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者 Pulse HK   脸书  2026-6-3

 

可能是包含下列内容的图片:上面的文字是“專訪 陳朗昇囚五日變光頭 出獄後不習慣「見到咁多人」 堅持報道新聞 希望可以 彌補社會呢啲空隙 成為照亮黑暗的燈塔 PulseHKNews.com com +追光者 PULSE 3 JUN 3JUN2026 2026”

香港记者协会前主席陈朗升2022年前往采访期间被警员截查,最终被控「阻差办公」罪成,上周五(5月29日)向高院就定罪上诉被驳回,须即时服刑5日。他周二(6月2日)早上刑满获释已马不停蹄重投工作。出狱约20小时他接受《追光者》专访时已一脸倦容,自言没想过只是在囚五天已适应狱中规律,「一出嚟唔系好习惯点解咁多人」。自从《立场新闻》倒下,他先后任职的机构都因为不同原因而倒闭,再加上牢狱之灾仍没打消他对坚持「跑新闻」的「硬颈」,反问在今日时势「去咗煮牛腩面慨陈朗升系咪对香港社会最好呢?」

「渠一路揸住把铲刀一路就话,你咁样要剃晒喎」,陈朗升被囚5日后甫踏出荔枝角收押所,最突出的改变是连本来不甚浓密的「烦恼丝」都被剃得一干二净。他指自大学时期后已无再做过「光头仔」,但甫到监房就被指头发过长,本来他亦不想把头发剃光,但负责剪发的囚友当时已经开始剃走头发,「铲下铲下又变到几肉酸」,于是把心一横索性让「发型师」统统剃光。

因为身患糖尿等长期病及要等候做例行身体检查,陈朗升为期5天的「牢狱生涯」都在狱中医院度过,后来才发现身旁的囚友竟然是因袭击罪还押的新闻热话主角「何伯」。他指在医院期间其中一件可以打发时间的事就是望着长期播着无线或港台的那台电视,同时亦不忘留意「行家」报新闻的细节,「因为特首去哈萨克访问所以好多哈萨克慨故仔,全部都系一面唱好。但连基本其实哈萨克 GDP 排世界几多,或者渠联合国慨发展指数系点呀全部都冇讲…真系见到嗰个差距同埋见到嗰个资讯慨单向,我觉得好吓人」。

|拟向终院提终极上诉

5日前步入高等法院前,虽然心中仍有一丝憧憬,但陈朗升已有即时服刑的心理准备,最后却发现自己忘了「坐监须知」的内容,例如穿了裤头有橡筋的裤、有鞋带的鞋,结果甚为狼狈。但对他带来最大冲击的,竟然是在「出册」之后回到「自由」的环境、还有电话另一端传来数以百计问候短讯:「一出嚟晏昼慨时候,唔系好习惯点解见到咁多人。因为喺监狱你每一日睇慨嘢,眼前慨影像都系好重复,重复慨囚友、重复慨环境、重复慨外貌…我有时谂我只系5日都系一个咁慨状态,即系如果系5个月或者5年,出返嚟应该个心理慨负担都几大」。

陈朗升在反送中运动期间担任记协执委,之后曾分别当选副主席及主席,不时因为采访权利而与警方口角,甚至换来满脸胡椒喷剂的「招呼」。在2022年被捕时,陈朗升形容当时香港已「由治及兴」、记者「都好听话」,他却因为被指阻挠警员截查而成为香港第20位因为传媒工作而被囚的新闻工作者,他形容是「对于《基本法》所讲慨『保障新闻自由』系一个好大慨讽刺」。

他计划向终审法院寻求「终极上诉」许可,并非只为证明自己清白:「你话喺反修例运动慨时候兵荒马乱,有一大堆防暴警察,又话现场环境唔许可,咁所以唔可以讲你个名、唔可以讲你个编号、更加讲唔到你系边个部队,OK。但系而家都系由治及兴啦,冇咗街头慨暴力示威冲突。其实呢个权力制约慨一个安排系咪应该都要做返呢?代表我慨大律师都觉得呢个点系应该要喺终审法院,如果有机会去讲清楚系应该讲清楚。即系如果警方去截查一个人士慨时候,渠(系咪)可以唔讲(其身份)?市民有冇权知先?市民有冇权问先? 」

|「我依然觉得好似我再继续做紧记者系最好」

自从《立场新闻》倒下,陈朗升任职的 Channel C 和 Channel WE 都先后因为不同原因而停运。在今日香港除了面对采访空间不断萎缩、政府对新型网媒甚至自媒体的不配合,再加上自己曾因正当采访而身陷囹圄,陈朗升坦言要继续新闻之路越来越艰难,但同时在今日的香港,比以往「百花齐放」的时期更需要独立网媒。

他亦有细想过入行近20年,虽然年逾四十但距离退休仍有一段距离,是否应该衬早「转跑道」,但思前想后,还是敌不过心底那种「好听叫信念、唔好听叫执拗、再唔好听叫硬颈」。除了因为知道自己就算想「揸 uber、卖波鞋都唔系咁容易」,还有多一重考虑,「一个仲系做紧记者或者主要做直播同新闻分析慨陈朗升系咪对个社会最好呢?定系一个去咗做生意,或者一个去咗揸的士,或者一个去咗煮牛腩面慨陈朗升系对香港社会最好呢?我依然觉得好似我再继续做紧记者系最好」。

 

(文章仅代表作者的观点和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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