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立曾是经典荧幕上的「女神」,而其率真火辣个性,加之醉心公益,更贴切「女神」符号,然而「女神」竟然也会病倒,此山河大病(污染)之剧烈,可见一斑,真乃「国在山河破、山河殇女神」;袁立也是基督徒,而如今耶稣在中国的信徒上亿,据说已经超过中共党员人数,怎么就改变不了这块「上帝的弃地」呢?

病中的袁立 网络截图

https://x.com/i/status/2058190227718721767

一、山河赔进去了

女神做公益也颇有自知之明,只做尘肺这一小块,为病患者提供医疗援助,当然也属于环保这个大课目,可是,如今大半个中国沉沦于重度雾霾,中共为挽救他们的江山,不惜毁掉中华民族的江山,土地、空气、江河统统污染了,国人的癌症发病率急剧上升,民间哀恸「国在山河破」。权力寻租、社会黑化、经济起飞对于中国自身,是摧毁性的,它在价值和生态两个层面,使「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坊间直说「断子绝孙」的发展模式。

我们还有一位女神柴静,也因环保议题触怒体制,她自费制作的电视纪录片《穹顶之下》,在视屏网站、社交网络上播出,一周之内点击率达两亿,可谓盛况空前,其传播效应几近不可思议——她说她是为了女儿。

我写《鬼推磨》有一个「卖点」:「江山」双关语,它既是中共的「江山社稷」,也是中华民族的生存家园,却都在危亡坍塌之中,书中痛说近三十年「断子绝孙」的发展模式,使「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此书第三章《江山》中有一节「山河赔进去了」,是我对家乡的哀痛。
华北平原和四川盆地,「中国奇迹」牺牲的两个地方。

二、「血肉」

袁立在视频中说「轻轻抚摸他们的手」,是抽噎着说着感同身受的话,女神也病了,我曾管她说的病人叫「血肉」——

『起来!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

然而,那抗日的民众,于今庞大到十四亿之巨,却仍然是一群奴隶;而抗日战争,也一向被解释成中共坐大的关键因素,于是当代中国人,不是像极了歌词里那「血肉」二字?

然而,他们也是蝼蚁,而且「血肉」干瘪穷老……

三、贫二代

我第一次听到「贫二代」这个词,是在日内瓦山上,所以很苍白。

第一代农民工在城市打工30年后,每个月养老金只有人民币100、200元,带着一身病痛无法退休。 《如此打工三十年》这篇调查报告在网络上流传,大量转发,也遭到持续封杀,它才具体描述了「贫二代」的来龙去脉,读到这种描述,「贫二代」才有初步概念。

所谓第一代农民工,指80、90年代从农村进城打工,约8600多万人,安徽师范大学副教授仇凤仙调查针对2500分问卷以及访谈200人,发现第一代农民工再吃苦也无法改变命运。

中国这三十年搞「资本主义大跃进」,阶级分化出「红二代」、「官二代」、「富二代」、「贫二代」,大概就差出个毛泽东写一本《湖南农民运动调查报告》新篇了,因为立志继承老毛的人想当皇帝,反而最怕「泥腿子」造反。

四、上帝的弃地

『人们还记得秦始皇修的古长城吗?如今它还沉睡在沙漠之中。茫茫流沙从北方一步步蚕食过来,狂风雕塑着它,仿佛它是一个千年的流放者,躺在这荒漠之中,凝固成一个没有答案的沉思。 』

《河殇》里的这段文字,至今还可以读出一股悲凉来。

我们从「在15毫米降水线」,到李约瑟论断长城是农耕民族的最后疆界,再到黄仁宇的惊人发现:长城恰与十五英寸降水线重合,找到的不是人种学知识,而是「中国的内陆性」,一种跟「海洋」相反的东西,一种「封闭密码」?

『王鲁湘翻阅了大量关于万里长城变迁的考证史料,对比了秦长城与明长城在建筑时的截然相反的动机和时代背景。忽有一日,他如获至宝地大声叫道:「夏骏,赶快去借一部新拍的长城电视片,我从那里看到陕西红石峡长城上有『华夷天堑』四个字,真是铁证如山。』

黄河上下五千年、东西一万里,说什么不行?我们偏要去说最忌讳的。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想「绕过批判现实的险滩去安全地鞭打祖宗」(事后有人作如是批评),毋宁我们是故意多拉点「祖宗」来做挡箭牌。黄河流经山陕峡谷就变「黄」了,而中国经过「延安」就彻底「红」了。

——事后证明,我们一开始的「延安冲动」就犯了大忌,捅了谁的心窝子,叫陈汉元最担心的「一老」暴跳如雷。

王鲁湘也叙述了飞往延安途中,从飞机上往下观察的景观:

『飞机掠过晋陕大地,这是最典型的黄土高原地貌,然而使我惊讶的是人类在地表上留下的痕迹。山西的地貌,很像军事地图,到处是等高线,说明坡地改造成了水平梯田——我强烈地感觉到山西人的勤奋,并想到大寨 ,尽管我在飞机上看不到大寨。一过黄河,地貌突变,等高线消失,大地突然变得容颜丑陋,到处是坡度很大的坡地,松散干燥的黄土像挂在坡上随时都可以流失,由于重力流失(也叫垂直流失)形成一根根土柱、土搭,像云南的石林,七零八落,矗立在沟豁和梁峁之间,像千年古宅塌圮后的朽柱,像大火过后的森林枯木。 』

我们要来陕北寻找什么?延安已不再神圣、庄严,而是贫穷、破旧。延河在冬季是干凅的,一河床的碎石。宝塔,那个革命象征物,形单影只地站在光秃秃的土山上,俯视着破破烂烂的延安城。枣园 人去楼空,山坡上落叶凄凉。涂了白灰的窑洞,伟人们的名字还都一个个挂在那里:毛泽东、张闻天、刘少奇、周恩来……,却每一个名字都向游人暗示着一个血腥的故事。

 

作者脸书 2026-5-23

(文章仅代表作者的观点和立场)

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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