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驴象两党四年一争,乃是民主制的法宝。亚裔包括华裔,也得四年一抽风,不抽风者有病,不过毕竟是边缘族群,口水仗打得有点low,比如争辩梅拉尼娅和米雪儿谁美,幸亏普通话还不是主流语言,否则会让美国人笑掉大牙。选举所争利益多于价值,中國人在此能学一点“保守”或“平均”,看看自己属于右还是左,人生一境界也。从《鬼推磨》里摘了一段文字。】
二战期间,马歇尔到中国斡旋,希望国共达成和平协议;韩战期间,杜鲁门政府希望阻止毛泽东派兵跨国鸭绿江;越战期间,约翰逊政府相信中国会节制在南越的参与,这一切统统落空了。所以克林顿的天真,是有遗传基因的,他的落空,至少也有三条:市场经济并没有开发中国的公民社会,反而被中共引向发展国家资本主义,做强做大国营企业,还奢望“2025中国制造”,要做世界老大;第二,美国分享技术给中国,也被他们拿去升级对社会的全面控制,而且还盗窃更先进的技术,反噬西方;第三,美国也没有震慑中国放弃世界军事野心,更没能阻止他们在太平洋地区的步步进逼,甚至谋求取代美国的地位。这一切,都要耗费近三十年岁月,才令华盛顿相信,却悔之晚矣。用克林頓自己的話:笨蛋,是经济吗?
那么好的景气年代,偏偏闹出了总统绯闻,老天爷真是对“代议制”的西方,刻薄了一点。1999年3月3日,ABC主持人芭芭拉对莱温斯基的电视专访,长达两个小时,据说当这个节目插广告的时段,许多大城市的蓄水量急剧下降,因为无数人乘机上厕所,不愿误掉任何一分钟。
“克林顿时代”结束于一个性丑闻。那天我在家看这个电视专访,颇感慨美国当下的风俗。你可以看到一个当今美国青年的典型模式:我行我素,无羞耻感,名气第一,分寸感的精明在于不犯法,唯一的恐惧是坐牢,对真正的权势避之唯恐不及。
这大概是西方现代文明以个人权利意识至上,唯以法律绳之所造就的人格。这胖妞的可爱之处,是不知道仇恨和报复,甚至没有那种心眼,她说她被美国宪法“强奸”,那意思似乎是一种荣耀,如同她可以轧姘头轧上总统,别人还没这个本事呢。
芭芭拉很厉害,问她为什么保存著那条带精液的裙子?她回答很妙:好玩呀,而且我裙子很多,以此避开了道德问题,或者压根儿联想不到什么“道德”,可是对老太太把芭芭拉来说,那裙子是“脏”的,胖妞这一代已经对此没有脏的意识,这大概是个很微妙的文明的代沟;问她对检察官作何感想?她很机敏的拒绝回答,非常世俗而现实;最大的矛盾还是对克林顿,绝对没有怨恨,胖妞知道自己被利用、受辱,但似乎也心甘情愿,好像那是自己应该付出的代价,并且最终还是情谊不肯割舍。
莱温斯基在此是能够赢得世俗的绝大好感的。最后被问道:将来如何对子女交代?“妈妈犯了一个大错误”,还是笑著说的,似乎这只能是一个玩笑,子女绝对不会认真,还一定会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当妈的呢。至此,道德的张力已经达至顶点:人是最容易犯错误的生灵,尤其是道德的错误,在人性的合理性面前,道德化为乌有。而且,捍卫道德常常是一切恶的合理性的开始。
柯林顿是六十年代“雅痞”对美国的报复,一种文化的报复:降低清教徒文化的道德标准。可能,这也是美国维持世界霸主地位必须付出的代价。
看来,西方民主体制中的所谓“民意”,的确是由媒体操纵的,“民意”对议员们的表决选择有极大影响力,因此媒体可以影响议会政治,是货真价实的“第四权力”,这是“民主”体制的运行规律之一;而“民意”本质上又是被经济状况操纵的,政府搞好经济,让大多数人有钱可赚,安居乐业,这个政府就合格了,其他都可以不计较,这其实很符合资本主义的本质,经济决定意识型态,所以马克思在一定意义上还是很有洞见的。
美国文化有其内在的分裂性:自由主义的价值与全球利益的贪婪,两者最后要平衡在物欲满足上,只有抵销清教徒价值,最大多数人的最低利益,这个所谓“公平”在美国是实现了的,但必须以双重标准牺牲全球的“最大多数人的最低利益”为前提。这就是美国神话的本质。
不过,上帝的公平又在于,要美国人付出道德代价:这就是柯林顿。冥冥中的“公平机制”在另一个英语国家也是起作用的:英国的戴安娜。让这个古典世界唯一幸存的皇室出丑,又粉碎现代价值梦幻中的这对“金童玉女”,可能是一个真正的“古典的终结”。(最近又爆出菲利普亲王的可怕绯闻。)
英格兰精神始终是一个谜:他们的“理性”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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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新聞界已經墮落成政黨的工具,無公正而言。
今日媒体跟六零年代的大学一样,被左派控制,后面还有中共的钱,就像美国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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