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Trump不是自己做决定;他身边有外星人,那些外星人是从未来来的。#TrumAliens」「我们认为来自外太空的外星生物实际上就生活在我们的脚下,他们是高度先进、脱离主流的未来派团体。地球处于“绝对隔离”状态,除了守护者本人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出。这些是 Samjase Pleiadean Anunnaki(雅利安人)的混合版本,很可能来自 Agartha 或银河联邦。」「实际上这是2018年的老图片,是川普跟挪威国王卫队成员在交谈,队员们沿袭18世纪宫廷打扮,戴白色长假发,抹白脸」……全球性的川粉与反川博弈、美伊战争,转瞬之间被白宫的几张照片颠覆,全球被震得满地找牙,总算还提到挪威,留下「地球上议论」的一丝空间,于是我便可闲话几句了,也不必被川普的那套玄虚糊弄住,我也去过一趟奥斯陆,那座接近极地、日短夜长的都市里,满街都是身高进两米的白发汉子,更稀罕的,是北欧人高居人类价值顶端,戏称「炸药奖」的诺贝尔,却是无论盎格鲁撒克逊人,还是西裔华裔都整不出来的,尊崇而不抵制它,就是好文明好制度了。 】
奥斯陆是一座没有森森殿宇巍巍钟塔的欧洲都市,与巴黎、罗马判若两界。这大概是维京人简朴文化传统的外部特征。据说欧洲古典建筑风格,有一种从西往东越来越靡费奢侈的倾向,当然主要是指教堂、宫殿。伦敦比巴黎简朴,罗马又让巴黎逊色,东正教的彼得堡最靡费。维京人偏处西北一隅,也许因此简朴?
奥斯陆市政厅据说建于五〇年代。会堂并不宽敞。走进去但见主席台上,右侧七把椅子,正中讲坛,左侧一架钢琴。席座好像都是临时摆的椅子,分三列,呈凹字型,中央一列只有一个空心岛,那里摆着两把座椅,我想当然以为那便是所谓「空椅子」……
方励之在奥斯陆说:
『对我们这种非历史内行来说,对挪威的过去所知甚少,只知道它曾是个海盗(Viking)国:野蛮,抢劫,无精致文化等等,可比明朝时沿海的倭寇,或今日之索马里。为此,我们去参观奥斯陆的海盗船博物馆。十和十一世纪,挪威是海盗「强国」。对应的中国,是北宋年代。比之清明上河图上的堂堂游船,海盗船博物馆里的展品,不折不扣就是三条贼船。海盗船博物馆的展品中,也没有文字残片。一千年前的奥斯陆文化,看起来就是一窝「不识字」的海匪。而同时代的程颢与程颐,已在构建宇宙模型了。
这是昔。今天的资料则是:奥斯陆大学成立于1811年,明年要办200年大庆。相比之下,北京大学的校龄,就不及海盗国的大学了。奥斯陆大学的理论天体物理研究所成立于1935年。在北大,以理论天体物理为主业的研究所成立于2006年,刚满5岁。谁的不识现代「字」(广义的)的年代更长?比年代更加重要的是大学的精神。 』
方励之对「大学精神」情有独钟。在我印象里,八〇年代方励之在合肥任科技大学副校长时,就是因为反对党委凌驾校长之上,宣导并坚持「校长负责制」而惹怒了邓小平;邓拿学潮和「自由化」整肃他,不过是找了一个借口。 ——当时的学生不懂这种「政治」的微妙。
十世纪北欧海盗对应北宋、清明上河图所绘游船对应天鹅颈船首的海盗船、抢劫对应二程理学,寥寥数语,显示天文学家的「大历史观」,比历史学家黄仁宇还要壮阔。精彩更在今非昔比:在现代化视野里,奥斯陆大学已二百年,其天体物理所也有六十五年,而北大几岁了(此处他还省略了中共一个甲子的糟蹋)?反正其天体所才五岁。方励之问:「谁不识现代『字』(广义的)的年代更长?」
方励之将自己的这种理念,概括为一部三百年「科学注入史」,他说,「现代化和民主化的基本原则和基本标准,像科学的原则和标准一样,是普世的,无所谓「东法」或「西法」之分,只有落后与先进之分,正确与错误之分。 」这段思想,又可以概括为一句方氏名言:「不存在一个所谓中国特色的现代化,就像不存在有中国特色的物理学一样。」时至今日,「中国模式」祸害全球,我们才得以返观方励之的先见之明,超越许多理论家和人文学者。
童声合唱是刘晓波对奥斯陆庆典提出的唯一要求。此刻,我忽然觉得自己跟巨幅头像上的晓波,交换了会心的一笑。我觉得,晓波「西化」的极致,即在此人性之微,而非政治、文化之大端。晓波也曾跟我谈到一次他的儿子,父子早已天涯沦落,他决不奢谈什么「望子成龙」,却要在这个时刻,让童声来告慰一点什么,于愿足矣。
作者脸书 2026-6-14
(文章仅代表作者的观点和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