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著名人权捍卫者陈云飞的母亲邱秀英女士于2026年3月23日去世 享年91岁
(维权网信息中心报道)2026年3月26日,本网获悉:四川著名人权捍卫者陈云飞的母亲于2026年3月23日去世,享年91岁。
四川张国庆先生对此做了这样的评价:“陈妈妈用一生时光,诠释了母爱伟大,用朴素的信仰,照亮生命归途。如今,她息了地上的工,回归天家,从此再无痛苦和眼泪。愿这份母爱永远被我们铭记。愿陈云飞能带着母亲的期盼与爱,行公义好怜悯,不负母亲的等待与守望。”

下面转发张国庆先生的文章《陈妈妈在春天里含笑安息》、李必丰:请大家帮助一下陈云飞!和 廖亦武:驯兽师陈云飞 谨以此致敬这位伟大的母亲。
张国庆 | 陈妈妈在春天里含笑安息(2026年3月25日)
陈妈妈走了,儿子飞飞解押归来仅一年多时间,这位91岁的世纪老人,终于卸下地上的劳苦,安安静静地回归天家。
几曾何时,时间的光阴里,陈妈妈掰着指头算,流着眼泪盼,硬是凭着那一口气、那一份念想,以八年的孤守,撑到了儿子飞飞的归来。可团聚的时光太过短暂,短得像大巴山深处的夕阳红,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暮色就落了下来。
作为教会一项慈善事工,笔者从2022年元旦起,每年第一天,都会远赴达州大竹县的偏远山乡探访寄居在幺女家的陈妈妈——往往凌晨四点多就摸黑起床,从成都东站赶最早的动车去广安,再搭乘广安朋友们预备的专车,辗转一百多公里的山路,与陈妈妈共迎新年。
大竹山路十八弯,大竹水路九连环,车行其间,连导航都时常犯迷糊,我们每次都是用“脚是江河口是路”的原始方式,才最终找到陈妈妈落脚的那片山洼。 有一次,我们在田坎边向一位大爷问路,双方交流、比划了很久,那位大爷才若有所思地说,你们要找的是不是那位“修路工”的老妈? 我瞬间就笑忿气了,摇下车窗不住地点头。只有我知道,这“修路工”三字,是陈妈妈专为儿子飞飞预设的职业说词。
飞飞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大学生,鲤鱼跃了龙门,羡慕的人自然很多,村里村外的老乡遇到飞飞妈,总爱问她儿子现在做什么?升上去了没有……每当这时,有苦难言的陈妈妈,就会意有所指地回答:我儿子是修路包工头,哪里路不平,他就喜欢跑过去铲几铲。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谁都知道,这“修路”二字背后,是多少个担惊受怕的日夜,是多少次欲言又止的心酸。陈妈妈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什么都知道,可现在而今眼目下,她也只能用模棱两可的幽默,替儿子挡住所有的追问,也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空。
陈妈妈养育了六个子女,飞飞是幺儿。在大巴山贫瘠的山坳里,她几乎把一半的爱都给了这个从小淘气又聪明的飞飞。飞飞果然不负众望,成为村里考取的第一个大学生,那是陈妈妈最高光的时刻。她盼着儿子光宗耀祖,盼着老了能倚靠飞飞颐养天年。
儿大不由娘,从糠箩篼跳进了米箩篼,有着干部编制的飞飞,却偏偏不走寻常路。 飞飞不习惯坐办公室,也不想混日子,他干脆辞去公职,办起了农场,搞起了苗圃,小日子倒也过得自在,成为那个年代的“致富带头人”。只是他骨子里总有股“路见不平”的心劲,往往义气为先,不计得失——他开始因社会的不公而四处奔走,结果是农场荒了,苗圃也顾不过来,有时连家都很少回。
飞飞正是在这一时期遭遇人生第一次“长假”的,大家怕陈妈妈受不了,瞒着她。飞飞也从里面捎信出来,谎称自己在外面包了个大工程,要很久才能回来。陈妈妈听着听着,脸上渐渐露出不屑,鄙夷地说了句:龟儿子,现在还骗老娘,没弄醒豁是哪个生你的嗦?一句话,把在场的人都逗笑了。可笑着笑着,她眼眶就湿润了。
飞飞第二次放人生“长假”时,我们怀着忐忑的心去探访陈妈妈,知道瞒不住,也不忍心再骗老太,就把情况如实禀报。陈妈妈沉默了一会儿,泪水把眼角堵得腥红,她拭拭泪,说了句让我们至今都难忘的话:莫得啥子,就当老娘送他出去当几年兵咯嘛!一句话虽然可以消解内心暂时的痛苦,但期盼儿子平安生活的陈妈妈,时不时还是会唉声叹气:当初不晓得是哪个砍脑壳死的给他取个“云飞”的名字,结果弄得满天飞,要是取名叫“落实”就好了。
每当这时,我们都会被陈妈妈抖的包袱给逗笑。的确,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把儿子的劫波说得如此诙谐生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有说“有其母必有其子”,飞飞身上那股百折不挠的闯劲,或许就是陈妈妈基因的真传。
飞飞休假那些年,陈妈妈被安置回大竹的乡下,跟幺女一家同住。起初我们都担心她受不了,怕她孤独,怕她忧思成疾。可每次去看她,反而是她在安慰我们。她的喜乐既与她的性格有关,也与她信仰有关。她告诉我们一个对抗孤独的秘密,就是把自己变成一个超级女声,想唱就唱,要唱得响亮。
每当女儿女婿出工,孙辈们上学去了,家里空荡荡的,这时候想着飞飞就会流泪。陈妈妈就告诫自己,要坚强,只有自己好好活着,才是对飞飞最大的安慰。于是她开始唱歌,唱自己在教会学到的零碎赞美诗,还会用川东民歌的调子,自己填词自己演唱,从日出唱到日落。唱着唱着,气也顺了,心也宽了。前些年疫情放开后,村里人、家里人都阳遍了,一些人“阳康”后又“王重阳”,唯独她这位耄耋老人,似有神助,竟然安然而居,百毒不侵。
这简直是人间奇迹!
2025年春,飞飞解押归来,陈妈妈盼了八年的团聚,终于得以实现。但这份天伦之乐不过年余,气色红润的陈妈妈,却像完成人生大事后的解脱,在三月春分的一个下午,毫无征兆地走了。
有人说,陈妈妈是凭着一口气撑到儿子回来的。也有人说,陈妈妈太累了,等飞飞回来,看着他平安,她就安心了,可以卸下所有的担子了……
不管怎样,陈妈妈是带着笑容走的。笑容是她惯常的人物脸谱,就像我曾在纪念她的文章中所感叹那样:陈妈妈金丝楠木般的笑容,是我们新年见到的第一缕阳光。
陈妈妈用一生的时光,诠释了母爱的伟大,用朴素的信仰,照亮了生命的归途。如今,她息了地上的工,回归天家,安息主怀,从此再无牵挂,再无痛苦,也再无眼泪。愿她在天国安然喜乐,愿这份深沉的母爱,永远被我们铭记。愿飞飞能带着母亲的期盼与爱,行公义、好怜悯,不负母亲一生的等待与守望。
倘是如此,一宿虽然有哭泣,早晨便必欢呼!
2026年3月25日

