲剧。有趣的是,一些生还者读了他的宣言后,竟开始觉得他讲的不无道理。应可算是标准的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当然,可辛斯基是不折不扣的恐怖分子,我不会为他辩护,社会对他的道德视角也没有偏差,他得到应有的惩罚。但对右边那位蒋雨融呢?论资质与优秀程度、论演讲内容,蒋显然远远不如可辛斯基,但她俨然已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典范。人道关怀呢?虽误入歧途,但可辛斯基有理论,有实践;蒋娇柔造作,就是演很大。

只有我认为蒋雨融酷似三毛吗?外表与本质均像,就是一种小资女的流浪,小资女的人道关怀,纵使道德无虑,也只是止于沙龙内的共鸣,至少我个人观后十分反感。何况真的道德无虑吗?三毛在她的撒哈拉故事里,文字真情流露,她同情穷人,同情撒哈拉边缘妇女的穷困与匮乏,就像蒋很别出心裁地想到有妇女买不起卫生棉让她感到贫穷,但她们做了什么?
三毛从不质疑摩洛哥政府对殖民地的压榨,更糟的是,让她的文字获利的台湾社会死死地禁锢在万年戒严法里,但她从来不觉得是问题。同样的,蒋雨融的人道关怀被小粉红推上了天,但比三毛更糟,她比沙龙文艺更进化,被统治者当成武器,剑指川普敌视移民、中国、以色列在加萨的军事行动。在美国,这种批评姿势不会有危险,但在她的祖国呢?她关心过维伍尔族、图博的小男孩、小女孩吗?也许她确实知道祖国的集中营 rise by refusing to let one another go!

光为这点,我认为哈佛与蒋雨融就值得我们为文批判,不是犬儒,而是基于道德责任。若杀三人者为恐怖分子,那为虎作伥者呢?那个我们称做敌人的人与政府,何止是杀害个人的恐怖分子?他们灭绝的不是个人,是一个个民族、一层层的民主、自由、人道。我不知道这些词从小资女嘴中讲出和 ChatGPT 有何不同?

若哈佛看不到这层,这个超过美国史的世界第一学府,真的该重开机 reset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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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在传那个哈佛的中国毕业生致词,就去了解一下。我只能说,哈佛完全没有反省的能力。你反菁英,我就挑一个菁英中的菁英,再讲一遍废话给你听。

我并不赞同川普对哈佛的搞法,但喜不喜欢是一回事,川普的搞法就是要戳破菁英包装。不要小看那种菁英语言,它不是知识,它是那种 power elites 用来垄断话语权的地图炮。为什么大家不敢说国王没穿衣服?怕国王其实是次要原因,怀疑自己才是主因,大家被那种菁英语言唬得一愣一愣,觉得那可能是某种高深的思想,是自己的知识不足,所以才看不到那神奇的衣服。那两个诈骗裁缝师就是国王身边的 power elites,用「专业知识」和「语言操弄」取得国王与傻瓜的信任。
川普就是那个不信邪的顽童,无知也好,无理也好,顽童就是狠狠地戳破这个谎言,照说大家都应该恍然大悟,那两个裁缝师要逃之夭夭才对,不是,童话的教训对菁英无效,继续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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