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志飞 X  @Gfreedman9 · 2026-01-01 | 转自 新世纪

 

任何人被伤害之后都会感觉到疼痛,这种疼痛会本能的让人反思,然后找到被伤害的真正根源,由此人会防御、会躲闪、会反抗;但是如果挨打了不喊疼,那就是一种特殊的被驯化的生存方式了。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本能。

但世界上一个最庞大的神奇族群,有一个长期存在、却很少被正面说清的现象:
人们不断受伤,却很少喊疼。长期挨揍,却依然歌舞升平……

这种伤,并不偶然,而是反复出现、来源清晰、方向明确的结构性打击。政策可以随时翻转,个人只能被动承受:

计划生育时,被强制结扎,鼓励生育时,又被要求多生;
疫情管控中,一刀切式的生活被封死,病痛被延误,死亡被简化掩盖;
工资低、权益薄,劳动得不到尊重;金融暴雷,积蓄蒸发,却找不到申诉的门。

擅自筑墙,与世界互联网隔离,让所有人在信息茧房自娱自乐……这些肆无忌惮的剥夺权利和伤害,都不是意外,而是对人权利的随手扼杀的蔑视。

但奇怪的是,这些伤害真实存在,疼痛和耻辱却被压进了沉默里。

很多人并非感觉不到痛,而是不敢、不能、也不被允许把疼说出口。他们学会了一种特殊的生存方式:承受、忍耐、自我消化。久而久之,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喊疼本身才是不对的,是不是能忍才是一种成熟。

其实,这种心理是被反复塑造出来的。长期生活在一个不提供申诉渠道、不承认系统性错误的环境中,人会逐渐明白一件事:喊疼不会带来改变,只会带来麻烦。于是,疼痛被重新定义为个人问题,而不是公共问题;被解释为“你不够努力”“你心态不好”“你不懂大局”。

当疼痛长期得不到回应,人会开始为施加疼痛的力量寻找理由。不是因为真心认同,而是因为这是唯一能让心理保持稳定的方式。承认体制的残酷,意味着承认自己一直在被伤害、被欺骗、被消耗。那种认知,对很多人来说,比疼本身更难承受。

于是就出现了一种看似荒诞、实则自洽的状态:

天天挨打,却不断歌颂;
不断受损,却反复感恩;
个人命运被碾碎,却仍然相信政策是善意的。

这是一种长期高压环境下形成的心理防御机制。当外部世界不可撼动,人只能在内部完成妥协,把痛感压低,把愤怒转向别处,甚至转向自己。

由此,一个社会逐渐就失去了喊疼的能力;所有人都在挖空心思寻找被打的最轻的那条路,互相踩踏互相伤害,只是为了让自己避免成为这个社会里被暴揍的最重的那个人;
当受伤的人可以自我疗愈,暴力就不再需要解释;当疼痛无人表达,伤害就可以无限复制。

一个人对伤害的麻木,是生而为人最大的耻辱……

 

(文章仅代表作者的观点和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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