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伟牧师文集 2026-7-17 | 转自 新世纪
禁书年代的香港书展
盛世年代的香港书展,出版自由、言论自由,不同书店或出版社有特别针对时势的新书。
想当年,2003年香港书展,有尊子着的政治讽刺漫画《煲呔僧》(次文化堂出版),也曾有分别讽刺董建华与叶刘淑仪的《老懵董》(2000年出版)及《扫把头》)(2001年出版)。
盛世年代,香港书展有「基督教出版联会设立「基督教坊」,集合香港不同教内出版社与机构,一同推动阅读,有其作用。
商业主导的散货场
早于2015年,任志强(饮者)已对香港书展提出质疑:「如是,一个由贸发局主导的年宵式大卖场,就在各大媒体合力炒作、市民努力配合之下,成为了我们每年夏季的城中盛事。而不管场内场外,从排队进场时的干煎烘焙、不同场馆之间的潮水人群,到大小摊档的劈价散货、顾客一车二车的扫,都充满极强烈的压迫感和惨烈气氛⋯ 有趣的是,差不多每年都有人慨叹,书展不知何时失去了文化气息沦为散货场;其实自从贸发局接手主办这二十多年来,书展一直如此,何『沦为』之有?」」(〈拒绝书展〉,《时代论坛》,2015年7月17日)
当香港书展以商言商,主办单位以市场销售作为其定位,参展出版社与书店要付出昂贵的参展费用,所谓推广阅读,变成了口号而已。香港书展已经变质,商业主导,失掉了文化灵魂,成为促销的短期散货场了。
那些年,已经有声音发出,昂贵的场租成本与「基督教坊」的存在价值。有些基督教背景的出版社,如「突破」,从来不参与「基督教坊」,选择用另外方式临在书展当中。倘若经营艰难的教内团体,不能取得合理回报,反要倒贴,我们便得反思「基督教坊」是否值得继续存在当中?
有些同工认为其他宗教或异端不断扩展,失了「基督教坊」便是失掉见证的临在。这些机构同工务要使「基督教坊」不计成本延续下去。
安全界限的出版书
2020年通过「国安法」之后,红线无处不在,香港已经失掉出版自由与言论自由。不同独立书店被招呼,有些店员无辜被捕,敏感书本不能售卖,公共图书馆或大学图书馆要下架。
香港书展的生态,正反映香港整体社会自由的倒退。随着国安法等红线的出现,这条红线在实践中成为无法看见且会随意「飘移」的「红线/红外线」(任志强于2026年七一祈祷会的分享)
任志强认为,高压的社会气氛让市民与出版界自设安全界限。为了书展的展销与出版策略,大多出版社(包括基督教出版社)为了避险而放弃公共领域的探讨,导致书籍与文化讨论变成单一化、犬儒化,甚至呈现一种「文化贫血」状态。
当香港进入「禁书年代」,香港书展已经成为笑话,我们便得反思:「基督教坊」是否也到了退场的时候?若果继续存在,就是唱好香港故事,说明香港仍有出版自由与言论自由。
我想未来岁月,更多有良知的港人会选择不去「香港书展」买书,因为这项所谓盛会已经失掉其原来的意义。
推动阅读的出版社
「去书展」买书,与鼓励阅读,是两回事,不存在必然关系。当只存在官方认可「政治正确」的书本可供购买与阅读,我想这种「限制式阅读」,正是读者有权选择与否。
请不要向我说,阅读宗教书本,与政治无关,因为所有阅读是个人自主独立的思考,必然与广义的政治相关。当政权或教权指定哪些书可以阅读与否,这种「由上而下」的权力操控,正是读者个人行使其自由意志,选择配合与否。
今日,教会不会出现禁书名单。过去,教会历史曾经有,现在汲取了教训,教会领袖明白「禁书」,只会造成反效果。
我想起多年前,联同其他机构借用某宗派大堂会,举办特别聚会,设有书摊。想不到,这大堂会行政干事奉上面之令,要求把售卖书本的名单送检,方能成事。这心态反映在上的,忧虑某些不合心意的书本,一旦出现在某大堂会,便会污染了其信仰的纯洁性。
基督教出版社的存在,不是为了卖书的求存,乃是为了国度使命。出版社同工要重新定位其存在的价值与使命。当我们思考是培育哪些国度门徒,我们便要认真看待其出版使命。有些出版社,为了营利而出版某些垃圾书本(不宜出版,只因满足作者虚荣感而代其出版,通常作者支付出版社有关费用。)
当基督教出版社能以推动阅读为目的,培育能独立思考且有辨识能力的信徒为己任,适当分享其文字资源(网络图书馆等),提升下一代有深度且持续的阅读,这便是使命的达成了。追求畅销书的出版,不应成为使命的指示。
书局是途径,书展也是途径,并非目标所在。基督教出版社可以因应商业环境结束门市,也可以拒绝书展。香港基督教出版社仍然有大概1400间堂会,可作为零售的渠道,而这个优势非外界出版社与书店所能及。
结语
是时候,香港基督教出版社与信徒重新思考去香港书展的意义。我想若果身在香港,我不会再去香港书展了!我爱阅读,去不去书展与阅读,确实关系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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