附:

附录:
廖亦武:驯兽师陈云飞
陈云飞,川东北大巴山脉达县人氏,粗腰身,大脑壳,
于是数年之后,怀旧的陈氏产生了“驯兽”的念头。
之后,他胸前挂着“驯兽师”的纸壳招牌在全国各地游荡,
老威对陈氏五体投地,不是因他不怕挨打,而是他说“
“为啥叫‘矿难’?”
“为啥不叫‘矿难’?”
“明明是大屠杀……”
“大屠杀也叫‘矿难’,多年以后,当事人全死绝,大屠杀就叫‘
“你这人咋不讲道理?”
陈氏挤挤眼。老威恍然大悟。是的,多年以后,大屠杀就叫“矿难”
老威也吃惊不小:“党报登这个,变天了?”
“没有啊。”
“那你怎么骗的?”
“没骗啊。我就是照我党的一贯逻辑,把屠杀说成矿难。
“刨开矿难二字,其它都是实话。”老威审查毕,点头赞道。“高。
转眼又一年六四,陈氏上身西装领带,下身穿一超短裤,
之后被囚数日,出来时嘴皮肿胀如猪鼻。众弟兄请接风酒,
接着陈氏被阻止出境。上诉上级海关无果,就从深圳回到成都远郊,
结果在2015年3月25日,野兽还不及挖坑,
陈氏读过这篇故事。他早就说要去吴国锋墓前献一束花,
羁押两年后,陈氏驯兽案开庭审理。检察官念完《起诉书》,
“闭嘴!”检察官发出狮吼。
“我对在监狱门口徘徊的官员,总是苦口婆心地提醒:
“闭嘴!!”法官、检察官、书记员齐发狮吼。
“老千们啊悬崖勒马……”
“堵死他的嘴!!杂种!!!”法庭变成斗兽场,
驯兽师被按翻,嘴皮再次肿胀如猪鼻。法官抹汗宣判四年。
而此刻老威已飞逃德国。闻之悲愤难抑,又禁不住笑翻。
老威极担忧,可毫无办法。无眠的长夜,他提笔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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